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簡杭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準備從公司回家。
林西音和池天霖約了吃飯,家里沒人,她要去接林宥行。
她給林西音先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你和天霖一起吃飯,得注意保持距離,說話也注意分寸,知道嗎?”
林西音看一眼身旁的裴牧野,說道:“媽,我知道?!?/p>
“牧野吃醋也正常,所以你多哄哄他?!?/p>
“嗯。”
“別不當回事。”曲簡杭交代她:“多考慮牧野的感受?!?/p>
“媽,我都知道?!?/p>
等林西音掛了電話,裴牧野問:“媽說什么了?”
“讓我顧慮你的感受?!绷治饕粽f:“別讓你難受。”
“我沒事。”裴牧野說:“我們之前不是都說開了?”
“媽這不是擔心你。”林西音說:“吃個醋吃的全家都知道了?!?/p>
“我……”裴牧野看她一眼:“我又不是無緣無故的無理取鬧的吃醋?!?/p>
“是是是,你有理,你沒有無理取鬧?!?/p>
“本來就是。雖然我不吃醋了,但是等下你還是少說話,多吃飯?!?/p>
林西音只好答應他。
但真正見了面,裴牧野肯定不可能主動和池天霖聊天。
三個人的餐桌上,總不能一片安靜。
所以林西音成了氣氛擔當。
她先跟池天霖道歉:“呦呦學校臨時有個活動,來不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你見不到他。”
池天霖忙說:“沒事,我這幾天又不走?!?/p>
林西音說:“那你這個周末有時間嗎?如果方便,可以帶著呦呦去游樂場。”
“可以?!背靥炝卣f:“我下周才走?!?/p>
“以后工作重心會一直在國外嗎?”林西音問。
“對。”池天霖說:“掙外國人的錢,挺爽的?!?/p>
“掙錢重要,但身體也要注意。”林西音問他:“你的胃最近怎么樣?”
裴牧野看了她一眼。
池天霖說:“好多了,國外那些人,沒有什么酒桌文化,我喝酒的次數(shù)少多了。”
“那就好?!?/p>
池天霖問她:“別總問我。你呢,這次懷孕,有沒有什么反應?”
“挺好的?!绷治饕粽f:“呦呦那時候很乖,現(xiàn)在這個也挺乖的?!?/p>
裴牧野開口:“現(xiàn)在還早。醫(yī)生說,有時候妊娠反應可能會在三個月左右的時候,每個人情況不一樣。”
林西音說:“再怎么樣,我也不可能和依依一樣吧?對了……”
她去看池天霖:“你又去看霍律師了嗎?”
“去了?!背靥炝卣f:“他挺好的,檢查也都正常,接下來就慢慢恢復。不過他跟那些躺了很多年的人不一樣,還要做復健什么的。他躺了幾個月,對身體影響不大?!?/p>
“真的太好了?!绷治饕粽f:“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p>
“我也很高興?!背靥炝卣f:“他和蕭若依也是挺不容易的,如果就這么昏迷,對蕭若依,對孩子,傷害太大了?!?/p>
“是啊?!绷治饕粽f:“也是巧,你正好回來,他也醒了?!?/p>
“之前他剛出事的時候,我回國,去了一趟寺廟,你還記得嗎?我們還一起去過。”
林西音點頭:“我記得。”
“我走之前,要去還愿。你現(xiàn)在懷孕了,等以后有機會再去吧?!?/p>
“好?!?/p>
一頓飯吃得也算其樂融融,裴牧野的話不多,但他也不會針對池天霖。
偶爾會跟著他們的話題聊幾句。
氣氛還算融洽。
林西音還挺高興的,因為裴牧野看著挺正常的。
結果回去的時候,他板著一張臉,一看就是不理人的那種。
林西音靠近他,挽著他的手臂:“怎么了這是?不是說了不吃醋?”
“本來不想吃醋的,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和他有什么?!迸崮烈罢f:“但是你怎么那么關心他?又是讓他少喝酒,又是讓他養(yǎng)胃……”
“朋友之間,互相關心不是最基本的?”林西音想了想說:“我的關心也不算過分吧?就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那種問候?!?/p>
“不是普通朋友?!迸崮烈罢f:“你們之間的氛圍,感覺很自然……我都感覺我是多余的!”
“怎么會!”林西音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多了。再說,我們見一次,下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面?!?/p>
“你還期待?”
“你這……”林西音又掐他一下:“你別曲解我的意思好嗎!”
裴牧野輕輕哼了一聲。
“等下次他和呦呦見面,你去送?!绷治饕粽f:“我不管了?!?/p>
“我沒那么小氣?!?/p>
“你還不小氣?”
裴牧野不說話了。
他的確小氣。
以前林西音在研究院的時候,他看見她和同事在一起都要吃醋,然后又不說話,只知道在床上折騰她。
現(xiàn)在倒是知道說出來了,但不管怎么說,還是小心眼。
他自然不是小氣的人,但在這件事上,他大方不起來。
“我承認我小氣?!迸崮烈罢f:“別的事都行,但這件事,我就是小氣。”
“小氣鬼?!?/p>
“是,我是小氣鬼。”
林西音聽他這么說,一顆心又軟了。
“好啦,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的?!绷治饕糍酥募绨颍骸拔液蛣e人的關系,都只是普通朋友,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再說一遍?!?/p>
“永遠都不會改變。”
“上一句。”
林西音想了想,說:“我和別人,永遠都是普通朋友?!?/p>
“再上一句?!?/p>
林西音捶他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彼鬼此骸跋肼犇阏f那句好聽的?!?/p>
“我心里只有你?!绷治饕魸M足他:“只有你一個,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從過去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改變過。”
裴牧野聽的舒服極了。
他把人擁在懷里,低頭親了親她。
“沒事,到時候他約呦呦,我們一起去送?!?/p>
“還是算了,我怕你到時候又吃什么醋。”
“不會,相信我?!?/p>
林西音只好說:“行,相信你?!?/p>
反正只是把孩子送過去,打個招呼就走。
裴牧野問她:“其實吃醋是愛你,在意你的表現(xiàn)。難道你就沒吃過我的醋嗎?”
林西音說:“那可多了。我以前……”
裴牧野忙說:“別說以前了,以前都是誤會。現(xiàn)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