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婕能從普通家庭的女孩子,成長到如今足以在海城只手遮天的貴婦。
如果她單靠別人的憐憫,早就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白婕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只是如今身處佘家姐妹的掌控之下,她就算受了委屈也會選擇忍辱負重。
所以她隱藏住了自己心中的怨念,神色平靜道:
“我們?nèi)齻€來此本就會受制于人,沒有必要再節(jié)外生枝了?!?/p>
費詩妍依舊憤怒,“可是她們欺人也太甚了!不管怎樣,我們都是成年人,在這種場合下,她打了你...”
“不必再說什么!”白婕稍微抬高了些許聲音。
見此,費詩妍也把嚇得把到嘴的話又重新咽了回去。
別人不怕白婕,但她和甄雯不行。
想當初,在費家還沒起色的時候,她可是被白婕在夏康集團手把手教出來的商務(wù)精英。
另外一邊。
佘素素也在訓斥著佘瑤瑤。
“瑤瑤,你太沖動了,不管怎樣,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也沒必要引動她們的情緒波動。
特別是白婕和甄雯,不出意外的話,第二批魔胎應(yīng)該是由她倆先誕生,但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萬一讓她們動了胎氣提前生產(chǎn),那我們恐怕都來不及交代...”
佘瑤瑤并不為所動。
她倔強地反駁道:“那又如何?動了胎氣最好,起碼我還能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可現(xiàn)在呢,憑什么要我們姐妹選擇犧牲去成全別人的活路。”
“唉...”
佘素素悵然一嘆。
“我們都沒得選擇,只不過是在最無解的情況下選擇一種相對沒有更多悲劇的結(jié)局罷了?!?/p>
佘瑤瑤陷入了沉默。
她不愿意再與自己的姐姐進行爭辯。
因為她始終認為,她沒有錯。
憑什么為了維護世界和平,就必須要獻祭出她自己的生命,她接受不了這種強迫。
就在此時。
佘素素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一看,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個陌生的號碼,但她的手機不可能存在騷擾電話。
所以這只能是熟悉的人打來的電話。
佘素素接通了電話。
很快,她的臉色變得驚愕了起來。
“姐姐,怎么了?”一旁的佘瑤瑤見姐姐神情變化如此的夸張,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道。
然后她便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是屬于她最要好的朋友,狄予的聲音。
但這怎么可能??!
三天前在從姐姐口中得知狄予逝世的消息后,她曾親自乘坐飛機前往了一趟那座已經(jīng)淪為了廢墟深坑的醫(yī)院。
通過熱紅外探測儀制作而成的望遠鏡觀察,她并沒有在被真理橫掃過的廢墟中搜尋到生命存在的痕跡。
雖然那時候為了避免機組人員遭遇到輻射,但沒有任何生命反應(yīng)卻是不爭的事實。
“什么!”
突然,佘素素驚呼而了出來。
她似乎蘇聽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
等掛斷電話后,她朝著一臉詢問的佘瑤瑤搖了搖頭,示意她安靜,然后便宣布了一件事。
“諸位,由于我需要前往西北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此次宴會暫時取消...”
說罷。
佘素素便拉著佘瑤瑤急匆匆的離開了。
獨留滿堂座無空席的貴婦們,茫然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她們走的那么急,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甄雯小聲嘀咕道。
白婕想了想,站了起來,“不管怎樣,我們先離開這里?!?/p>
“嗯,我也覺得怪怪的?!?/p>
費詩妍心有同感。
可就在三人站起來的時候,原本靚麗多彩的霓虹燈突然熄滅了。
就好像斷電一樣,一時間,整個宴堂都傳來了眾人的驚呼聲。
大家都覺得很奇怪。
要知道,此地可是中原有名的避暑山莊,雖然此時已臨近深秋,但這種非富即貴能來的地方絕對不會輕易斷電。
就算是某個一線大城市斷了電,這里也不會。
山莊備用的蓄電機足以確保就算電線電纜被人不小心撞斷挖斷也能在第一時間接受到預(yù)警,然后開啟備用電蓄功能。
就在眾人為此感覺到奇怪時。
突然。
有個女人發(fā)出了一道尖銳的驚呼。
“啊——!”
她就好像遭遇到了什么猛獸的襲擊一樣,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這是什么...”
有另外的女人也叫喚了起來。
“啊,是血,殺人啦!”
黑暗中,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六個字。
一時間,整個宴堂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白姐,阿雯,我們快跑!”
而費詩妍在反應(yīng)過來后,急忙拉起白婕和甄雯,朝著記憶中的那道后門跑去。
但黑暗中,所有人都在跑。
錯亂之下,三人不知誰先被絆倒了,然后齊齊摔倒在了地上。
“白姐,阿雯,你們怎么樣了?”費詩妍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如果是正常人被摔倒,肯定會在黑暗中磕到什么尖銳之物,然后受傷。
但三女以及全場的所有女人都不是正常人。
她們的身體素質(zhì)雖不至于說是水火不侵,無堅不摧的那種地步,但平平常常的磕碰還是傷及不了她們根本的。
畢竟在場每個女人都是神胎的孕育者。
“我沒事,就是感覺肚子不舒服,或許是快生了...”黑暗中,白婕的呼吸有些急促道。
“啊,怎么在這種時候...”費詩妍面露難色,此前她們來參加這場宴會之前,還特意檢查過身體,至少還有十天的預(yù)產(chǎn)期。
這時,一旁的甄雯也在黑暗中悶哼了一聲,“嘶...妍姐,我也感覺肚子有點痛。”
費詩妍蹙眉道:“看來是來不及去醫(yī)院了,這樣吧,我先前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隔壁拐角有個屋子,我現(xiàn)在帶你們過去?!?/p>
“話雖如此,但是妍姐,我們都不會接生啊。”甄雯憂慮道。
費詩妍沉聲道:“怕什么,連藥劑都損害不了我們的身體,就用順產(chǎn),我這邊有指甲刀可以剪斷你們身上的臍帶...”
“額...”甄雯愣住了。
指甲刀...臍帶...那畫面未免過于血腥殘忍了。
“不必多說什么,就按詩妍說得來。”
這時候,已經(jīng)痛得有些流冷汗的白婕顫音道。
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
別說指甲刀剪臍帶,就是沒有任何工具,用手撕裂都是可以的。
“快,帶我去隔壁那個小屋子?!?/p>
“好?!辟M詩妍不敢耽擱。
她左手扶起白婕,右手拉著甄雯,摸著黑暗朝后面走去。
與此同時。
又有人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痛鳴。
“啊...好痛,我的身體裂開了...救我...”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了這個宴堂,沒人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們只能猜到,此刻黑暗的宴堂中存在著一個不斷殺人的可怕兇手。
終于。
費詩妍帶著白婕和甄雯走出了宴堂,摸索到了走廊之中。
可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黑暗,只有遠處泛著綠色光波的安全通道箭頭,為她們稍稍指引了一下方向。
而在她們身后,就連不斷的慘叫不斷響起。
“一定是余家姐妹!”甄雯憤怒道,“她們先前走得那么急,一定是想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死在這里。”
白婕并沒心情聽甄雯在這里憤怒抱怨感慨,她的身體抽搐的早已失去了知覺。
她有心無力地依靠在費詩妍的手臂上,抽搐著嘴角道:“阿妍,我快堅持不住了...”
“白姐,再堅持一下,就剩幾十米了...”
“幾十米太長了,就在這里...”
白婕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她痛的哪里還能堅持走完幾十米抵達那個小屋。
“好吧,那就在這里。”
費詩妍只好摸索著開始幫助白婕生產(chǎn)。
走廊無比黑暗,除了能聽到宴堂依舊傳出的那種滲人的驚呼之外,就是來來往往接連不斷的腳步聲了。
她們是沒有手機的。
“該死的佘素素!”甄雯忍不住怒罵起來。
假如給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她一定會在先前的宴堂上,狠狠把佘瑤瑤打過白姐的那一巴掌,還回去。
在進入宴堂之前,佘素素便以此次宴會乃是私密宴會不得攜帶任何電子產(chǎn)品為由,將所有人的手機手表等電子產(chǎn)品全部收集了起來。
如今想想,恐怕佘素素想要殺死她們這件事,早就謀算好了。
不然憑什么大家都不能攜帶手機,唯獨她身為執(zhí)法者,卻以身犯法。
那個時候,空曠的宴堂里傳來的電話鈴聲大家可是都聽到了。
而佘素素也是在接聽了那個電話之后,才突然急匆匆的帶著她的妹妹佘瑤瑤離開的。
甄雯越想越是氣憤,她喋喋不休的怒罵著佘家姐妹的祖宗十八代。
“或許...”這時候,白婕有氣無力地說了聲,“她們兩個并不是幕后的罪魁禍首...”
大抵是因為跟隨方緣見過了太多人世間的污穢與不堪,所以白婕逐漸開始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東西了。
甄雯有些恨鐵不成鋼道:“白姐你為何還要替她們說話啊,難道你忘了佘瑤瑤那個賤人剛剛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過你么?!?/p>
白姐痛苦地咬著牙關(guān),“我不會忘記,佘瑤瑤與我之間的恩怨,我遲早會跟她清算,但你們也別忽略,先前在宴堂上,佘素素只帶著佘瑤瑤急匆匆離開了,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照顧其他佘家的女人,要知道,在宴堂上,不止有她的妹妹佘瑤瑤,還有她的母親,佘老太以及她的六個弟媳婦們,都還沒來得及撤退...
所以,我猜測一定是突然發(fā)生了某種連她都無法掌控事情,她才會走得那么著急,想要迫不及待地離開宴堂的風暴中心...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她才剛離開沒有一分鐘,整個宴堂就陷入昏暗...”
“哼,按照白姐這么說得話,我們還已經(jīng)謝謝她嘍,不然我們現(xiàn)在還在里面等待著未知的危險?!闭琏┬睦镉行┎皇娣胤瘩g道。
白婕道:“一碼過一碼,佘素素確實還有點良心,如果是我的話,只會默默地選擇離開,絕對不會在那種情況下還耽誤幾十秒跟大家說取消宴會?!?/p>
“嗯...似乎...”甄雯有些沒話說了。
她嘗試著代入到了佘素素的視角,假如她提前得知宴堂隱藏著未知的恐怖,她一定會隱瞞這件事,好為自己創(chuàng)造出逃脫的可能。
“那這么說來,佘家姐妹倆此刻也不一定已經(jīng)逃脫出了山莊?!辟M詩妍嘀咕道。
“或許吧...我的寶寶...似乎要出來了...”白婕要緊了牙關(guān),全身都在抽搐著講出了這句話。
...
...
佘家姐妹的確沒有及時逃離。
不過由于她們走得早,提前在熄燈前進入了一個包廂之中,并鎖好了門。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兒。”
包廂的燈也遭受了影響,但好在佘素素身上有個手機。
微亮的屏幕隱隱讓兩女在黑暗中看清了彼此的面容。
“狄予的寶寶提前出生了...”佘素素道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佘瑤瑤驚愕道:“阿予的寶寶,她不是至少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會臨盆?”
佘素素搖了搖頭,痛苦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剛才時間緊迫,阿予告訴我一件事,我們被湯絲絲腹中的魔胎盯上了,她會殺死我們所有人?!?/p>
“啊?那母親大人和嫂嫂她們...”佘瑤瑤的臉色霎時變得煞白起來。
佘素素:“我顧不上再去尋找她們了,所以才會選擇耽誤十多秒時間解散這場宴會,而且你剛才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們跑得足夠快,或許我們在根本沒辦法在燈滅之前來到這件包廂藏起來。”
佘瑤瑤情緒崩潰道:“姐姐,你能不能講清楚,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難道母親她們只能等死么?”
“唉...我并不知道具體實情,但我清楚,她們只能自求多福了,宴堂那么多人,運氣好的話,或許她們不會被魔胎殺死...”
佘素素說罷,再一次撥通了狄予的電話。
很快。
電話那頭的狄予便有了回應(yīng)。
“素素姐,你和瑤瑤到了安全的地方了嗎?”
佘素素應(yīng)道:“恩,我們到了,并且關(guān)好了房門,阿予,能告訴我和瑤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