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惡狠狠的瞪回去:“難道不是你們先要害死我嗎?你們這幫黑心肝的,不顧我的死活,還不讓我出去說,你們做夢!”
“要么每個月孝敬我一百兩銀子,要么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二老爺沒想到她竟獅子大開口:“一百兩銀子,你怎么不去搶?”
老太太冷哼:“一百兩已經(jīng)是我寬限,我三日才能吃一顆養(yǎng)心丸,你們還想怎樣?”
二老爺破罐子破摔,一把掀翻圓桌:“我不想怎樣,那就全家一起去死好了!”
“好?。 崩咸蓝鹤幽懽佑卸嘈?“我死只是一個人,我一個老太婆,再活還能活多少年?”
“可你怎會甘心,你那些小妾你舍得,你子女的命都不要了?”
二老爺身子踉蹌,這是他親娘嗎?
竟拿全家的命威脅他,他怎會有這樣的娘?!!
老太太就是要讓外頭都知道,她這個二兒子是如何不孝的,希望顧坤知道后,能心軟接她回去。
如果她鬧的不夠他來接,那就繼續(xù)鬧,直到能回侯府為止!
“翠竹那個死丫頭呢?”段氏冷眼問道,老太太瘋魔了,翠竹怎么不攔著她?
“你還有臉提翠竹!”老太太白了段氏一眼:“翠竹都比你們對我好,她自已出銀子給我買秋梨,就希望我晚上少咳幾次,少受些罪?!?/p>
“而你們,巴不得我現(xiàn)在就咽氣,一個銅板都不花!”
段氏看著她這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是怪誰?二十年前,整個侯府都是你毀的!”
“怎么,你還想怪我?”老太太鄙視的剜她一眼:“沒有我,你連那十八年的風(fēng)光日子都沒有!”
“別說沒用的,我告訴你們,一個月不拿來一百兩,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段氏還想再說什么,田嬤嬤跑進(jìn)來稟報:“主子們別吵了,外頭的人還沒散,會被他們聽到?!?/p>
段氏狠狠瞪了二老爺兩眼,轉(zhuǎn)身離開。
新宅子小,屋子離大門沒多遠(yuǎn),二老爺只覺一張臉丟盡。
無力的垂下手臂,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在這他連自已的屋子都沒有,只有這間書房屬于他。
而他的好娘親竟然不管不顧,每個月要一百兩。
真給了她,這日子還過不過?
翠竹是一刻鐘后回來的,門外的人已經(jīng)散去,可她還是聽到了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她提著一筐秋梨,縮著肩膀走進(jìn)來。
正想偷偷回老太太的房間,就見段氏推門出來。
她上下打量翠竹:“你對老太太倒是忠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二房的丫頭,而是一直伺候她?!?/p>
翠竹趕緊行禮:“夫人見諒,奴婢是想老太太好過一些,奴婢也能輕巧一些。”
“想輕巧是吧?夜里不必在他屋里伺候,回丫鬟房去睡?!?/p>
翠竹怔愣:“老太太夜間誰照顧?”
“不用你管,我會安排好。”
“是,多謝夫人關(guān)心?!?/p>
“去吧。”
翠竹行禮離開。
翠竹回去,老太太笑著招手,喚她到身旁來。
“怎么樣,外頭傳開了嗎?”
“傳開了,奴婢回來時聽見好幾處都有人在說這件事,想必您再鬧兩次,二老爺定會妥協(xié)?!?/p>
“哼!再鬧兩次,他的烏紗帽別想要,到那時我便帶你回侯府,給侯爺好好道個歉?!崩咸来渲褚蚕牖厝ィ苍敢鈳?。
這丫頭單純,一門心思為她著想,她不會辜負(fù)她的忠心。
“老太太是有福之人,奴婢跟著您,也能沾沾您的福氣?!?/p>
“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崩咸Φ拿佳蹚潖?。
幸虧這兩日她服用了養(yǎng)心丸,否則未必能堅持鬧這么一場。
翠竹驚喜過后,有些憂心:“老太太,我們現(xiàn)在還在這住著,他們會不會對您不利?”
“放心,若是以前還有可能,如今我鬧得眾人皆知,若有什么不測,他們夫妻定會最先被人懷疑?!?/p>
翠竹長呼一口氣:“如此奴婢就放心了?!?/p>
二老爺書房,段氏追過去,氣的口無遮攔:“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老太太就是個禍害,禍害完爹又禍害大哥,現(xiàn)在又來禍害你我,禍害松偉,她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p>
二老爺一言不發(fā),因為他覺得段氏說的沒錯。
“老太太怎會出門?”
段氏白了一眼:“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府里有幾個仆人,難免有疏忽?!?/p>
二老爺無奈:“對外就說老太太患了失心瘋,再派人盯緊她,不能讓她再出去亂說?!?/p>
“知道了。”段氏沒法子,去牙行選了一個看院子的仆人。
老太太得知?dú)獾钠瓶诖罅R,她要一個粗使丫頭都不給她,卻有錢雇人看著她!
還是鬧得輕!
顧家老太太控訴二房不孝的事很快傳開,雖然二老爺說她是生病胡言亂語,但很多人都信老太太。
誰會平白無故害自已兒子?
顧希沅樂見他們狗咬狗,免得出來禍害別人。
她到現(xiàn)在還不知顧松偉的門路是誰,但能在短時間擺平此事的人,定身居高位。
和他有關(guān)的,只有東宮有理由幫他。
不過只要攔住他出頭的路,成為一顆廢棋,再高的門路也不會再讓他走。
“找機(jī)會透露給秦王府的人,就說顧松偉能參加武舉,是他外祖父幫忙舉薦。”
“他姐姐可是東宮的人,想必他有了出息也會向著東宮?!?/p>
蕭寰宇壓根沒關(guān)注過東宮的顧清婉,可顧松偉是她弟弟,借著國子監(jiān)祭酒的門路考武舉,這些人都會成為太子的助力。
可惜,他不配!
“傳本王的信給幾位御史大人,不孝之人,豈可當(dāng)政!”
不久,送進(jìn)宮很多折子,全是彈劾顧家二房兩口子不孝的,要二老爺罷官的折子也不少。
二老爺此刻還在生氣,并不知道他一個五品官,此刻受關(guān)注程度絲毫不亞于當(dāng)朝太子。
蕭寰宇的氣順了,父皇看到這些奏折,最好罷了顧家二房的官,罰三代不許入仕。
……
考場外腥風(fēng)血雨,考場內(nèi)也是競爭激烈。
顧函誠很詫異,他竟然和顧松偉分到一個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