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過得很快,課程結束后,喬絮也沒有收拾東西的打算,她還有一節(jié)課。
許肆安依舊趴在桌子上,臉對著喬絮。
媽呀,他的眼睫毛好翹啊。
唇好薄。
賀言勛戴著耳機打游戲。
陳茂茂低聲說:“我去上個洗手間順便去小賣部買水,你要去嗎?”
喬絮搖搖頭。
“那我?guī)湍銕Ш鹊?。?/p>
陳茂茂剛離開,原本熟睡的男人薄唇動了:“你在偷看我?”
喬絮默默放下剛打開攝像頭的手機。
“沒?!?/p>
閉著眼睛怎么知道自已看他?
“有男朋友?”
“什么?”
喬絮一頭霧水,什么鬼?
許肆安睜開眼睛,黑眸清明,一點也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他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替他問的?!?/p>
喬絮想起剛剛上課前賀言勛問過她:“沒有男朋友?!?/p>
“但是賀同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p>
許肆安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喬絮以為就要這樣冷場了,沒想到聽見他說:“那你喜歡什么類型?”
“我這樣的?”
喬絮錯愕:“許同學這張臉,全校應該沒有女生不喜歡吧。”
許肆安勾唇輕笑:“他們喜歡我的臉,喜歡我的家庭背景,不是喜歡我這個人,更不喜歡我這張嘴?!?/p>
他突然靠近,喬絮猝不及防的想躲。
“不是真心的,我不屑喜歡?!?/p>
等他坐回椅子上,喬絮尷尬的輕咳兩聲。
不是說許肆安話少嗎?
對她怎么那么多話講?
“哦!”
許肆安:???就沒了?
她、不跟別人一樣表個白?虧他還想半天要用什么話拒絕她。
陳茂茂回來的時候帶了四瓶水,她按順序遞給賀言勛和許肆安。
本來也不奢望他們能接。
“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不高興了?”
“沒。”。
喬絮擰瓶口,擰半天都沒擰開,突然手里的飲料被人抽走,擰開后再放到她面前。
“就這點貓力。”
喬絮:……
那天過后,喬絮以為自已跟許肆安應該也沒有什么交集。
讓她想不到的是,接連一個月的公開課許肆安都到了。
而且每次都給她占位子。
圣誕節(jié)這天下午,喬絮剛走進課室就被人攔下:“喬絮,圣誕節(jié)快樂?!?/p>
“我今天能約你一起出去玩嗎?”
趴在課桌上的男人忽然睜開眼睛,喬絮下意識看過去,有點心虛。
“抱歉,我今晚有約了?!?/p>
男同學把手里的花塞進她的懷里:“送你的,喬絮,我喜歡你?!?/p>
喬絮還沒來得及拒絕,人已經(jīng)跑了。
她突然覺得這束花有點燙手。
許肆安懶懶的靠在椅背,手里把玩著打火機。
有一種想把面前這束花給點了的沖動。
“挺多追求者啊。”
每周都有兩節(jié)一起上的課程,每次都能看見有人跟她告白。
“你不也是?!?/p>
“昨天晚上還有人拿著大喇叭跟你告白呢?!?/p>
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許肆安笑意濃了幾分:“你吃醋啊。”
“酸酸的?!?/p>
喬絮拿出電腦寫論文,對他愛搭不理。
賀言勛拖著兩個黑眼圈進來,一屁股坐在喬絮身邊的椅子上直打噴嚏。
“哈秋,哈秋,誰送的紅玫瑰,那么俗氣?!?/p>
許肆安把喬絮的電腦挪到自已的面前:“換個位置?!?/p>
莫名其妙,但喬絮還是照做。
許肆安把紅玫瑰塞到賀言勛懷里:“丟了。”
喬絮忍不住出聲:“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他手肘撐在桌子上抵著太陽穴,看著她的眼底都是調侃:“你喜歡什么花?”
“別跟我說是紅玫瑰,俗氣!”
喬絮瞪了他一眼:“你才俗!”
賀言勛丟完花回來問她:“你室友呢?”
喬絮淡聲答了一句:“她去約會了?!?/p>
“哦,過幾天跨年夜,你有空嗎?我們系約了跨年,要一起?”
話音剛落,賀言勛的小腿差點被踹斷。
他后槽牙都差點咬碎,沖許肆安擠眉弄眼。
你他媽干什么玩意,老子在幫你。
用不著。
喬絮點了點頭:“可以的,時間地點發(fā)給我。”
她之所以不想搭理許肆安,就是在想要怎么跟他表白才不會丟臉。
或者,不會被罵的那么慘。
跨年夜這天,陳茂茂鴿了男朋友陪喬絮一起去赴約。
“茂茂,晚點我要是挨罵,你記得拖我走啊?!?/p>
“要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給他兩個大耳刮子。”
陳茂茂看著化妝的喬絮,她一般不化妝,看來是真的喜歡許肆安。
“小喬,你決定好了嗎?”
喬絮深呼吸了一口氣:“決定好,不說我就一直都不死心,說了被他拒絕,大不了我換個人喜歡?!?/p>
到目的地之后,喬絮才知道今晚的清吧被他們學校好幾個系給包場了。
許肆安在人群里特別耀眼,一眼就能找到的那種。
“小喬,加油?!?/p>
“拿下他,讓他成為你的初戀?!?/p>
喬絮給自已做了一會心理建設才走到他旁邊,原以為人那么多他會裝高冷。
“那么晚才來?吃飯了嗎?”
喬絮抿唇:“你跟我說話嗎?”
“不然呢?跟鬼說?”
許肆安開了瓶啤酒推到她面前:“會喝酒?”
喬絮點頭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清吧的氣氛特別好,陳茂茂早就跟別人打成一片。
她是那種連社團都是為了學分才參加的,平時也很少這種地方。
就是來,她也是坐在旁邊玩手機。
手里的玻璃瓶被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發(fā)什么愣,沒來玩過?那么乖?”
許肆安坐在喬絮的左手邊,用左手點了根煙,手一直背在大腿外側。
“玩過。”
許肆安仰頭喝了半瓶酒:“誰約你都來?”
“才不是?!?/p>
沒多久,兩人就被拉走一起玩。
十幾個人圍在一起,許肆安在喬絮身邊坐下。
喬絮想去陳茂茂那邊坐,手被拽住,重心不穩(wěn)的跌坐在他旁邊的沙發(fā)上。
“那邊沒位置了。”
喬絮的酒量挺一般的,輸了游戲,連續(xù)喝了兩瓶酒臉就紅撲撲的。
在她開第三瓶的時候,手里的玻璃瓶被人拿走:“我替她喝?”
“蕪湖?。?!許二少爺,替喝得吹一整瓶哦!”
雖然一瓶才三四百毫升,喬絮也覺得很多:“別別別,我自已喝?!?/p>
許肆安打開蓋子:“廢什么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