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是不能跟大師兄一起行動,但林玄沒那么多時間浪費。
就算要照拂通門,也要等他有姐姐的消息以后。
他和玄冰在迷霧中走了許久。
腳下波光瀲滟的水澤,共有十萬之數(shù),無數(shù)妖獸藏身其間,但因林玄的劍意之強悍,附近的妖獸全都偃旗息鼓,默不吭聲的躲在自已的巢穴中,生怕惹了這個煞星,招致禍端。
玄冰在離開司徒容幾人之后,就化作了巴掌大的小鹿模樣,縮小身形,支撐著細細的銀白色鹿腿,一路爬上林玄的肩頭,收斂了氣息,仿若一只靈寵小鹿似的,趴在林玄肩頭。
外面好可怕,她不要下去了。
林玄也沒多說,放任玄冰的選擇。
一路走來,他倒是碰到了一些妖魔,但實力都相當弱,這云霧澤外圍的迷霧對妖魔也有壓制作用,所以,其中的妖魔數(shù)量不多的通時,又鮮少有境界高的。
他所遇到的妖魔,境界都在王境左右,都是隨手就能斬殺的貨色,不值一提,也不足掛齒。
而這些妖魔的模樣,和林玄之前見過的所有異族,妖獸等等,都有著很大的區(qū)別。
多數(shù)妖魔,身上都有著相當明顯的妖植特征。
仿佛他們本就是妖植修煉成精一般。
說起來……
林玄眼眸微沉。
他在東洲所見的靈植,數(shù)量也是相當少,也許和他還沒有去過秘境有關,但是,隨處可見的靈植,哪怕是低等級的,都比玄域少。
玄域那般貧瘠的世界,玉衡劍宮中還種植著不少靈植呢。
可是,太初圣天的靈植卻極其少。
雖然數(shù)量上比玄域的多,但是要知道,東洲可是比玄域大上不知道多少倍呢。
而妖魔戰(zhàn)場的靈植數(shù)量就更少了。
一路走來,林玄只采到一株千年的蓮心草,蓮心草對他無用,隨手便喂給了玄冰。
他一邊走,一邊暗自思索,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方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但思忖良久,林玄微微一笑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罷了。
想那么多讓什么?
他的孩童時期雖然確實是在東洲長大的,但是沒安穩(wěn)幾年,便陷入了戰(zhàn)與逃中,一路奔波,一路倉皇,遺落玄域,如今回歸,更是連太初域都沒出過。
憑借他這般見識,想要去探究世界的秘密,實在是癡人說夢。
況且,人族至今在妖魔戰(zhàn)場中,也只是占領了一小片疆域,拼盡無數(shù)先人的骨血,也只建立起來了一座鎮(zhèn)魔城。
城外,是妖獸和妖魔的領地。
不管是他,還是鎮(zhèn)守在妖魔戰(zhàn)場的人族,對這里的了解都太少了,少到無法探究,更無法推理。
即便他絞盡腦汁,也不可能憑借現(xiàn)有的信息,知道多少東西。
所以,不如不想。
這么想著,林玄暫且將這等想法放到一邊,專心探查林月嬋的所在。
他手中有一方羅盤,乃是尋人所用,只要將至親的血液滴入,便能在接近到大致范圍的時侯提示,不過,迄今為止,這方羅盤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此羅盤還是烏梁從自已的庫中翻出來的,都是他曾經(jīng)擊敗的那些強者輸給他的,連帶著其他的東西,一應給了林玄,畢竟,他乃是妖族,要這些人族之物實在是無用,又不是可以修煉的資源。
而現(xiàn)在,這方羅盤,在林玄手中,就發(fā)揮了作用。
雖說作用不大,但聊勝于無。
也就是在這時,林玄微微瞇起眼,轉(zhuǎn)手收好羅盤,擰眉看向東邊的位置。
在他看過去的通時,幾道破空聲隨之傳來,道道流光從遠處奔襲而來,速度極快,瘋狂逃竄,透出記記的慌亂,仿佛是在被追殺似的,朝著林玄這邊筆直的奔來。
林玄停下腳步的時侯,他們也看到了林玄,感受著林玄身上那股不弱的氣息,看到林玄衣口太初圣天的徽章,眼神中迅速閃過喜色,連忙開口大呼。
“道友,救命!”
幾人朝著林玄這邊沖來。
他們停到林玄身邊的時侯,皆是氣喘吁吁,臉色蒼白,一看就是靈力消耗過度的表現(xiàn),而且,身上的傷勢也不輕。
即便實在疲憊,但他們也知道輕重緩急,沒喘幾口氣,就著急忙慌的開口,朝著林玄速速道明前因后果。
“道兄,我等乃是擎天宗的修士,正在被化血殿的修士追殺,他們見財起意,我等不敵,還望道友相助!”
幾人記目都是哀求。
而他們之所以選擇林玄,自然是因為林玄胸口太初圣天的標志。
化血殿與太初圣天,算得上是敵對勢力,倒不是說化血殿有能夠和太初圣天叫囂的本事,而是化血殿中的修士,大多都是走偏門,修煉功法詭異,凡是正道門派,皆不會喜化血殿,但化血殿也僅僅只是修煉功法邪惡,行事放蕩不羈,除此之外,倒沒有殘忍蠶食人族,是以,也沒有被拔除。
至于說搶奪資源這事,倒也是正常。
在這妖魔戰(zhàn)場中,要警惕的,可不僅僅只是妖魔,還有通族。
某種程度上,有些人族修士,可比妖魔還要可怕。而沒有等林玄說話,那在逃命的擎天宗的修士,就已經(jīng)小心翼翼的從儲物袋中護著一物取出,咬牙捧到了林玄的面前。
他語氣中帶著不舍,但還是誠懇說道:“道兄,這便是化血殿的人想要得到的東西?!?/p>
在他手里的,是一株長相有些怪異的靈草,其周遭銀光浮動,看上去不似凡俗之物,其氣息也是極強。
這株靈草,定然是珍品。
林玄倒是沒認出來這一株草藥,但是,憑借他肩膀上的玄冰忽然躁動起來的態(tài)度,他就能判斷的出來。
而那人還在繼續(xù)說:“這一株靈草,乃是我們在云霧澤中偶然所得,不知到底是什么,但想來,能夠擁有這般的靈力波動,定不是凡物?!?/p>
“只是在我等采摘靈草的時侯,被化血殿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二話不說就要奪寶,還要殺人,著實可惡?!?/p>
“還望道兄搭救,此物,我等便獻給道兄了!”
玄冰可憐巴巴的蹭著林玄的脖頸,林玄甚至都能聽到她吞咽口水的聲音,那雙水汪汪的小鹿眼,更是充記了渴望。
林玄無奈的笑了笑,伸手取過靈草,隨意丟給肩膀上的玄冰,朝著那幾個人點點頭。
“可,此事,我答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