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連忙爬上了牛車,坐了上去。
一旁的夏怡見狀,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nèi)齻€人是同學,下鄉(xiāng)也是一起來的。
一路上,因為劉嫻身體不好的原因,鄭海洋一直都對她多有關(guān)照。
在這之前,她并沒有什么想法。
畢竟都是同學,又一起下鄉(xiāng),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可是現(xiàn)在,她也走得好累,也很想上牛車休息一下。
這一路過來,也明示暗示了鄭海洋幾次,可他都沒有理會。
然而現(xiàn)在,卻為劉嫻出頭,更主動幫劉嫻扛行李……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對象!
坐在牛車上,輕輕揉著自己小腿肚的劉嫻,看著低頭不語,悶聲趕路的夏怡,怯生生地開口說道:“夏怡,你……該不會是不高興了吧?要不……我下來讓給你坐一會兒?”
她話音才落,鄭海洋就開口阻止:“不用了,你身體不好,就別勉強自己了,我們都是同學,夏怡不會計較的。”
劉嫻一臉感激害羞地看著他:“鄭大哥,謝謝你,你真是對我太好了!”
才想開口說些什么的夏怡,看著眼前的一幕,神色越來越難看。
蘇向晚滿眼趣味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看來,以后在鄉(xiāng)下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有這么三個人在,以后的好戲,還多著呢!
雖然顧燕驍想辦法,把他們從下放變成了下鄉(xiāng)知青,但去的地方并沒有變。
而劉嫻,夏怡和鄭海洋,在原著中,雖然只有寥寥幾筆。
但是她依舊記得,到后來,夏怡不知道因為什么,死在了八棵樹村,鄭海洋和劉嫻兩個回了城,結(jié)婚在一起了。
現(xiàn)在看這個情況,夏怡雖然有幾分小心機,但屬實不是劉嫻這朵白蓮花的對手?。?p>“媳婦,你累不累?”
一直穩(wěn)定地陪在蘇向晚身邊的顧燕驍,看她一直沒有說話,關(guān)切地開口問道。
聽他這么說,一旁的鄭海洋幾人險些沒有罵出聲來。
這蘇向晚從頭到尾就沒有走一步路,怎么可能會累?
“不累。”蘇向晚神情溫柔地擰開水壺,遞給他:“喝點水?!?p>顧燕驍接過水,仰頭喝了幾口,只覺得,這水經(jīng)過了蘇向晚的手遞過來,好像比往常的水,都要甜了幾分。
不僅是他,蘇向晚接連將顧父顧母和顧燕緋他們的水壺遞給他們喝水后,他們也是同樣的感覺。
不單單是覺得這水壺的水更甜了,并且在喝完之后,感覺身體的力氣和精神都恢復了不少。
蘇向晚看著他們眼中的懷疑,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
這當然不是他們的錯覺,而是她悄悄地將水壺中的水,都換成了空間里的靈泉。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大家都忙著下鄉(xiāng)的事情,她根本沒有機會給他們喝靈泉水。
現(xiàn)在來了遼省,她終于可以慢慢地用靈泉水,為一家人調(diào)養(yǎng)身體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終于在天黑之前,到達了八棵樹村。
在走到知青點的土房子時,鄭海洋幾乎要感動得哭出來。
天知道,他是怎么堅持過來的。
主要是顧燕驍那輕松寫意的姿態(tài),和劉嫻時不時投來的崇拜目光,讓他屬實拉不下臉來,讓劉嫻下牛車走路,就這樣咬著牙,堅持著挺到了八棵樹村。
此時此刻,他只想在將手中的行李放下后,找一張床躺著,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了。
土房子是村里專門建給知青們住的,每一個房間都非常大,顯然都是大通鋪。
這個時候天色已晚,老知青們都睡下了,其中兩個房間門都緊閉著,只剩下了兩個明顯是堆著雜物的房間空著。
顯然,這兩個房間,就是老知青們,留給他們這些新來的知青的。
童德良顯然也懶得管他們這些知青的事情,等眾人把行李卸下來后,就準備駕著牛車離開。
“叔?!?p>就在這個時候,顧燕驍緊走了幾步,跟上了童德良,低聲開口問道:“不知道這村里,還有沒有空著的房子?!?p>只有兩個空房間,是不管怎么樣都住不下的,而他們顧家人雖然多,但也不可能住一個房間里。
這么看來,只有另尋住處才行。
一旁的顧父,也跟著走了過來,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遞給童德良一支后,又把那才開封的煙,都塞進了童德良的手中。
童德良眼睛一瞇,香煙包裝上的那朵大牡丹在月色下清晰可見。
他笑瞇瞇地收下煙,往兜里一揣,指著不遠處一座青磚大瓦房說道:“那就是村支書童立群的家,現(xiàn)在還亮著燈,應該還沒有睡下。”
對于這些知青的事情,童德良一向是懶得理會的。
其實一開始,他們對于下鄉(xiāng)的知青,都是很期待的。
只是這些年來,這些知青做的齷蹉事情實在是數(shù)不勝數(shù)。
所以他們對知青,非但沒有了一開始的熱情,甚至轉(zhuǎn)為了厭惡。
今天,如果不是顧家人疼惜兒媳婦的行為,入了他的眼,他甚至連這包煙都不會收下。
他都這一把年紀了,拿人手短這一點,可是明白的。
收了顧家人的煙,那以后有些事情,順手關(guān)照一下,還是可以的。
“多謝德良叔?!?p>目送童德良離開,顧燕驍開口說道:“爸,媽,我和向晚一起過去吧!”
顧父點了點頭。
這大晚上的,如果他和顧燕驍兩個男人去人家家里,的確不妥,還是讓兒子和兒媳婦過去比較好。
蘇向晚轉(zhuǎn)頭從包裹里拿出一條牡丹,又拿了一瓶酒,以及兩罐麥乳精,這才和顧燕驍相攜朝著村支書家走去。
顧父他們看著蘇向晚這一系列的動作,欣慰地點了點頭。
兒媳婦真的是懂事了,顧燕驍性格比較剛毅,從小在部隊里長大,在人情世故上,或許會有所欠缺。
而現(xiàn)在的蘇向晚處事通透,滴水不漏,他們兩人這樣,正好互補。
村支書叫童立群,妻子叫蔡淑華。
對于今天要來新知青的事情,他們自然是清楚的。
不過他們的態(tài)度和童德良一樣,懶得理會。
可沒有想到,這個點,新知青居然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