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對他受傷的好奇。
更像是被他趕鴨子上架才勉強問了這么一句。
明明是自已想要喬知栩問的。
可她真問了,傅令聲卻又覺得有一股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見傅令聲沒有回答, 喬知栩也不在意,繼續(xù)手上縫合的工作。
就在喬知栩以為傅令聲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在她準(zhǔn)備收尾打結(jié)時,傅令聲卻突然冒出一句——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p>
喬知栩打結(jié)的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他:
“什么?”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聽得喬知栩一臉莫明。
只見傅令聲目光幽深地鎖住她的雙眼,繼續(xù)道:
“你回家時看到我跟諾……簡諾的樣子,不是你想的那樣?!?/p>
他說完,雙眼緊盯著喬知栩的表情。
心,微微懸著,帶著一股沒來由的期待和緊張。
喬知栩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而是在完成好打結(jié)的動作后, 才一臉事不關(guān)已地開口:
“我什么都沒想?!?/p>
這副事不關(guān)已的態(tài)度,卻讓傅令聲急了。
“喬知栩……”
話剛到嘴邊,清創(chuàng)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進來。
“咦?喬醫(yī)生你在這啊。”
是急診科的護士。
看到傅令聲時,眼睛亮了一亮。
“這不是那天在食堂碰到的你的那位朋友嗎,這是怎么了?”
實在是傅令聲這張臉長得太過惹眼出挑,小護士只上次在食堂見過一次就認出來了。
“他的手被水果刀劃傷了,我看大家都在忙,就自已給他做了縫合?!?/p>
喬知栩沒有糾正小護士關(guān)于“傅令聲是她朋友”這個認定,笑著答道。
跟著,拿起一旁傅令聲的那些藥,對小護士道:
“這里你要用吧,我們要去注射室,不打擾你了?!?/p>
說完,又對傅令聲道:
“我們走吧?!?/p>
傅令聲此時的臉色不太好看,卻還是聽話地從椅子上站起。
在經(jīng)過那小護士身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對那小護士道:
“我是你們喬醫(yī)生的老公?!?/p>
喬知栩腳步驀地頓住,眉頭也倏然擰起。
而那小護士直接傻眼了,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那天還不是男朋友,這才幾天過去,就結(jié)婚了?”
小護士想起那天在食堂時,喬知栩親口否認這帥哥是她男朋友的事。
喬知栩沒有接小護士的話茬,只對她尷尬地笑了一下,便催促傅令聲離開。
可傅令聲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固執(zhí),非要讓小護士知道自已的身份。
“我們結(jié)婚三年了?!?/p>
小護士:“……”
察覺到傅令聲語氣中的怒意,小護士的笑,尷尬地僵在嘴角。
“這……這……喬醫(yī)生藏得可真嚴實,我們都不知道喬醫(yī)生結(jié)婚了?!?/p>
傅令聲的臉色更難看了。
“傅令聲。”
喬知栩咬牙忍耐,又喚了他一聲,“走了。 ”
她不知道傅令聲到底發(fā)什么神經(jīng),非要讓別人知道她跟他結(jié)婚了的事。
這不是給她找麻煩么?
傅令聲沉著臉,跟在喬知栩身后,朝注射室走去。
身后,傳來小護士帶著疑惑的嘀咕聲:
“傅令聲?這名字好熟悉???”
緊接著,清創(chuàng)室里傳出一聲驚人的國粹:“臥槽!原來傅氏集團的大老板!”
喬知栩拿著藥來到注射室交給護士后,讓傅令聲找了一個位子坐下。
“等叫到號的時候,你就去護士臺那里讓她給你扎上?!?/p>
“你呢?”
傅令聲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我出去走走。 ”
她覺得,自已能忍傅令聲到這一刻,除了歸功于南伊開給她的藥之外,就是自已心底作為醫(yī)生的醫(yī)者仁心。
“你不在這陪我?”
傅令聲急促的語氣里,閃過一絲失落。
“掛個藥水而已,為什么要陪?”
傅令聲眼神委屈地看著她:
“你沒聽過,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最需要人陪的嗎?”
喬知栩:“……”
她實在沒辦法把“脆弱”兩個字跟傅令聲聯(lián)系在一起。
哪怕這個時候的傅令聲是真的有些脆弱。
“你是我的妻子,陪我在醫(yī)院里看病是你的責(zé)任。”
傅令聲又忿忿地加了一句。
“合約里有這個條款?!?/p>
傅令聲又加了一句。
目光死死地盯著喬知栩,生怕她扭頭就走。
果然,喬知栩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猶豫了下來。
他們簽下的條款里,確實有這么一條——
作為丈夫(妻子)在外要履行相互扶持的義務(wù)和責(zé)任。
喬知栩卻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已被壓在雪底下的那一幕。
很想反問傅令聲一句:他做到了嗎?
可最后,她卻完全失去了跟他爭辯的興致,只開口道:
“好吧?!?/p>
她沒注意到,在她點頭應(yīng)下時,傅令聲微微松口氣的樣子。
傅令聲看了她一眼,心里閃過一絲自嘲。
他都沒有想過,自已有一天會用這么無賴的方式讓喬知栩陪在自已身邊。
注射室上方的電子叫號牌上,很快跳出了傅令聲的名字,伴隨著機器人叫號聲響起。
“輪到你了,過去吧?!?/p>
喬知栩提醒了一句。
傅令聲乖乖地走到護士臺前。
剛看到傅令聲的第一眼,那護士因他那堪比娛樂明星的相貌而多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她便眼睛一亮,明顯也認出來了。
再看傅令聲身邊一起的喬知栩,笑著打趣道:
“喬醫(yī)生,都陪著來看醫(yī)生了,還說不是你男朋友?!?/p>
喬知栩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這護士也是那天在食堂問她傅令聲是不是她男朋友的護士之一。
她也沒想到自已今天這么倒霉,能一口氣把那倆護士全碰上了。
不等喬知栩開口,傅令聲突然出聲道:
“喬醫(yī)生沒說錯,我確實不是她男朋友?!?/p>
就在喬知栩以為傅令聲終于懂得澄清的時候, 他在護士驚詫的眼神中,又加了一句:
“我是她先生,我們結(jié)婚三年了,領(lǐng)了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