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身上充滿朝氣的少年,陸興的右手緩緩抬起,隨后又放下。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內心陷入極度的矛盾中。
“我沒錯,我沒錯,我就想活著,就想活著而已,螻蟻尚有偷生之志,更何況我是個人?!?/p>
“可,可他不就是從前的我嗎?”
“不!現(xiàn)實終歸不是理想,人活著才有理想,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可大丈夫生于天地間,或死重于泰山,或死輕于鴻毛?。 ?/p>
“放屁!我就是我,我死了哪里來的泰山!我活著才有泰山!”
“左右不過一個死而已!這個連孩子都懂的道理,為什么陸興你卻不懂!!”
“死?我想死都死不了,你讓我怎么懂!!”
陸興內心仿佛有兩個人格在激烈對話,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就在這時,陸興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凌武的身影,浮現(xiàn)出他的笑容,想起了他的手段。
只是瞬間而已,他的另一個人格就被恐懼給驅散了。
“我在想什么?我要完成自已的任務,只有完成任務,我才能活著,才能好好活著?!?/p>
“只有活著才擁有金錢,權利,女人,地位,甚至我的家人........”
想到這,陸興看著蔡河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辣。
“別怪我,要怪就怪那些異族生靈!要怪就怪它們!!”
“陸大哥,我們?!?/p>
蔡河剛想轉身詢問陸興要不要走快一些,卻見身后的陸興正一臉猙獰的看著他。
少年見此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
噗嗤一聲!
陸興的手就仿佛利刃般直接刺穿了少年的胸膛!
雙眼猛然瞪大,少年清秀的面容難以置信的看著陸興。
“陸大哥?!?/p>
“為,為什么,你不是人類嗎?我們不是同胞嗎?”
陸興沒有回答少年的話,他的雙目充滿了戾氣,面容也變得扭曲猙獰。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操蛋的世界?。 ?/p>
“反正你早晚都會死在那些異族手里,不如現(xiàn)在死在我的手里,這樣還能幫助我活下去?!?/p>
“我們是同胞,你會幫助我的對不對?!?/p>
少年咬牙怒視著陸興,嘴中不斷流出鮮血,他努力想要伸直自已的右手。
其整條右臂表面光芒忽閃忽滅,一股灼熱的氣息也隨之浮現(xiàn)。
他想施展自已的能力反擊陸興,但隨著陸興的雙目看向了他的右手,隨后少年的整條右臂就如同煮熟的面條般軟了下來。
來自一個二階超凡者的偷襲,又怎么是他能對抗的了的。
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對陸興的怨恨,少年的眸子漸漸失去了光彩。
“我沒錯,我沒錯,我沒錯.........”
陸興抽回右手,用少年的衣服瘋狂擦拭他手上沾滿的鮮血。
他不敢去看倒在地上死去的少年眼睛,只是低頭不斷重復著這三個字。
自從凌武的計劃開始后,陸興便裝作總部的超凡者,接近其他人,然后從背后殺死他們。
同樣的組隊借口,同樣的總部身份。
身為最早加入總部的一批超凡者,陸興太熟悉總部了,這也導致根本沒人懷疑他的身份。
而這也讓陸興短時間就殺了足足二十幾個超凡者!
不久前他甚至還殺了一個總部的二階超凡者。
可嘆那個總部的二階超凡者根本認不出來被換頭的陸興,他還以為陸興是總部內執(zhí)行隱藏任務的特殊人員,所以他才沒有沒見過。
以至于陸興輕而易舉的就將手從背后插進了他的心臟。
更可笑的是,對方死之前,還以為陸興是被埋伏在周圍的異族生靈控制了..........
不敢去看死不瞑目的少年,陸興顫顫巍巍的起身連忙離開此地,他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凌武給他的任務只有一個。
暗殺超凡者,越多越好,越多,他的價值就越大。
所以陸興一刻都不敢停歇,他怕自已的價值不夠,回去繼續(xù)生不如死的被折磨。
那種靈魂被刺穿的痛,他根本不愿意再回想第二次。
終于。
陸興又看到了一個人。
那也是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超凡者,看起來很容易忽悠。
隨著陸興距離那人越來越近,他還看到了那個青年身旁有一條黃毛土狗。
“嗯?這個人帶著一條狗進來做什么?!?/p>
心中雖然有疑惑,但陸興并未在意這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土狗,畢竟身為超凡者的他只需要輕輕一腳就能踢死這條狗。
“朋友,朋友等一等?!?/p>
寧淵聞言疑惑回頭,一旁的大黃狗也扭過頭。
“在這里遇見是緣分,我是來自總部的超凡者,現(xiàn)在距離那道光柱越來越近了,不如我們結伴怎么樣?畢竟人多力量大?!?/p>
陸興來到寧淵的面前笑著說道。
寧淵打量著他,剛想說些什么。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天空上,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這聲音讓寧淵和陸興紛紛看向了天空,大黃狗也下意識抬頭看去。
等陸興看清了天上的一幕后,頓時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一道耀眼的青光仿佛彗星般卷動灰暗的蒼穹。
凡是它所過的位置,那些灰霧猶如被驅散的羊群般仿佛撤退。
天空被這道青光劃過一道長長的口子,隨后又快速被灰霧淹沒........
“田向風,你終于來了........” 寧淵心中緩緩自語。
一旁的陸興則是望著蒼穹喃喃出聲。
“三階超凡者.......”
漆黑光柱下。
濃郁的血腥氣彌漫四周。
附近密密麻麻滿是殘破的尸體,有普通人的,也有最早趕來這里的超凡者。
坐在臺階上把玩硬幣的凌武看著天空上朝他們飛來的青光,淡漠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不錯,這次還真釣到一個大魚!”
在其身旁,那個嫵媚的女人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致的看著天空。
那盤膝坐在塔下穩(wěn)固陣法的老者則是微微睜開了眼睛,他看著蒼穹冷哼一聲。
“裝腔作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