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的人開口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有了新的名字!特戰(zhàn)軍!”
“你們將以十人為一隊,百人為一哨,進行計時障礙對抗!”
“你們要爭的,不是通過,而是第一!”
“為了榮譽,給我拿出你們的全部本事!”
規(guī)則簡單粗暴,卻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吼!”
三千人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校場。
訓(xùn)練的哨聲再次吹響,這一次,氣氛完全不同了。
再沒有怨氣,再沒有拖沓。
每一個小隊都像一頭出籠的猛虎,眼中只有終點和身邊的對手。
“快!翻過去!”
“拉我一把!”
“別他娘的擋路!”
為了快上一秒,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有人不慎滑落,不等落地,身后的隊友已經(jīng)伸手將他推了上去。
自己卻因此慢了半拍。
有人體力不支,同隊的兩人架起他就往前沖。
他們開始自發(fā)地配合,有人負責(zé)開路,有人負責(zé)殿后。
二狗所在的小隊,因為一個隊員的失誤,落在了后面。
他看著前面遙遙領(lǐng)先的隊伍,雙眼赤紅。
“追上去!”
他嘶吼著,第一個沖向了泥潭。
冰冷的泥漿瞬間淹沒到他的胸口,他卻不管不顧。
手腳并用地往前爬,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
在他的帶動下,整個小隊的士氣再次被點燃。
他們瘋狂追趕,最終在終點前。
以半個身位的優(yōu)勢,反超了對手,奪得了小組第一。
癱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二狗看著自己的隊友,咧開嘴笑了。
這比自己一個人跑第一,還他娘的爽!
訓(xùn)練間隙,銳士營的士兵們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互相分享著水袋。
就在這時,昨天那群外營的士兵又晃悠了過來,為首的還是那個什長。
他看著銳士營眾人狼狽的模樣,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不是精銳嗎?怎么又在地上趴著?是不是又想吃肉了?”
二狗眉頭一皺,剛想站起來,就被旁邊的隊長按住了。
隊長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沖動。
他們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實在沒力氣跟這群閑人計較。
可那什長見他們沒反應(yīng),走上前一腳踢翻了二狗放在地上的水袋。
“怎么?說你們兩句還不樂意了?啞巴了?”
二狗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找死!”
“兄弟們,干他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外營的士兵仗著人多,一擁而上。
特戰(zhàn)軍這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以十人小隊為單位,迅速靠攏。
沒有命令,這完全是對抗訓(xùn)練中養(yǎng)成的記憶。
“守住側(cè)翼!”
“三隊,從后面包抄!”
“別跟他們亂打,打他們下盤!”
二狗所在的小隊,面對三倍于己的敵人,沒有絲毫慌亂。
兩人在前,頂住正面沖擊。
三人護住兩翼。
剩下五人專門攻擊對方的關(guān)節(jié)和軟肋。
一拳,一腳,都帶著訓(xùn)練場上磨礪出的狠辣。
反觀外營那些士兵,打起來毫無章法,如同一群地痞流氓街頭斗毆。
人雖多,卻擠作一團,互相掣肘。
特戰(zhàn)軍的士兵雖然個個疲憊不堪,但他們的配合卻天衣無縫。
一個人被擊中,立刻就有人補上他的位置。
一個摔倒,旁邊的人會立刻將他拉起來,同時擋住追擊的敵人。
很快,那群挑釁者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江澈和周悍等人快步趕到。
看到現(xiàn)場的景象,周悍的臉黑得像鍋底。
那外營的什長一看到江澈,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哭訴道。
“總督大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就是路過,銳士營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
江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雖然狼狽卻陣型不亂的銳士營士兵。
“是嗎?”
“周悍,去問問其他營的人,當(dāng)時是什么情況?!?/p>
“是!”
周悍領(lǐng)命而去。
很快,事情的真相就被查得一清二楚。
江澈走到那什長面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軍中私斗,該當(dāng)何罪?”
什長嚇得渾身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拖下去,杖責(zé)三十!其余參與斗毆者,各二十!”
“大人饒命啊!”
江澈的目光轉(zhuǎn)向所有人,聲音冰冷。
“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么恩怨,從今天起,軍營之內(nèi),嚴禁任何形式的私斗!違者,嚴懲不貸!”
“但是!”
“有本事,有怨氣,可以!演武場上見真章!”
“各營之間,可以進行公開切磋,須有上官在場監(jiān)督,贏了,有賞!輸了,沒罰!但誰要是再敢在私底下動手,就不是打幾板子那么簡單了!”
此令一出,所有士兵的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那些被打的外營士兵。
雖然身上還疼,但眼神里已經(jīng)燃起了復(fù)仇的火焰。
而銳士營的士兵們,則是昂首挺胸,臉上寫滿了不屑。
一場風(fēng)波,不僅沒有打擊銳士營的士氣,反而讓他們更加團結(jié),更加自信。
江澈順勢將新趕制出來的軍服分發(fā)了下去。
不只是銳士營,其他各營也都有。
雖然質(zhì)量略有差別,但至少證明,總督大人沒有忘記他們。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出發(fā)前往戰(zhàn)場的前一夜,江府書房內(nèi),燈火通明。
江澈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周悍、章衛(wèi)、于青、王酒四人,正襟危坐于下方。
“明日大軍開拔,但北平這邊,必須留一個人鎮(zhèn)守?!?/p>
話音剛落,周悍那粗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大人,俺是個粗人,沖鋒陷陣還行,管家這種細致活兒,俺干不來!你讓俺去砍人,俺絕不含糊!”
章衛(wèi)和王酒也紛紛表態(tài),都想跟著上戰(zhàn)場。
開玩笑,建功立業(yè)的機會就在眼前,誰愿意留守后方。
只有于青,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但緊握的拳頭也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江澈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
“于青,你留下?!?/p>
“頭兒!”
于青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不情愿。
“為什么是我?我也想上陣殺敵!”
江澈笑了,笑容很溫和,卻讓于青感覺后背發(fā)涼。
“周悍,章衛(wèi),王酒?!?/p>
“讓他體驗一下,不聽軍令的下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