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戰(zhàn)爭委員會成立的王令,讓整個南華夏洲的空氣都變得肅殺起來。
無數(shù)的命令從新華城發(fā)出,通往四面八方。
軍隊開始集結,糧草開始調運,一座座港口,都進入了臨戰(zhàn)前的緊張狀態(tài)。
在這股山雨欲來的巨大壓力之下。
作為最高統(tǒng)帥的江澈,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地圖沙盤前,或是海軍基地中。
他下達最高動員令后的第一站,是格物院。
這個坐落在新華城郊區(qū),被高墻與重兵把守的神秘院落,才是江澈心中,決定這場國運之戰(zhàn)勝負天平的真正砝碼。
“王爺!您可算來了!”
江澈剛一踏入格物院的大門,滿頭白發(fā)的格物院院長公輸奇,立刻就興奮地迎了上來。
他身后跟著一群同樣神情亢奮的工匠與學者。
“公輸院長,看來你們又有好消息了?!?/p>
江澈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微笑著說道。
“何止是好消息!”
公輸奇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他從身后助手捧著的木盒中,取出了一支嶄新的長槍。
這支槍的槍身由質地緊密的硬木制成,線條流暢優(yōu)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槍機部分。
那是一種與火繩槍截然不同的,由擊錘,火鐮,彈簧等諸多精密零件構成。
“王爺,請看!”
公輸奇的聲音都在顫抖。
“根據(jù)您提供的燧發(fā)理論,我們耗時三月,廢品千余,終于將它造了出來!”
他拿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紙殼彈藥。
將火藥與彈丸一同倒入槍口,用通條一捅到底,隨即合上火藥池,拉開擊錘。
“王爺,您所說的紙殼定裝之法,簡直是神來之筆!”
一名年輕的工匠激動地補充道:“將火藥與彈丸合二為一,士兵裝填時再也無需攜帶零散的火藥瓶和彈丸袋,速度比舊式的火繩槍快了何止兩倍!”
“而且,火藥的份量完全一致,每一槍的威力都相差無幾!”
江澈接過那支新式燧發(fā)槍,入手的感覺比火繩槍略沉,但重心極佳。
他熟練地檢查著槍機結構,感受著那彈簧清脆而有力的反饋,滿意地點了點頭。
“風雨天氣下的可靠性呢?”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正是此槍最神妙之處!”
公輸奇的臉上泛起紅光,“我們曾在大雨中試驗,只要保證火藥池干燥,十次激發(fā),至少可成功九次!再也不怕那該死的火繩被雨水澆滅了!”
“很好?!?/p>
江澈撫摸著冰冷的槍身:“有了它,我華夏的士兵,將以一當十!”
他的贊許讓所有工匠都挺起了胸膛,與有榮焉。
“王爺,神兵已成,寶甲亦不可少!”
公輸奇又指向另一邊,幾名健碩的匠人正抬著一副全新的鎧甲。
那是一副通體漆黑,在光線下反射著幽深光澤的全身板甲。
與歐洲騎士那種臃腫華麗的板甲不同。
這副鎧甲的設計更為簡潔,貼身關節(jié)處的連接設計得極為精巧。
在保證了全面防護的同時,最大限度地兼顧了靈活性。
雖然比起后世的防彈背心還有些差距,但是比起現(xiàn)在工藝的那些鎧甲已經(jīng)是降維打擊了。
“王爺,依照您所說的轉爐煉鋼法,我們成功了!”
公輸奇撫摸著那冰冷的甲片,眼中滿是癡迷。
“通過向融化的鐵水中吹入空氣,那些無用的雜質被盡數(shù)燒盡,我們煉出了前所未有的精鋼!此鋼,我們將其命名為天工鋼!”
“此甲,名為天工甲,以天工鋼鍛造,其堅固程度,遠勝過往任何鐵甲,但重量,卻輕了足足三成!尋常士兵,皆可披甲作戰(zhàn)!”
“很好?!?/p>
江澈的眼中精光一閃,“它的防御力如何?”
“口說無憑?!?/p>
公輸奇神秘一笑,“王爺,請隨我來,靶場之上,方見真章!”
……
靶場。
尖銳的哨聲劃破了寧靜。
靶場之上,兩支百人隊已經(jīng)列陣完畢。
左側,是一百名裝備著舊式火繩槍的士兵,他們是此次演習的假想敵。
右側,則是由海軍陸戰(zhàn)隊指揮官陳錚親自帶領的,僅僅三十名裝備了新式燧發(fā)槍的試驗部隊。
江澈、莫青、公輸奇等人,站在高臺之上,手持望遠鏡,神情嚴肅地觀看著。
“演習開始!”
隨著令旗揮下,左側的火繩槍陣列開始手忙腳亂地準備射擊。
士兵們需要先點燃火繩,然后依次進行裝填火藥、壓實、放置彈丸。
伴隨著軍官的號令,參差不齊的槍聲響起。
“砰……砰砰……”
一百支火繩槍的齊射,聽上去卻像是斷斷續(xù)續(xù)的爆竹。
一百米外的稻草人靶子上,僅僅命中了不到二十發(fā)。
而在他們裝填的這個時間里,右側的燧發(fā)槍陣列,已經(jīng)完成了三次裝填,三次射擊!
“全軍,預備!”
陳錚的口令清晰而冷靜。
“開火!”
“轟?。 ?/p>
三十支燧發(fā)槍在同一瞬間怒吼,聲音匯成一道驚雷!
密集的彈雨瞬間掃過百米外的靶群,稻草人靶子被打得木屑橫飛,齊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
“裝填!”
“預備!”
“開火!”
“轟!!”
又是一輪齊射!
“開火!”
“轟!??!”
第三輪齊射!
前后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三十人的燧發(fā)槍陣列,已經(jīng)投射出了九十發(fā)彈藥,火力密度完全碾壓了對面百人的火繩槍陣。
高臺之上,莫青看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戰(zhàn)況,失聲喃喃道。
“王爺……如此火力,三十人便可壓制百人,若是三百人,千人敵亦非妄言!”
陳錚這位海軍陸戰(zhàn)隊的悍將,此刻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看著自己麾下士兵打出的戰(zhàn)果,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王爺!這……這射速,至少是火繩槍的三倍!”
“而且陣型可以更密集,士兵可以專心瞄準,再也無需擔心點燃同伴的火藥!”
“這才是真正的線列步兵!這才是!”
江澈微笑著,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下方的公輸奇做了一個手勢。
只見一名身披天工甲的士兵,大步走到了靶場中央,在距離火繩槍陣列五十步的位置站定。
“五十步!瞄準!射擊!”
一名火繩槍手奉命上前,穩(wěn)穩(wěn)地舉起槍,對準了那名板甲士兵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