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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小說網(wǎng) > 惡毒女配守活寡夫兄人家好怕by葉不鴻 > 第244章 “我與她,沒有兩清一說?!?

第244章 “我與她,沒有兩清一說。”

廬州最大的酒樓,開在了廬州城中心最繁華的地帶。

叫的名字也特別囂張——天上人間。

天字閣最高處的雅間之中,門外重兵把守,聽這里的老板說,今日酒樓來了貴客。

私兵鎮(zhèn)守房門,房間內傳來此起彼伏的吼聲與罵聲,還時不時地夾雜著摔酒盞茶杯的動靜。

私兵清咳幾聲,權當沒有聽到。

雅間內。

那山珍海味的菜肴擺了一桌案,桌案前兩個男人相對而坐,一人神情平靜,表情淡漠,一人怒目圓睜,臉色冷凝。

裴懷風指著面前的容諫雪,聲音又低又沉:“容諫雪,我再說最后一遍,把我阿姐放了!”

被點了名字的容諫雪眸光清冷,甚至并未看向面前的男人,語氣清明:“我也再說最后一次,她會同我回京,同我成婚?!?/p>

“可阿姐不喜歡你,你如今大權在握,又是皇室子嗣,登臨帝位也是指日可待,又為何要強迫我阿姐!?”

裴懷風吼著,手背上有青筋暴起。

因為這句話,容諫雪的瞳孔稍顫。

微微抬眸,男人看向裴懷風的眼神多了幾分涼薄的冷意:“她喜歡我?!?/p>

“自欺欺人,我阿姐可曾說過喜歡你???”

薄唇微微抿起,容諫雪捏著茶盞的手稍稍收緊幾分。

“她喜歡我?!?/p>

眸光冷肅,他卻只是重復這句話。

裴懷風輕嗤一聲,眼尾染紅:“按照約定,我已經(jīng)幫你消除沈淮塵殘黨,將白疏桐羈押,如今你與阿姐,應當兩清!”

容諫雪語氣冷冽:“我與她,沒有兩清一說。”

裴懷風沉聲:“容諫雪,我自幼與阿姐一起長大,她雖看上去柔弱無依,但卻是最有主意的,只要是她決定的事,哪怕是被爹爹打罵,也絕不會回頭?!?/p>

“當初阿姐與爹爹鬧了別扭,爹爹斷了她所有的吃穿用度,她硬是靠著手中剩下的三枚銅板,半月內滾成幾十兩白銀?!?/p>

“阿姐說過,除非她真的死了,否則即便還有一線生機,也要掙扎擺脫命運,誰都沒資格讓她放棄,就連她自已也不可以?!?/p>

說到這里,裴懷風的語氣終于軟了幾分:“我知道,阿姐曾經(jīng)因為……因為很多事騙了你那么久,但她只是想要活下來,為了活下來,她只能抓住你這根救命稻草。”

“如今天下太平,你不久便要繼承皇位,又何必抓著她不放?”

容諫雪眸光冷徹,一字一頓。

“是她抓住了我,”男人嗓音低啞,“沒有抓住了稻草,轉身便放開的道理?!?/p>

--

裴驚絮覺得,今日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對。

她好不容易自已吃力地換下了衣裳,就聽到門外傳來江晦的聲音。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此地?”

隔著房門,裴驚絮都聽到了江晦刀劍出鞘的聲音。

微微擰眉,下一秒,裴驚絮便聽到了一道不算陌生的男聲:“在、在下陳正柏,是來找裴姑娘的,在下有話想跟裴姑娘說?!?/p>

陳正柏?

他來做什么?

門外的江晦微微蹙眉:“我家夫人今日身體抱恙,誰都不見,你先請回吧?!?/p>

“是在下今日來得唐突,只是昨日之事,在下思慮整晚,還是想要將自已的心里話說給裴姑娘聽。”

江晦沉聲:“陳公子,我說了,您不能進去?!?/p>

“在下自然不會進姑娘閨房,只是站在門外說清楚便好?!?/p>

裴驚絮雙腿還是酸軟的。

她自然也不可能讓陳正柏進來。

他又十分執(zhí)著,一定要將話同她講清。

嘆了口氣,裴驚絮坐在臥房的床榻之上,軟聲開口:“江晦,讓他說吧?!?/p>

聽到裴驚絮這樣說,江晦又看了陳正柏一眼,最終也沒說什么,守在門外,沒再阻止。

陳正柏應當是朝著她臥房的方向拱手一拜,語氣認真又嚴肅:“在下,想先向裴姑娘致歉?!?/p>

“昨日……昨日在下聽到裴姑娘說的那些話,一時間方寸大亂,狼狽逃離,實在不妥,還望裴姑娘莫要怪罪?!?/p>

床榻之上,裴驚絮把玩著腕骨上的佛珠,聽到陳正柏這樣說,不覺勾了勾唇。

陳正柏這人吧,雖然膽子不大,但竟十分真誠,不會為自已的膽小與驚慌找借口,回過味兒后,竟還向她道歉,說自已舉止不妥。

這樣的男子,也實在少見。

“昨日阿絮所說之事過于驚世駭俗,陳公子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并不需要因此道歉?!?/p>

“那不一樣的,”門外的陳正柏急聲解釋,“在下身為一介文人,自幼學習四書五經(jīng),分明知曉人無完人,不該用絕對的是非對錯去評價旁人的道理?!?/p>

“但因見過姑娘行善施粥,便妄加揣測,將自已所思所想隨意賦予姑娘身上,這本就失禮?!?/p>

“裴姑娘說自已做了許多壞事,對在下真心相待,在下卻因一時驚慌唐突了姑娘,如今想來,仍是寢食難安?!?/p>

裴驚絮聞言,輕笑一聲,指腹摩挲過手中的佛珠,沒有回應。

——從前還不相信,但如今她覺得,陳正柏日后,應當能位極人臣,前途無量。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聽上去懇切萬分:“若、若裴姑娘不嫌棄,在下愿重新了解裴姑娘,是好是壞,是對是錯,在下絕不會再妄下結論?!?/p>

裴驚絮:“陳公子,我昨日所說一切皆是真的,我曾為了活命,污蔑、陷害甚至不惜利用旁人,即便如此,陳公子也不害怕嗎?”

“若姑娘當真是這般人,在下也自有分辨,可若姑娘事發(fā)有因,心有苦衷,在下……不在意姑娘那些過往……”

一介文人書生,日后是要科考做官的,裴驚絮若當真做過那些事,便是他的絆腳石,是他平步青云路上的污點。

很難想象,這樣的“污點”,陳正柏會說出“不在意”這句話來。

——果然,她還是不太了解這些心地善良之人都在想些什么。

她并不喜歡陳正柏,更何況如今這般境遇,也不可能同他在一起。

張了張嘴,裴驚絮正欲開口回絕,就聽門外的江晦繃緊了聲音,恭聲開口:“見、見過公子。”

臥房外。

陳正柏今日穿了一襲深色衣袍,秋日涼薄,他仿佛自帶三分暖意,好似山澗春水。

看到面前這位侍衛(wèi)躬身,他轉身朝著來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