谷玉真挺著的個大肚子,從廳堂里面走了出來,見到慕容蘭芝的時候,臉上閃過了絲異色。
這個女人,她曾經(jīng)見過,那時候的她,風華絕代,可是坊市里大家爭先談論的對象,后來聽說,她擇良婿,嫁入了趙家。
沒想到自家的男人,竟然會把她給搶回來,嗯,不是搶,是硬娶回來的。
其實說白了,這跟搶,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如果驢大寶知道谷玉真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定會很委屈的告訴她,媳婦啊,不是咱把人硬搶回來的,是人家,硬把人給咱們的。
后面更是不想要都不行,砸手里了,還不回去了啊。
“媳婦,不是說讓你在里面好好歇著嗎,怎么又走出來了?!?/p>
驢大寶急忙上前,攙扶著谷玉真,讓她到椅子上坐下。
谷玉真朝著慕容蘭芝含笑道:“蘭芝仙子,您也坐吧,咱家小門小戶的,沒有那些個規(guī)矩?!?/p>
驢大寶稍微愣了下,疑惑道:“媳婦,你認識慕容蘭芝?”
谷玉真含笑著點頭:“整個石佛寺坊市里,又有誰不識得蘭芝仙子呢,我自然也是認識的?!?/p>
慕容蘭芝其實從這個女人出來,眼神就在打量著她,要說谷家女人長的有多漂亮,那也不過如此,遠沒到貌若天仙,讓男人看一眼就欲罷不能的程度。
那為何,趙無情要相中她?非要請六婆上門說媒,要娶她進趙家門呢?
慕容蘭芝有些想不通,論姿色氣質,跟谷家女人不相上下的,坊市間不說有一千個,但兩百個搜集搜集,指定是能找出來的。
谷家女人又是有夫之婦,又是身懷六甲,趙無情是在什么時候見過她,又鐘情上了呢?
以慕容蘭芝對趙無情的為人了解,這個人可不是懂得克制自已的人,如果真有他相中的女人,他會請媒婆上門?
就算要娶,那至少也要門當戶對,不門當戶對,也要對趙無情有大利益的女人才行,谷家女人能給他提供什么?
除了罵名,被人戳戳點點,好像也沒有其他的好處了吧?
“想不明白吧?”
驢大寶目光看向她,無奈搖頭說道:“我其實也想不明白,不說趙家公子,就整個趙家想做什么,我都想不明白!”
再回頭想來,事情好像就經(jīng)不起推敲,趙無情怎么就叫媒婆賴在谷家不走,等自已來了,找上門去,大鬧一場,不說趙無情就把自已媳婦扔了出來,這事情放在趙家,就算趙無情想扔了慕容蘭芝,換成是其他士族,家中長輩能允許?
可偏偏,趙家家主當時就在當場,還就是沒攔著。
非但沒攔著,還收了驢大寶萬斤靈玉的聘禮,能說的通嗎?
慕容蘭芝目光看向驢大寶,閃爍著說道:“你是說,今天的事情,有蹊蹺?”
驢大寶聳聳肩,道:“世人都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是趙無情自已,還是整個趙家,就算是再想甩鍋,也不能做的這么明顯吧?”
其中有詐是必然的,可他想不出來,趙家圖謀的是什么。
丟了面子,丟了人,到頭來,也就得到了那萬斤靈玉的實惠。
問題是,萬年趙家,缺這萬斤靈玉?面子不值千金,豈是區(qū)區(qū)些許靈玉就能換得的。
“反正我是想不通!”驢大寶苦笑著無奈說道。
慕容蘭芝皺眉,遲疑了下,清冷說道:“眾目睽睽之下,整個坊市都知道,你把我從趙家手里搶了過來,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這點卻是事實?!?/p>
驢大寶皺眉說道:“對啊,我怕的也是,趙家是在這事情上做文章,他們寧可污損趙家的名聲,也要把你推到我身邊來,而你,就是那個‘詐’??!”
慕容蘭芝眉頭緊鎖,她也想不明白,其中緣由是什么。
反倒是谷玉真含笑著說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既然進了一家門,往后就是一家人,蘭芝仙子就且安頓下來?!?/p>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放,不要去執(zhí)拗鉆死腦筋,世間你看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等該到你明白的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這是呂長生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很在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
愛誰在算計,就讓他們算計去吧,反正驢大寶沒有吃虧。
谷玉山急匆匆出門去打探情況了,谷玉真則笑著招呼下人,給慕容蘭芝安排房間,添置被褥。
驢大寶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對著身后陰松婆婆問道:“趙家家主趙無極的實力如何?跟你對戰(zhàn),可有藏拙?”
陰松婆婆想了想,淡然說道:“還算不錯,中規(guī)中矩,不太強也不太弱,就跟前些日子,與你對戰(zhàn)的雪族執(zhí)事雪一塵,相差無幾!”
驢大寶收回目光來,瞪大眼睛,看著她問道:“跟雪一塵能力相差無幾,那,還不算太強?”
陰松婆婆瞇著眼睛笑了笑:“婆婆我,勉強還是能應付的了?!?/p>
換句話說,也就是陰松婆婆,實力并不比雪族執(zhí)事雪一塵,趙家家主趙無極之流差唄?
驢大寶點了點頭,這話倒是他安心了不少,血眼姬無顏走后,他總覺得身邊,少了個可以倚仗的大將。
秦海茹也挺能打的,可得看跟誰打,普通修士她搞的定,像雪一塵,趙無極這樣的人,她指定是打算不過的。
小黑不點實力如何,都不能讓她隨意插手,露了餡是個大麻煩,把人霉死了,到時候也是個大麻煩。
“你以后,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許動手,只管看熱鬧!”
驢大寶想到什么,轉頭朝小黑不點看過去,一臉嚴肅的說道。
小黑不點眨了眨眼睛,嬉笑著問道:“那如果是你快要被人打死了呢?我也在旁邊看著,不動手嗎?”
驢大寶沒笑,皺眉頭,很認真的想了想這個問題后,點頭說:“對,就算我被人打死了,你也不許出手,如果我真死了,你就走,走的遠遠的,遠離世俗,遠離喧囂,藏身荒野,能活多久算多久?!?/p>
驢大寶看著她,平淡道:“記住了,這是我以主人的身份,對你命令?!?/p>
他能死,但瘟神不能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