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緣和真鳳殘魂像兩個老友般相互扯淡的時候,一旁的玉兔靈將卻絲毫沒有停止對他的辱罵。
那惡毒的言語如同一連串的利箭,不停地朝著方緣射去,仿佛要將她心中所有的憤怒與恨意都宣泄出來。
然而,當方緣把兩個女兒都輕輕塞到她面前,然后自顧自地開始準備讓女兒們“干飯”時,玉兔靈將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大抵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對視上了女兒那純真無邪、如同星辰般漂亮的眼眸,玉兔靈將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選擇了靜默。
她似乎實在不好意思在女兒這般天真懵懂的注視下,繼續(xù)口出惡言辱罵方緣。
畢竟,在這雙純凈的眼睛里,世界應(yīng)該是美好的,她不愿打破這份純真。
但好景不長,等兩個女兒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美滋滋睡著后。
玉兔靈將像是又找回了憤怒的力量,再次開始對著方緣辱罵起來。
“看來兩個還不足以讓玉兔大人放棄對小人的殺心,那就繼續(xù)好了?!?/p>
方緣看著玉兔靈將,臉上露出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神情。
說罷,便再次付諸行動。
“滾啊,你這混蛋?。?!”
玉兔靈將發(fā)出絕望而憤怒的嘶吼,身體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
...
“哇...”
全新的哭啼再次響起。
“哥哥這是在養(yǎng)豬呢,又生?”
方凜聽聞這一切,眼中的震驚已然難以遮掩。
她實在無法理解哥哥方緣這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行為。
于是,她趕忙在神識里詢問陰媿,語氣中滿是疑惑:
“器靈姐姐,哥哥他這是受刺激了嗎?”
陰媿笑著耐心解釋道:“不是的小主人,因為主人他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我猜是越多寶寶的降臨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冥氣護體?!?/p>
“如此說來,那我應(yīng)該繼續(xù)幫助方緣,對嗎器靈姐姐?”
白晶晶聽聞陰媿的解釋,眼前頓時一亮,仿佛看到了某種新的契機。
“非也?!标帇嵼p輕搖搖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在人世間時我就發(fā)現(xiàn),主人之所以能加速讓女人誕下血脈,除了主人自身具備數(shù)道法則之力外,還會與女人的本源有關(guān),也就是說只生一個寶寶,女人的本源法則剛好被凝聚起來,并不會有損,倘若持續(xù)生出寶寶,那么女人的修為就會跌落……”
“?。亢每膳??!狈絼C忍不住驚呼出聲,她沒想到這背后竟隱藏著如此可怕的真相。
與此同時,玉兔靈將看著趴在自己身上正嗷嗷待哺的第三個小家伙,她那冷峻如同冰霜的俏顏終于動容了。
只見她原本充滿恨意與憤怒的表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從眼眶中緩緩流出的滾燙清淚。
“嗚嗚嗚……方緣,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根本就沒有人性……”
玉兔靈將哭得肝腸寸斷,聲音中滿是絕望與無助,仿佛她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都土崩瓦解。
“真哭?。俊狈骄壜牭竭@哭聲,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忍不住湊了上來,想要一探究竟。
“滾開,別碰我?!?/p>
玉兔靈將哭得更大聲了,那哭聲宛如被家人遺棄了的小女孩般無助與凄涼,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
或許是被這哭聲感染,又或許只是覺得好玩,隨后,三小只也跟著一起哭了起來。
不過她們并不是在聽到娘親的哭聲后感覺傷心,而是單純地感覺到有趣。
特別是一開始就吃得飽飽的老大和老二,哭得那叫一個喧囂,聲音簡直比玉兔靈將的哭聲還要委屈,仿佛在進行一場誰哭得更大聲的比賽。
這此起彼伏的哭聲吵得方緣有點耳鳴,腦袋里嗡嗡作響。
待他一番手忙腳亂地又是哄又是逗,好不容易將三個女兒都哄好后。
不知何時,玉兔靈將也安靜了下來。
她緩緩坐起來,把雙膝蜷起,整個人顯得無比落寞,仿佛此刻的她,已經(jīng)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談一談?”
方緣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貓,輕輕地從后面摟住了玉兔靈將的曼妙小腰。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親昵。
“你想談什么?!?/p>
玉兔靈將聲音沙啞,仿佛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的情緒風暴。
她下意識地用胳膊試圖推開方緣,可在屢試未果之后,似乎也耗盡了最后的力氣,便沒再堅持。
此刻的她,身心俱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迷茫。
方緣微微仰頭,思索了片刻,說道:“談?wù)勀銖暮翁幎鴣砣绾???/p>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仿佛想要從玉兔靈將的過往中,探尋到更多關(guān)于這個神秘世界的秘密。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的底細?!?/p>
玉兔靈將緩緩扭過俏臉,看向方緣。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熟透的紅櫻桃,睫毛上似乎還沾染著些許濕潤,宛如清晨掛在花瓣上的露珠,讓她原本冷峻的面容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我來自一個地貌廣袤無垠的位面世界,我并不知道它有沒有名字,因為我從未聽世人講過……另外,我們那里修為最高也就只有合體,據(jù)說很早以前曾出過大乘期修士,但后來天地靈氣好像孕育不出來那樣的強者了……”
方緣娓娓道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對故鄉(xiāng)的懷念與感慨。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回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聽完方緣的講述,玉兔靈將微微頷首,隨后也開始講述起自己的故事。
“我來自薔薇星界,我們那里倒是有大乘期修士,但是不多……我也忘記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的聲音輕柔而緩慢,像是一陣微風,輕輕地拂過這片略顯沉重的氛圍。
隨著她的故事不斷被道出,她的眼神中時而閃過一絲迷茫,似乎那段記憶已經(jīng)被時間的塵埃所掩埋,難以再清晰地浮現(xiàn)。
方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中閃爍著光芒,說道:
“薔薇星么,如果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前往那里看看?!彼恼Z氣中充滿了期待,仿佛已經(jīng)在腦海中勾勒出了薔薇星界的神秘畫卷。
“你還活著?”
玉兔靈將聽聞此言,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認知里,身處這萬幽之地,又經(jīng)歷了這般種種,方緣應(yīng)該和她一樣,是已逝去的魂體。
大抵是兩人互相道出了自己的秘密,又加上還有三個小家伙在旁邊,營造出了一種奇特的溫馨氛圍,使得玉兔靈將逐漸放下了對于方緣的戒備。
她原本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就連講話的聲音都變得溫柔起來,仿佛一層薄冰在暖陽的照耀下,緩緩融化。
更何況,方緣的容貌俊美,氣質(zhì)不凡,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就算是放在美女如云的薔薇星界,也屬于那種能夠引得女修們歡呼尖叫的名角。
在玉兔靈將的眼眸間,方緣的面容線條分明,猶如雕刻大師精心雕琢而成,雙眸深邃而明亮,仿佛藏著無盡的星辰大海,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聞此,方緣稍稍愣了下,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難道你沒從我的炙熱的魂體中感受出來我是陽魂?”他疑惑地問道,心中對玉兔靈將的感知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
“嗯……感受到了……不過我以為你是使用了某種壯陽冥草之類的魂藥……所以才會那么猛的……”
玉兔靈將紅著臉,如同熟透的蘋果,呢喃道。
她的聲音低得如同蚊蚋,仿佛說出這句話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那嬌羞的模樣,與之前憤怒叱罵的她判若兩人。
“哈哈哈...猛犸?”方緣抱起了玉兔靈將。
情到深處自然濃。
此時無聲勝有聲。
于是乎,玉兔靈將下意識急促起了呼吸:
“嗯...”
她的那雙軟弱無力的小手緊緊捏住了方緣的臂膀,然后貼著方緣的耳垂羞恥道:
“她們在看哩?!?/p>
“不管她們,我用道法這樣住我們的魂體便是...”
“嗯吶,那這次我不要再生了,就只想體驗一下...”
...
...
一番深入交流之后,方緣與玉兔靈將這對因機緣巧合而結(jié)緣的“伴侶”,關(guān)系仿佛在無形之中又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此刻的氛圍,較之以往多了幾分親昵與融洽。
“方緣,你好厲害?!?/p>
玉兔靈將眉眼間含著一抹羞澀,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鼓囊起來的小腹。
她的動作輕柔而緩慢,仿佛在撫摸著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然而,她心里清楚,那里面裝的不會再是小寶寶。
剛剛的一番經(jīng)歷,讓她對這個男人有了一種別樣的情愫。
方緣看著玉兔靈將這嬌羞的模樣,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寵溺的笑容,輕聲笑道:
“喜歡嗎?還要不要...”那語氣中帶著一絲調(diào)侃,又似乎暗藏著某種期待。
玉兔靈將一聽,趕忙像撥浪鼓似的搖頭晃腦,連聲說道:
“不要?!?/p>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畏懼,剛剛所經(jīng)歷的一切,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驚心動魄”,讓她心有余悸。
見此情景,方緣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臉上換上了一副認真好奇的神情,問道:
“你在萬幽之地待了這么多年,知道為何有的殘魂會覺醒天靈智慧,有的卻不會嗎?”
這個問題仿佛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他迫切地想要從玉兔靈將這里得到答案。
玉兔靈將微微低下頭,陷入了思索之中。
過了片刻,她緩緩開口講道: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花相尊者曾對此做過研究。她認為,陰魂臨死前曾在陽間獲得過某種可以促使陰魂覺醒為天啟者的媒介,也就是說,想要覺醒為天啟者,最核心的一點就是必須擁有這種特殊的媒介?!?/p>
玉兔靈將的聲音平穩(wěn)而舒緩,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傳說。
“這種特殊媒介都一樣嗎?”方緣眉頭微蹙,沉吟道。
這個問題如同迷霧中的一絲曙光,他試圖從玉兔靈將的回答中找到解開謎團的線索。
玉兔靈將輕輕搖了搖頭,發(fā)絲隨之輕輕擺動,說道:
“不一樣的,畢竟每個位面世界的道果不同,媒介也不盡相同。就好比花相尊者麾下的金豬靈將,她所生活的那位位面世界甚至還處于靈氣未曾復(fù)蘇過的階段……”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試圖讓方緣更直觀地理解其中的差異。
“嗯,那除了媒介還需要什么?”方緣像是一個求知欲旺盛的學生,緊接著又拋出一個問題。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玉兔靈將,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guān)鍵信息。
玉兔靈將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
“花相尊者認為,天啟者需要具備某種大氣運,唯有生前在陽間本身就是天命之子的那種存在,才會覺醒為天啟者。
除此之外,男陰魂與女陰魂覺醒為天啟者的經(jīng)歷似乎又存在著很大的不同?!彼脑捳Z如同神秘的咒語,將方緣引入了一個充滿奧秘的世界。
“有什么不同?”方緣迫不及待地追問,心中的好奇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愈發(fā)旺盛。
“先來說女陰魂吧……”
玉兔靈將再次陷入思索,片刻后緩緩說道:
“在花相尊者的調(diào)查中,她發(fā)現(xiàn)但凡是我們這些覺醒了天靈之魂的女陰魂,生前不僅天賦不俗,而且還是潔身自好沒有過道侶或者夫君的女子?!彼恼Z氣中帶著一絲篤定,仿佛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方緣忍不住笑著插嘴道:“她這未免太過以偏概全的偏見了,你們都失去了部分記憶,又怎知你們生前沒有過繁衍生息呢?”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覺得花相尊者的這個觀點似乎缺乏足夠的依據(jù)。
玉兔靈將耐心地解釋道:
“這是因為,包括花相尊者以及連同我在內(nèi)的十二靈將特使,都曾在萬幽之地遇到過我們彼此在陽間世界的女性故人。
你瞧,她們生前的資質(zhì)明明不比我們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比我們更強,然而,卻絲毫沒有任何覺醒為天啟者的可能或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