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王看向此人。
粗布麻衣,穿著很普通,甚至對于萬花樓這樣的場合來說,還有些寒酸。
但這人又明顯不是普通人,身上的精氣神十足,背挺的筆直。
然而感應(yīng)他的氣息,卻只有區(qū)區(qū)真元境。
青蛇王不由停下了腳步,瞇了瞇眼。
真元境?
放在它麾下,那完全是渣一樣的存在,王城的護(hù)衛(wèi)哪怕是剛剛組建的時候,也沒有這么低的實(shí)力。
此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聾子。
人群爭先恐后,屁滾尿流的聲音,都沒能驚醒他。
但問題是,聾子應(yīng)該不會來聽曲。
所以,只能是傻子了。
“你…為什么不跑?”沉吟了一瞬,青蛇王開口。
然而秦河卻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繼續(xù)嗑著瓜子,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青蛇王見狀,暗道這傻子連話都聽不懂嗎,遂對黃鸝喝道:“撿起你的琴,再唱一曲,走一個音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黃鸝哆嗦了一下,不敢有半點(diǎn)忤逆,重新拉緊琴弦準(zhǔn)備開唱。
青蛇王,萬妖國二等妖王,生殺予奪,隨心所欲,她生不出任何反抗或者逃跑的念頭。
同時,青蛇王也走向了秦河那桌。
萬妖國萬里迢迢來到這里,一杯茶水,洗洗身上的風(fēng)塵。
洗完之后,再把這傻子一口吞了,打個牙祭。
畢竟這么精氣神這么足的小伙,可不多見,味道應(yīng)該不會太差。
“就是不知道吃了會不會影響智商?!鼻嗌咄跤行┖紒y想道。
入座,青蛇王自顧自的自斟了一杯茶,一飲而盡后打量著對面的秦河,又問了一聲:“別人都跑了,你為什么不跑?”
它到底還是不太相信,秦河是傻子。
聾子聽不見曲,傻子聽不懂曲,都不太可能出現(xiàn)在這。
果不其然,它很快便聽到了秦河的回答:“我,為什么要跑?”
迎著秦河清亮的目光,青蛇王嘴角揚(yáng)起一絲陰冷的弧度,不是傻子,那就確定不會影響智商了,道:“我比較喜歡擅長跑的獵物,因?yàn)楂C物擅長跑的話,兩條腿會很結(jié)實(shí),有嚼勁?!?
“巧了?!?
秦河咧嘴一笑,道:“我也喜歡擅長跑的獵物,但我最喜歡的,卻是沒腳的蛇,沒有腳,那它身上就都是腳,肉還不柴,滑膩爽口,蒸煮油炸都是一絕,想想,還覺的有點(diǎn)流口水呢?!?
“哈哈哈,有趣,有趣。”青蛇王臉色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后,轉(zhuǎn)而又笑了起來,道:“但我喜歡的獵物,不能只是會跑,還得有靈魂氣息,畢竟沒有靈魂的獵物,總是差了那么點(diǎn)意思?!?
“這靈魂,怎么吃?”秦河好奇。
“嗷嗚!”青蛇王沖秦河張口,滿嘴漆黑,里面還吐出來一條猩紅的蛇信,后道:“就是這樣吃。”
“喔,有趣,有趣。”然而秦河臉上卻并未顯露出半點(diǎn)畏懼之色,反而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說話間的功夫,黃鸝鳥已經(jīng)撫好了琴,清了清嗓音之后,便開唱了。
聲音圓潤婉轉(zhuǎn),唱功極佳。
然而在青蛇王的威壓之下,尤其是那細(xì)長的蛇瞳看向她的時候,還是因心神大震,不可避免的唱走了一個音。
青蛇王瞬間勃然大怒:“連個曲都唱不好,壞我心情,本王留你何用?”
話音落下,它張口一吐,一縷極細(xì)的絲線,便猛的射向黃鸝鳥,速度快到極致,而且無聲無息。
若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這是青蛇王的蛇毒,極為猛烈,只需要沾上一丁點(diǎn),頃刻之間就能令一頭虎豹化為膿水。
黃鸝鳥體型小巧,結(jié)果就更不用說。
而實(shí)力的巨大差距,令黃鸝鳥根本就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冷喝的恐慌還未完全升起,死神已經(jīng)到了面前。
但就在這時,黃鸝鳥身前卻忽然蕩起一圈水紋。
這水紋看似很慢,實(shí)則極速。
紋路蕩漾開的瞬間,黃鸝鳥便原地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傾倒的桌子。
蛇毒落在桌子上,立刻便冒出濃濃的黑煙,解體,并發(fā)出“滋滋”的響聲。
青蛇王蛇瞳頓時猛的縮成了針眼,大驚失色,定睛一看,黃鸝并未離開,而是換了一個位置。
原先的那個位置,是一張傾倒的桌子。
移形!
這是移形換位!
青蛇王心頭一凜,猛的回頭鎖定面前的秦河。
這人,絕非等閑,剛才看走眼了。
秦河緩緩端起茶杯,咧嘴一笑,道:“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姑娘如花似玉,曲藝冠絕,妖王怒不得,怒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