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為你們的延誤,導致任何一名恐怖分子逃脫,或者對我方人員造成傷亡。由此產(chǎn)生的一切后果,將由大韓民國政府,和你們寒國海軍,承擔全部責任!”
“我的話說完了?!?/p>
趙援朝說完,直接“啪”的一聲,關(guān)掉了通訊。
整個艦橋指揮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趙援朝。
周守京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
他剛才聽到了什么?
聯(lián)合國授權(quán)?
聯(lián)合反恐行動?
命令寒國海軍?
還要人家開放數(shù)據(jù)鏈,協(xié)同作戰(zhàn)?
最后,還要人家承擔全部責任?
這……
這他媽是空手套白狼?。?/p>
不,這比空手套白狼還狠!
這是直接拿著槍,頂在人家的腦門上,說:“把你家的錢都給我,然后,跟我一起,去搶下一家!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瘋子!
這個軍長,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周守京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他當了半輩子兵,從來沒見過,這么玩的!
寒國,首爾。
國防部,海軍作戰(zhàn)指揮中心。
氣氛,比055大驅(qū)的艦橋,還要緊張百倍。
幾十名身穿寒國海軍制服的軍官,圍著巨大的電子沙盤,一個個面色慘白,汗流浹背。
就在剛才,那段來自龍國軍艦的,蠻橫無理,囂張到極點的“命令”,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這里,轟然引爆。
“他……他怎么敢?!”
海軍作戰(zhàn)部部長,樸成煥中將,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指著屏幕上,那個代表著055大驅(qū)的,巨大而刺眼的紅色圖標,聲音都在哆嗦。
“他把我們大韓民國海軍,當成什么了?他的下屬嗎?!他憑什么命令我們?!”
“部長,我們……我們怎么辦?”
旁邊的作戰(zhàn)局長,金大宇少將,聲音里帶著哭腔,“我們的兩艘‘廣開土大王’,已經(jīng)快要到交戰(zhàn)海域了。是……是繼續(xù)前進,還是……”
“前進?前進干什么?!”
樸成煥咆哮道,“去跟那艘055對峙嗎?!你拿什么跟人家對峙?用我們的‘標準2’,去跟人家的‘鷹擊21’比劃比劃嗎?!”
“鷹擊21”,共和國最新銳的高超音速反艦導彈,射程超過一千公里,末端速度超過十馬赫,被譽為“航母殺手”。
而他們引以為傲的“廣開土大王”級驅(qū)逐艦,雖然號稱“亞洲第一”,但在真正的海上巨獸055面前,就像一個還沒發(fā)育完全的小學生。
別說打了,光是人家那超過一萬兩千噸的排水量,開過來,都能把他們撞沉了。
“那……那我們就撤回來?”
金大宇小心翼翼地問道。
“撤回來?!”
樸成煥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全世界都看著呢!龍國的軍艦,炮擊了進入我們領(lǐng)海的船只!我們大韓民國海軍,連個屁都不敢放,直接調(diào)頭就跑?!”
“我們海軍的臉,還要不要了?國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樸成煥感覺自已快要瘋了。
前進,是送死。
后退,是丟人。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個死局!
“那個……聯(lián)合國授權(quán),是怎么回事?”
一個年輕的參謀,小聲地問道。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樸成煥沒好氣地吼道,“馬上給我接外交部!問問他們,聯(lián)合國什么時候授權(quán)龍國,可以在我們家門口搞‘聯(lián)合反恐’了?!”
“還有!馬上聯(lián)系駐華武官!讓他立刻去龍國國防部,提出最嚴正的抗議!抗議他們侵犯我國領(lǐng)海主權(quán)!抗議他們對我海軍的公然羞辱!”
“是!”
指揮中心里,一片雞飛狗跳。
電話聲,此起彼伏。
很快,外交部那邊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結(jié)果,讓樸成煥,再次陷入了絕望。
聯(lián)合國,根本就沒有任何相關(guān)的授權(quán)決議。
所謂的“聯(lián)合反恐行動”,完全是龍國人的一面之詞!
“他們這是在撒謊!他們在全世界面前,公然撒謊!”
樸成煥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部長……駐華武官那邊,也傳來消息了……”
金大宇的臉色,比哭還難看。
“說!”
“我們的武官,連龍國國防部的大門都沒進去,就被衛(wèi)兵攔住了。對方只回了一句話……”
“什么話?”
“無可奉告?!?/p>
“噗!”
樸成煥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欺人太甚!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已經(jīng)不是羞辱了,這是赤裸裸的,無視!
他們根本,就沒把寒國,放在眼里!
“總統(tǒng)府的電話!”
就在這時,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響了起來。
是總統(tǒng)的首席安全顧問。
樸成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接起了電話。
“……是,我明白……是的,情況就是這樣……不,我們沒有能力與對方抗衡……是的,一旦開火,后果不堪設(shè)想……”
“您的意思是……讓我們……配合他們?”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確認一下……是,我明白了。我們將……我們將保持克制,密切監(jiān)視事態(tài)發(fā)展,絕不主動挑起沖突。”
掛斷電話,樸成煥像一具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木偶,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總統(tǒng)府那邊,也慫了。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碰那頭已經(jīng)暴怒的,東方巨龍的逆鱗。
“傳我的命令?!?/p>
樸成煥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無力感。
“命令前出的兩艘驅(qū)逐艦,立刻停止前進。在距離中方艦艇二十海里外,建立警戒線,原地待命?!?/p>
“命令東海艦隊,所有艦艇,進入一級戰(zhàn)備。但是,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一艘船,不準出港!”
“命令航空兵,立刻起飛兩架P3C反潛巡邏機,前往事發(fā)空域,進行高空監(jiān)視。但是,絕對不準進入中方艦艇的防空識別區(qū)!”
“我們……我們看著?!?/p>
最后三個字,樸成煥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恥辱。
這是大韓民國海軍,建軍以來,最恥辱的一天。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國的軍艦,在自已的領(lǐng)海里,為所欲為。
而他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