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住阿玲手中那個用布包裹、卻依舊散發(fā)著令他心悸波動的物體。
那是……主宰?!
他們竟然真的帶出來了!
而且還敢用它來威脅?!
“你敢!”軍官又驚又怒,厲聲喝道,“立刻放下它!否則我將你們打成篩子!”
“那你試試看!”阿玲毫不退縮,反而上前一步,將手中的肉瘤舉得更高,手指作勢欲用力捏下。
“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捏碎它的速度快!看看博士會不會感謝你幫他奪回一堆碎肉!”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瘋狂。
讓軍官和他身后的士兵們投鼠忌器,一時間竟不敢真的開槍。
場面瞬間陷入了僵持。
軍官臉色鐵青,冷汗從額角滑落。
他接到的死命令是格殺勿論并奪回樣本,但如果樣本在他眼前被毀,他的下場絕對比任務(wù)失敗更慘!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軍官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很簡單!”阿玲強撐著身體,一字一句地說道,“讓你的人,全部退到平臺邊緣!放下武器!給我們讓出通往直升機的路!”
“這不可能!”軍官斷然拒絕。
放下武器?那跟投降有什么區(qū)別?
“不可能?”阿玲眼中寒光一閃,手指猛地用力,那布包裹著的肉瘤似乎發(fā)出了一聲細微的,如同哀鳴般的搏動。
表面的粘液都被擠得滲了出來!
“那我們就一起死!”
“帶著博士的新紀元夢想一起陪葬!”
“住手!”軍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大喊,“快住手!我們退!我們退!”
他不敢再賭了。
阿玲那瘋狂的眼神告訴他,她真的做得出來!
“所有人!聽我命令!退到平臺邊緣!快!”軍官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士兵們面面相覷。
但在軍官殺人般的目光逼視下。
還是緩緩地極其不情愿地向后退去。
一直退到了直升機平臺的邊緣欄桿處。
手中的槍也微微垂下,但依舊警惕地盯著電梯方向。
一條通往平臺中央那架孤零零的確涂著迷彩的直升機的道路,被讓了出來。
“暴君,我們走!注意警戒!”阿玲低聲道,緊緊攥著蟲族主宰。
在暴君的護衛(wèi)下,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踏出電梯轎廂,朝著直升機挪去。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平臺邊緣的士兵,不敢有絲毫松懈。
暴君則一邊走,一邊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惡狠狠地掃視著周圍的士兵,獨臂微微抬起,隨時準備發(fā)動攻擊。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眼看著阿玲和暴君越來越接近直升機,軍官的額頭青筋暴跳,拳頭死死攥緊,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
“廢物!”
一個冰冷、扭曲、充滿了極致怒意的聲音,突然通過平臺各處的擴音器,如同驚雷般炸響!
是博士!
他竟然通過遠程監(jiān)控,看到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連兩個殘兵敗將都處理不了!我要你們何用!”
這聲音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連那名軍官的臉色都瞬間變得慘白。
“博士……”軍官試圖解釋。
“閉嘴!”博士粗暴地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既然你們?nèi)绱藷o能,那就……都去死吧?!?/p>
話音剛落!
平臺邊緣。
那些士兵腳下站立的地面,突然毫無征兆地向下翻轉(zhuǎn)!
露出了下面深不見底的黑暗豎井!
“啊——!”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
數(shù)十名士兵連同那名軍官,瞬間失足,如同下餃子般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阿玲和暴君都驚呆了!
博士……他竟然如此狠辣,毫不猶豫地清理掉了所有無能的手下!
“現(xiàn)在,輪到你們了,我親愛的叛徒們?!辈┦康穆曇粼俅雾懫穑瑤е堊嚼鲜蟀愕膽蛑o,“游戲……該結(jié)束了?!?/p>
平臺四周,數(shù)個隱藏的武器平臺緩緩升起,粗大的炮口對準了直升機旁的阿玲和暴君!
真正的絕殺,此刻才降臨!
“暴君!快!我們快走!”阿玲看著四周升起的致命炮口,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吶喊,同時拼命朝著近在咫尺的直升機艙門沖去!
“哼,垂死掙扎?!辈┦康睦湫ν高^擴音器傳來,帶著絕對的掌控感,“開火?!?/p>
噠噠噠噠——!?。?/p>
嗖——!轟!
機槍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傾瀉而出!
火箭彈拖著尾焰,帶著死亡的尖嘯,精準地鎖定了幾步之外的阿玲和暴君!
“吼?。?!”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生死關(guān)頭。
暴君爆發(fā)出最后的兇性!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撲,不是躲避,而是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阿玲的后背!
同時,它用那只僅存的獨臂,抓住阿玲的衣領(lǐng),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朝著直升機敞開的艙門奮力扔了過去!
“呃啊!”阿玲只感覺一股巨力傳來。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堪堪摔進了直升機的駕駛艙內(nèi),撞得她七葷八素,肩頭的傷口再次崩裂,劇痛幾乎讓她暈厥。
然而,就在她被扔出去的瞬間,因為動作過于劇烈,一直被她緊緊攥在手里的那個用布包裹的蟲族主宰肉瘤,竟然脫手飛出!
“不!”阿玲眼睜睜看著那關(guān)乎他們生死籌碼的肉瘤,劃過一道弧線。
“啪嗒”一聲掉落在直升機艙門外幾米遠的地面上,甚至還彈跳了一下!
而此刻的暴君,為了將阿玲扔進相對安全的直升機,完全暴露在了博士的火力之下!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它寬厚的背脊和身軀上,爆開一團團血花!
它的皮膚再堅韌,也抵擋不住如此密集的重火力攢射!
轟!
一枚火箭彈更是直接在它身旁炸開,
狂暴的沖擊波將它龐大的身軀掀飛出去,重重砸在直升機起落架旁。
渾身焦黑,血肉模糊,那僅存的一條手臂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jīng)折斷!
“吼——?。?!”暴君發(fā)出痛苦到極致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地上劇烈地抽搐。
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從無數(shù)傷口中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面。
它努力地抬起頭,望向直升機艙內(nèi)的阿玲,那雙猩紅的眼睛中充滿了痛苦,卻依舊帶著一絲本能的守護。
“暴君!??!”阿玲趴在艙門口,看著下方那個為了保護自己而瞬間被打成血葫蘆奄奄一息的龐然大物。
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混合著血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哼,愚蠢的行為?!辈┦客队皯腋≡谶h處的陰影中,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只有冰冷的嘲弄。
他輕輕抬起一只蒼白的手,對著空氣虛按。
“加大火力,送這只不聽話的野獸……最后一程。”
更多的炮口開始充能,更加致命的攻擊即將降臨到已經(jīng)無法動彈的暴君身上!
而那個掉落在地的蟲族主宰肉瘤,孤零零地躺在暴君和阿玲之間的空地上,表面的粘液在炮火的光芒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籌碼丟失,護衛(wèi)瀕死,自身重傷……阿玲似乎已經(jīng)陷入了真正的、十死無生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