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等到下班后,秦沐陽開了車去接了沐小草,然后兩個人去了沐家大院那邊去吃晚飯。
又是一年初春了,院子里的桃樹抽出了新芽,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清新的萬物復蘇氣息。
今天是個大晴天,陽光透過嫩綠的葉隙灑下斑駁光影,哪怕已是黃昏,從車上下來也不覺得有多冷了。
兩人有說有笑,卻在大門口,遇見了劉國強和他的父母。
劉國強臉色僵硬,目光在秦沐陽和沐小草之間來回掃視,欲言又止。
王大腳看見沐小草,倒是很開心。
“小草,你回來了?
國強孝順,說是請我們來這里吃頓飯,我們就過來了。”
沐小草微微一笑。
“好,請進,歡迎光臨?!?/p>
劉父掃了一眼身材高大的秦沐陽,忙局促地垂下了頭。
這位,應該就是沐小草新找的丈夫吧?
說實話,沐小草還是挺命好的。
當初和自家兒子退婚,他還以為沐小草會過得凄凄慘慘,沒想到人家轉(zhuǎn)頭就找了個這么出色的丈夫。
看這氣質(zhì)、這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劉父心中暗暗感嘆,同時也有些不是滋味。
再看看沐小草的穿著打扮。
要不是老伴兒主動開口,他都不敢認。
這么漂亮的沐小草,皮膚白凈,眼神清亮,哪里還有在家時的憔悴模樣。
如今的她,眉目間透著從容與幸福,仿佛春日暖陽下綻放的花朵,早已褪去了往昔的怯懦與黯淡。
劉父不禁想起那三年沐小草在家照顧他們時的盡心與任勞任怨,心中竟生出幾分懊悔。
然而木已成舟,再多感慨也無濟于事。
秦沐陽自然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卻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攬住沐小草的肩,動作自然而堅定,仿佛在無聲宣告她的歸屬。
劉國強看著沐小草和秦沐陽親密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厲害。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王大腳可沒注意到兒子的小心思,她拉著沐小草的手,熱情地聊起了家常。
“小草啊,你最近過得怎么樣???身體好不好?學業(yè)順不順利?”
沐小草笑著回答:“我過得挺好的,身體也不錯,學業(yè)也挺順利的,謝謝阿姨關心?!?/p>
王大腳拍了拍沐小草的手背,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你呀,就是有福氣?!?/p>
這句話,王大腳說得十分真誠。
因為她覺得不管是誰和沐小草交好,都會有好運。
只可惜和他們一家沒關系了。
秦沐陽站在一旁,看著沐小草和王大腳聊天,嘴角也揚起一抹笑意。
他看得出來,沐小草和王大腳的關系很一般,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沐小草給予了對方很大的尊重。
劉國強終于鼓起勇氣,看向沐小草。
“小草,我......我有話想和你說?!?/p>
沐小草微微一愣,隨即看向秦沐陽。
秦沐陽對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去,自己則是退到了一邊。
沐小草轉(zhuǎn)頭看向劉國強。
“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劉國強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
“小草,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珍惜你。
現(xiàn)在看到你過得這么好,我也替你高興。
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心里一直都有你?!?/p>
沐小草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她沒想到劉國強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看了一眼秦沐陽,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輕輕掙脫開王大腳的手,走到秦沐陽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劉國強,謝謝你的喜歡。
但是,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很愛我的丈夫,他也很愛我。
我們過得很幸福。
所以,你的喜歡,我只能說聲抱歉了?!?/p>
這個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明知道有些事情已經(jīng)回不去了,還偏要當著眾人面揭開舊傷疤,徒增尷尬。
劉國強臉色一白,他沒想到沐小草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他有些不甘心地問道:“為什么?難道就因為我現(xiàn)在沒有他有錢有勢嗎?”
這幾天他和胡麗麗幾乎天天都要大吵一架,他都要崩潰了。
越是煩躁,他就越是在心里反復咀嚼那份失落與不甘,更加會想起沐小草的好來。
沐小草搖了搖頭?!皠鴱?,感情不是用金錢和地位來衡量的。
我和秦沐陽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彼此相愛,彼此扶持。
而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而已?!?/p>
上一輩子她等了劉國強一輩子,也沒能換來他一個回眸。
這一世,她早已不欠他什么。
不報復,不記恨,已經(jīng)是她大度了。
沐小草目光平靜,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人要向前看,別困在原地?!?/p>
劉國強聞言,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他深深地看了沐小草一眼,然后提步朝沐家大院里面走了進去。
劉父劉母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臨走時,王大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小草啊,你別往心里去。國強他只是...........只是還沒放下而已?!?/p>
沐小草微微一笑。
“阿姨,我沒事的。我知道劉所長是個好人,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希望他能和胡麗麗一直幸福得過下去?!?/p>
王大腳點點頭?!鞍ィM绱税?。
那我們進去了?!?/p>
老大哪兒還有幸??裳园?。
進入包間后,劉父臉色陰沉地坐下,一言不發(fā)。
半晌后,他問道:“沐小草堅決要和你離婚,是因為他?”
劉國強低頭不語,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泛白。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劉父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兒子,“人這一生,最怕執(zhí)迷不悟。
強求的緣分,終究不會長久。
當年是我和你媽的錯,不該讓你娶了沐小草?!?/p>
沒娶沐小草,就不會有對比,他們的心,也就不會有這么難受。
“我們有什么錯啊?
還不是怪沐小草太小題大做了一點嗎?
她和咱家國強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總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國強分開啊。
這女人就該從一而終,半途離婚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