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號無敵將?
驢大寶犯嘀咕,用這么牛逼的外號,不過看著人家風(fēng)輕云淡的態(tài)度,也不像是在裝逼。
順著臺階下去?
說實話,這一刻,驢大寶遲疑猶豫了,他,從不覺得自已是什么大人物,就是個凡夫俗子,他也怕,也不想惹事。
可就這么走了,回到陽間,再也不想此界發(fā)生的事情。
也挺好的!
驢大寶覺得,以他的性格,應(yīng)該會很圓滑,會懂得權(quán)衡利弊。
借坡下驢,不應(yīng)該是最好的選擇嗎!
但不知道為何,驢大寶不想這么做,他怕,怕自已回去后,會忍不住想此界發(fā)生的種種,會想到那個只會朝著自已傻笑,從兜里掏酸果子給自已吃的小丑丫頭。
怕自已,從此心魔永駐,再也挺不起胸膛,百年之后,淪為黃土,臨閉眼的時候,再回想起今天,悔不當(dāng)初,何不一戰(zhàn)!
輸了又如何?
“呵呵!”
驢大寶笑了,笑的有些悵然,朝著對面的陰城守將,緩緩抱拳,弓腰一禮。
“多謝前輩好意,可如果今日小子退了,封陰城的面子保不住了,陰界的因果有了句號,但她呢?
那個傻丫頭,丑的叫人想笑,卻又是那樣天真善良,她,沒什么壞心眼,是我在陰界里,見到的一個最干凈,最純粹的陰妖。
今日我退了,那這世間,就再無那個只會朝著我傻笑的槐樹花了。”
楊無敵輕嘆一聲:“你退一步,可免兩界生靈涂炭,那陰槐小妖犧牲自已,救得萬億陰靈,也是大功德一件,來生,必然會福報加身,小友你又何必執(zhí)著呢。”
驢大寶直起身來,淡然笑道:“來世,太遠(yuǎn)了,她一路相伴我十九萬里,陪我消遣,贈我酸果,今日,我要護(hù)她再塑真身,還望前輩成全!”
楊無敵望著驢大寶,良久不語,以他的能力,已經(jīng)能看到凡人所不能看到的因果,能見到那根根枷鎖。
“今日你不退,不僅是陰界之劫,也是你入劫之始?!?/p>
楊無敵感慨道。
驢大寶搖頭:“前輩,小子修為粗淺,感悟不到你說的那些,我只知道,如果今日我就這般退走了,你們能容我,天地能容我,可我過不了自已這關(guān)?!?/p>
“好!”
楊無敵突然笑了:“那便戰(zhàn)!”
驢大寶也笑了,再次抱拳:“多謝前輩?!?/p>
楊無敵抬起左手,一股黑霧旋風(fēng),由他手為指點,形成一股旋渦,直通天際,越漲越大,就連天上的血光,好像都扭曲起來,像是要被卷入黑霧旋渦之中。
黑霧旋渦之中的虛空深處,劃開道口子,一柄黑的亮眼的長槍,一點點穿越而來。
當(dāng)半截黑槍,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整個封陰城內(nèi),開始有冰晶落下,就連陰風(fēng),都像是被影響到,靜止了。
“吾,封陰城守將楊無敵,出戰(zhàn)!”
沒有仰頭嘶吼,聲音儒雅平淡,卻能聲傳三十萬里,封陰城地界內(nèi)徘徊回蕩。
在‘出戰(zhàn)’二字出口后,以驢大寶為中心,數(shù)條因果枷鎖,噼里啪啦的開始崩裂,某處虛空關(guān)閉。
又有無數(shù)因果枷鎖,憑空出現(xiàn),一頭鎖在驢大寶周身,一頭纏繞上楊無敵,某些虛空睜開了眼。
封陰城上空的血光,好像暗淡了幾分,像是要被四周的黑霧吸收,同化。
“無敵將入局了,呵呵,蠢貨,大的蠢,小的也蠢?!?/p>
囚籠里靠坐著的干瘦老頭,笑罵著嘟囔道。
驢大寶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僅僅是代表著他本人了,而周圍的一切,包括槐重九,槐淑華,乃至是他,以及對面的楊無敵,都只是被線牽扯的木偶,在被一雙雙無形的手,推動著,讓你往前走。
“乾坤珠!”
驢大寶面無表情的從識海召喚出乾坤珠,然后從乾坤珠里,把陰鐵湯鍋拿了出來。
楊無敵目光淡然的看著驢大寶,并沒有阻止,他,是儒雅君子,不屑做那些下作的事情。
“小友,這口陽氣入喉,你我就各為其主了,前路漫漫,刀槍無眼,還望小心?!?/p>
“多謝前輩!”
驢大寶面無表情,再次出聲道謝。
他手里拿到陰鐵湯鍋瞬間,渾身緊繃,感覺有大兇險臨身,手里的陰鐵湯鍋差點拿不穩(wěn),摔在地上。
可對面的楊無敵一開口,那股兇險的氣息,就像被什么阻擋住了似得。
人家這是磊落!替驢大寶擋下了某些東西,這份情,得領(lǐng)人家的。陰將人陰魂陰心不陰!
楊無敵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而他黑霧旋渦虛空中的黑亮長槍,也只過來了一半。
驢大寶深吸了口氣,眼前的路,已經(jīng)不是他說了算的,身后深淵,退則死。
仰頭,本命煉魂湯,咕咚咕咚,喝了進(jìn)了肚子里。
陽氣入體的同時,背后虛空紫氣大盛,封陰城上空的血光,也一下耀眼凝實起來,陰界黑霧再無法壓制。
“一口陽氣入體,魂魄陰陽分開立,這陰是陰,這陽是陽?!?/p>
驢大寶身后那輪紫紅圓月,嘭,像爆米花似得,一下子就爆開了,瞬間漲到了數(shù)十倍,像是把整個封陰城都給照亮了。
“陽魂!”
“這是陽間的人?!?/p>
“陽魂在陰界,血光現(xiàn)陰城,封陰造血洗,預(yù)言是真的,預(yù)言是真的……”
驢大寶聽不到封陰城的邪祟在叫嚷什么,那口陽氣,回到身體里以后,他最明顯的感覺就是,暖和了。
整個身子都暖和了,不再是那種,什么時候都陰冷冰涼的感覺。
不知為何,驢大寶好像隱約知道,自已這口陽氣,可抵十萬陽兵。
陽氣歸身,魂魄立穩(wěn),這時候他就不再是孤軍奮戰(zhàn),而是身后站著百萬軍。
這口陽氣所帶來的底氣,就好像讓他有了一具法身,站在身后虛空中,虎視眈眈瞪著這座封陰城。
“天地?zé)o極,乾坤萬法,今日我臨陰,是因也是果,我,乃青龍山守山將,驢大寶!”
“此界無度,屢犯我陽間,侵我山土,殺我山靈,今日本將臨陰,特來討伐,犯我山土者,必誅!”
驢大寶面色冷淡,心里卻有些好笑,繞個大圈子,借口竟然是……陰界裂口在青龍山出現(xiàn)過。
沒錯,這就是個借口,背后那些大佬們想干啥,驢大寶不知道,他就是個被推到前面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