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君,你是傻逼嗎???”
李文勝的心急速冷了下去,媽說得對,周麗君就是個一根筋的蠢貨,跟她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
周圍的看客們也終于看出門道了,一開始還以為是惡婆婆教育媳婦,聽了幾句才知道兒媳婦是個蠢豬無賴。
“喲,這啥兒媳婦,拿婆家當冤大頭那!”
“可不是嘛,我可是聽了半天了,這小媳婦不疼女兒,非要疼娘家侄子,那侄子再好,也是別人的種啊!”
“我要是有這么個兒媳婦,一棍子打回娘家去,別來禍害家里!”
“攤上這么個聽不懂人話的,真是糟心……”
周麗君聽著周圍人的話,氣得臉色通紅,“我向著自己娘家有什么錯!娘家可有我的親爹親媽親兄弟!”
她這話一出口,把吃瓜群眾都給氣了個倒仰,紛紛以婆家的立場跟她掰扯起來。
“那你婆家還有你男人的親爸媽親兄弟呢!”
“你孝敬你爸媽是天經(jīng)地義,那也不能把你男人當冤大頭給刮得干干凈凈,也拿去填補你爸媽吧!”
“你還是你女兒的親媽呢!你怎么不心疼自己女兒,卻心疼別人兒子?就算你將來死了,需要有人給你摔盆,那也有你男人的侄子呢!非得用你家侄子??!”
周麗君不服:“那怎么能一樣!我姓周,我侄子是周家的種,自然是我們更親,女兒是我生的,卻是婆家人姓李!”
“嗨喲,真是活得久了啥人都能見到,我也姓周,你跟我親不?”
眾人一陣哄笑。
黃玉珍知道這個兒媳婦根本說不通,見她跟路人糾纏,也懶得管,把家寧送到李秀蘭病房里,讓女兒女婿幫忙照看一下,隨后拽著李和平父子倆回家搖人。
老大媳婦王楚紅正一肚子怨氣地切菜呢,見公婆回來臉色都不太好,怨氣頓時轉(zhuǎn)化為興奮,周麗君要完!
“老三,你媳婦呢?咋沒跟你一起回來?家寧咋樣了?”
李文勝面對這不是關(guān)心像是關(guān)心的問候,僵硬地敷衍了幾句。
黃玉珍沒理會大兒媳的幸災樂禍,問老三,“你記賬的小本本呢?”
李文勝臉一紅,媽怎么知道他記賬了?那上面不止有他自己的賬,還有其他人的賬,誰花了家里多少錢,都記得清清楚楚!
多少個日夜,他都是一邊記賬一邊罵罵咧咧度過的。
黃玉珍催促,“快點拿來!沒有賬本怎么跟周家那群不要臉的掰扯清楚?”
李文勝也顧不得羞恥了,回到自己的屋子把仇恨小本本拿了過來。
傷情大王八李文杰已經(jīng)回來了,見自己唉聲嘆氣了半天也沒人理會,只好自己舔著臉湊過來,“媽,這啥?。俊?/p>
黃玉珍隨便翻開一頁1980年的,念道:“李文國買自行車花費180元。李文杰談戀愛借10元。李文國丈人生病探望買罐頭兩瓶,麥乳精兩罐。李秀蘭學費15元。大嫂王楚紅弟弟結(jié)婚,跟家里借30塊,孩子生病花費6.7元……”
黃玉珍念的樂呵,全家人的臉色都臭了。
尤其李文國出現(xiàn)的次數(shù)最多,臉黑得不要不要的。
李文勝有些臉紅,但仔細想想也沒啥不好意思的,這賬本上面沒有一句作假,都是真實發(fā)生的,該臉紅的是那些無底線占家里便宜的人,而不是他這個記賬的!
黃玉珍情緒價值必須給到,“老三干得不錯,這賬本我收下了,回頭我好好捋捋?!?/p>
面對親媽的夸獎和家人的仇視,李文勝又高興又郁悶,表情有點扭曲。
黃玉珍迅速從小本本上翻出周麗君相關(guān)的賬單,簡單盤算了下冷笑一聲,“凡是挺身而出,跟我去周家要賬的,要回來的錢見者有份!”
一聽這話,傷情大王八李文杰一蹦三尺高。老六李秀蘭猶豫了一下,也報了名。王楚紅是樂得去周家看熱鬧,躍躍欲試。
只有李文國推了推眼鏡,覺得自己這個斯文人不該去干這種撒潑要賬的事兒。但想了想,覺得自己最近遭全家人敵視,還是不要脫離群眾的好,不情不愿也應了。
隨后黃玉珍把家明家敏送到鄰居家,帶著李家軍向周家進發(fā)!
李文勝身為一號苦主,情緒醞釀的很到位,麻辣戈壁的,今天他一定要讓老周家血濺當場!
黃玉珍也在暗暗排兵布陣。
對方家里三個兒子,自己也是三個兒子,但老大這個不靠譜的只會干吆喝。
對方兩個媳婦,自己一個媳婦一個女兒,可這倆一個是菜雞,一個是混子。
還好老三老五人高馬大,老三李文勝自帶仇恨buff就不用說了,老五李文杰只要摘除戀愛腦也是一員猛將。
關(guān)鍵是自己這里,擒賊先擒王,周家都是周老婆子做主,得先把這死老娘們摁住了!
醫(yī)院這邊。
周麗君的觀念自成一套系統(tǒng),愣是用一腦袋死水把十幾號人氣的呼吸顫抖,活蹦亂跳。最后還是醫(yī)護人員看不下去把周麗君給趕出了醫(yī)院。
周麗君這才發(fā)現(xiàn)公婆丈夫早就沒影了,回家一看大門緊鎖,頓時冒汗了,撒丫子就往娘家跑。
周家這邊,黃玉珍已經(jīng)帶著一家子堵在了周家門口,街里鄰坊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事情不小,壓抑著濃濃的興奮,站在各自認為安全的角落交頭接耳。
周老太有點心虛的看著黃玉珍,手抓著門邊,隨時準備關(guān)門,“呵呵……親家來了,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兒嗎?”
閨女好糊弄,李家人可不好糊弄,這是來找她們理論來了!
黃玉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咱倆單獨嘮嘮?!?/p>
老周頭剛從外邊喝酒回來,還不知道孫子給外孫女開瓢的事兒呢,頓時一瞪眼,“有啥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還要單獨嘮?”
周老太本來就理虧,見他這么橫,怒道:“女人說話,你一個老爺們摻和啥!上一邊子去!”
老周頭對老伴的不講理再了解不過,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自家惹禍,頓時不吱聲了。
周老太心里盤算著怎么打發(fā)李家人,臉上笑成一朵菊花,對黃玉珍說:“快,快進屋說。”
黃玉珍回頭給了智囊團李文國一個眼色,才邁進了門檻。
要說家里誰最奸,那當屬老大李文國。
李文國接收到親媽的眼神,頓時就知道是啥意思了,“媽,周老太要是動手,你就喊兒子一聲!”
黃玉珍瞪他一眼,“瞎說啥,咱們是來講理的,親家母還能打我咋地?”
說罷,毫不客氣地進屋關(guān)門,咔嚓一聲,連門也給插上了!
周老太聽見聲音一愣,回過頭來,“你鎖門干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