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當初她是抱著要跟傅令聲培養(yǎng)感情的心思簽下的那份合約。
但潛意識里,她卻還是留著一些分寸。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又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不敢讓自已的私人物品去侵占屬于傅令聲的空間。
所以,盡管這間屋子里大多都是她布置的,可真正屬于她的東西并不多。
早在幾天前,她已經(jīng)將需要帶走的私人物品全部收拾好了。
“行,那我先下班了,有需要幫忙就跟我說?!?/p>
“知道啦?!?/p>
因為今晚要值大夜,喬知栩打算趁著吃飯的時間去寵物醫(yī)院看一下大帥。
便簡單收拾了一番后,便出發(fā)去了福寶寵物醫(yī)院。
她坐的網(wǎng)約車跟傅令聲那輛惹眼的賓利擦肩而過。
此時,傅令聲正拿著手機, 目光停在喬知栩的備注號碼上。
似有所感一般, 他突然抬起頭來,一輛網(wǎng)約車剛好從他身邊開了過去。
他定定地看著那輛網(wǎng)約車數(shù)秒后,才緩緩收回目光。
車子停好后,他還是給喬知栩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手機在響了兩聲后,電話那頭,喬知栩接了起來。
“喂?”
自從那晚不愉快的談話結(jié)束后,傅令聲有意避著喬知栩。
乍然聽到她的聲音,傅令聲的心頭驀地涌上一絲酸澀。
“那個……我來你的醫(yī)院換藥了?!?/p>
傅令聲找了一個借口,隨意又尋常的語氣道。
盡量不讓自已的話聽上去顯得過于刻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道:
“好,你直接去清創(chuàng)室找護士給你換了就行?!?/p>
似乎是察覺到喬知栩想要掛電話一般,傅令聲趕忙道:
“晚飯吃了嗎?我還沒吃,你忙完了我們一起吃吧?!?/p>
后半句話,傅令聲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心,也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不了,我現(xiàn)在不在醫(yī)院?!?/p>
一聽喬知栩又不在醫(yī)院,傅令聲心頭一沉。
大腦第一時間閃過的竟然是她又去見那個噴廣藿香香水味的男人。
心頭,猛然涌上一股克制不住的怒火,他脫口而出道:
“你又去見那個男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誰?”
傅令聲只覺得一股失控的妒火正肆無忌憚地沖撞著他的理智。
他語氣森冷道:
“喬知栩,我都看到了!那晚在注射室外面跟你聊得火熱的那個男人,你是去見他了吧?”
原以為喬知栩會否認,甚至至少跟他解釋兩句。
卻見喬知栩聽他說完后,沒有半點猶豫,很爽快地承認了。
“是,我是來他這里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吧,我這邊有點事要辦。”
“喬知栩……”
傅令聲的話還沒有說完,喬知栩便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他怔怔地看著已經(jīng)被掛斷的手機屏幕,以及電話里傳來的那嘟嘟的忙音。
怒火伴隨著洶涌的嫉妒,直沖腦門。
“喬知栩……呵!你是不是當我這個老公是死的?”
啪!
手機被他狠狠砸向面前的擋風玻璃。
屏幕瞬間碎成了一片蜘蛛網(wǎng)。
此時,寵物醫(yī)院里的喬知栩,卻有些心有余悸。
那種背著傅令聲養(yǎng)狗的心虛感,無端在她心口縈繞。
可待她回過味來時,又禁不住蹙起眉。
“我心虛什么?”
她嘀咕著問自已:“又不是在他家養(yǎng)?!?/p>
而此時,已經(jīng)不需要待在籠子里的大帥似乎聽懂了她的話。
從美味的罐頭中抬起頭來,腦袋貼著喬知栩的褲腳頂了頂。
似乎在說:姐姐說的對。
喬知栩很快就被大帥給哄好了。
也很快就把傅令聲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拋在了腦后。
寵物醫(yī)院的后面是一間五百平的大院子。
專門是給寄養(yǎng)在這里的狗子們?nèi)粘I⒉接玫摹?/p>
因為大帥恢復得差不多了,喬知栩便帶著大帥在后院里玩了大半個小時。
待時間差不多,她才動身回醫(yī)院值班。
值班室里, 她挑了幾張之前拍的大帥的照片發(fā)了朋友圈。
配文——
【剛養(yǎng)的小奶狗,小伙子是不是很帥?】
發(fā)完后,她便沒有再去看手機了。
她來到書柜前,取出幾個后面需要安排手術(shù)的病歷翻看。
八點多的時候,她照慣例去住院大樓那邊查房。
就在這時,她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護士臺打來的。
“喬醫(yī)生,你在哪?”
“我在住院大樓這邊,怎么了?”
“V2002房的病人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好,我馬上去?!?/p>
V2002?
那不是簡希的病房嗎?
簡希這幾天恢復得都不錯,怎么可能會突然出問題?
喬知栩蹙緊眉頭,加快腳步朝簡希病房所在的樓層小跑過去。
此時,簡希的病房內(nèi),負責夜里陪床的護工煞白著臉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雙腿微微打著抖。
而躺在床上的簡希,呼吸費力氣促,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喬知栩快步來到簡希身邊給他做檢查。
“喬醫(yī)生,病人心率失常,血壓升高, 血氧飽和度正在下降……”
“心電圖和心臟超聲結(jié)果出來了?!?/p>
“是心內(nèi)血栓?!?/p>
喬知栩臉色微變,“注射肝素?!?/p>
病房內(nèi),喬知栩有條不紊地安排人對簡希的情況進行搶救。
不多時,接到通知的簡希父母和簡諾都來了。
而此時,簡希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
可出來時,喬知栩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簡希的手術(shù)過程沒有任何問題,他怎么會在手術(shù)結(jié)束后這么多天出現(xiàn)心內(nèi)血栓的情況?
如果手術(shù)沒問題,那么就是后續(xù)的護理出問題了?
喬知栩的目光,朝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護工看了過去。
接觸到喬知栩的目光,護工的眼神下意識地閃躲。
那煞白的臉色,并不比病床上的簡希好多少。
這護工喬知栩也不陌生,是長期在醫(yī)院里照顧病人的護工,也是個有經(jīng)驗的,照理說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種紕漏。
而簡希結(jié)束手術(shù)的前面幾天,身體還處在虛弱的狀態(tài)。
大多數(shù)時間在睡覺, 而他的抗凝藥也是通過靜脈注射而非口服。
不太可能會出現(xiàn)劑量服用出錯的情況。
再者,負責簡希這一樓層的護士也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了,更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低級錯誤。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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