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柳城主的司機也從江水里爬了上來。
他見自家城主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嚇得面色慘白。
他連滾帶爬跑過來,喊道:“城……少爺,你怎么樣?”
蕭鈺凡最先冷靜下來,“你們少爺星能耗盡,需要立馬送到醫(yī)療所?!?/p>
司機轉頭看了一眼已經沉入江底的改裝車,這……沒車怎么送……
而且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通知柳家,城主剛從A城軍部回來,柳家也沒外界看到的那樣太平。
司機立刻滿眼期待的看向蘇桐一行,“我們的車落水了,請問你們還有車嗎?”
要是他們也沒有,他只能冒著危險聯(lián)系柳家了。
這時,蘇桐慶幸在江水中及時把改裝車收進了空間。
聞言,她站起身走到一旁,手臂一揮,墨淵購買的那輛潮濕季的改裝車就落在了旁邊。
“快扶他上車!”蘇桐道。
司機一把將柳城主背起,隨后安置在最后一排。
柳城主的司機對A城市中心非常熟悉,主動要求坐在副駕駛給白旭指去最近醫(yī)療所的路。
本來潮濕季的濃霧對高等級雄性獸化人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可柳城主受了重創(chuàng),且處于星能枯竭的狀態(tài),只這么一會兒,他的傷口就被濃霧中的病毒侵染,開始惡化。
又因為剛剛的移動,撕扯到了傷口。
現(xiàn)在他腹部的傷處狀態(tài)非常不好。
柳城主體內沒有星能,治愈系異能對他無法起作用。
想了想,蘇桐從空間里取出小瓶的二鍋頭打開就飛快往柳城主的嘴里灌。
二鍋頭都是蘇桐在現(xiàn)代末世前存的,批發(fā)市場掃的便宜貨,一兩塊錢一小瓶。
本來是以后打算當做酒精的替代品,現(xiàn)在拿出來應急也行。
二鍋頭是高度酒,糧食釀造的,又是液體,最適合這個時候昏迷著的柳城主。
否則給他塊壓縮餅干或者巧克力,他根本無法吞咽。
而且二鍋頭還有個好處。
度數(shù)高,萬一給柳城主灌醉了,讓他忘了從她這里獲取星能的事不是更好。
就算沒忘,蘇桐也能給自己找一個他醉酒的蹩腳借口。
至于酒精會不會對傷口身體有影響,那絕對是想多了。
在這個星際獸世待這么長時間,蘇桐算是對雄性獸化人的耐糙程度有了個了解,別說是高度白酒,就是安眠藥,給他們磕一瓶都沒關系。
最最關鍵的是,小瓶批發(fā)的二鍋頭它便宜啊……要讓蘇桐拿出一瓶貴的,她也不是沒有。
咳咳……關鍵是也沒必要是不是。
酒液灌入,一股酒精味在車內彌散,一旁的顧淮西蕭鈺凡墨淵悄悄看了蘇桐一眼。
蕭鈺凡瞇了瞇眼,雖然他沒喝過蘇桐剛給柳城主灌下的那種酒,但味道聞起來有些奇怪,應該與他們之前喝過的啤酒紅酒差距很大。
他低頭又掃了眼柳城主。
即便蘇桐拿出的東西好似很一般,但蘇桐肯把她空間里的物資給這人,就說明這個人他們必須得防備!
其他獸夫瞬間感同身受。
一時間,獸夫們居然鮮少同頻了!
一股辛辣從口中流入,順著喉管,直接落入了胃部。
雖然一開始不大舒服,但隨著這股辛辣,柳城主的身體像是被頃刻注入了活力,星能順著那股辛辣滋潤著他的經脈和血管,讓他枯竭的身體迅速有了生機。
想睜開眼看看是怎么回事,可那股辛辣火燒一樣的感覺好像瞬間侵入了他的大腦,讓他混混沌沌起來。
等一瓶二鍋頭倒完,柳城主竟然還“配合”的打了個酒嗝,十足醉漢模樣。
看到他打酒嗝,蘇桐反而松了口氣。
她對顧淮西點點頭。
顧淮西立刻使用治愈異能幫助柳城主恢復。
只是柳城主異能等級太高,顧淮西暫時也只能稍微控制一下他的傷勢和體內的毒素,主要的醫(yī)治還是需要去醫(yī)療所。
顧淮西收回異能,道:“我暫時把他的傷勢遏制了,但無法根治,想要阻止傷勢惡化,最好還是給他換一件防護服。”
柳城主腹部傷口全部暴露在外,一接觸到濃霧,傷口極容易惡化。
獸夫們身上穿的都是蘇桐之前在譚叢那里定制的最新防護服,出個門,他們自然不可能再帶別的多余的防護服。
而柳城主原本的東西都在落入江水的車里,那就更沒有了。
蘇桐身上物資雖多,雄性獸化人的防護服卻只有原本要給金焱的那套。
想了想,蘇桐還是把這套防護服取了出來。
反正金焱要與她離婚,還給他干什么,不如送給眼前的男人,就當還人情。
當蘇桐把這套防護服拿出來,獸夫們雖然愣了一下,卻也沒有反對。
畢竟防護服是蘇桐的,她想給誰就給誰,而且金焱都要離婚了,他也不配。
顧淮西和墨淵動手,幫柳城主把防護服穿上。
做完這些,躺在車后座的柳城主一直緊皺的眉頭才微微舒展了些。
柳城主的司機的確對市中心的路非常熟悉。
過了2號大橋后,為了防止出現(xiàn)之前的意外,司機指的路都不是常見的大道,正是因為這樣,他們一路再沒遇到特殊情況。
二十分鐘后,改裝車停在了一家知名的私人醫(yī)療所院子里。
司機與白旭同時下車,很快就從醫(yī)療所里帶著醫(yī)生護士出來,將柳城主轉移進了醫(yī)療所內。
為首的戴著口罩、頭發(fā)花白的主治醫(yī)師在看到柳城主身上的防護服與蘇桐身上的是同款時,交代道:
“剛剛進去的是你獸夫?快去讓人繳費,你跟我一起進手術室,雌主在身邊,不時陪著說幾句話,可以減緩病人痛苦,對病人神經和基因都有安撫作用。”
蘇桐尷了個尬。
她和那個男人沒關系啊……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不等蘇桐解釋,旁邊一個雌性小護士就來拉著蘇桐的手往手術室跑,“小姐,快點,早一秒,病人就少受一秒的罪!”
蘇桐掃了一眼躺在推床上的男人,因為變異鯰魚毒素擴散,此時他輪廓分明的臉龐有些發(fā)青發(fā)黑,看起來可怖又可憐。
蘇桐咽了咽口水,心里的那點同情心還是占了上風,她回頭阻止了要上前阻攔的蕭鈺凡,“你們在外面等會兒,我進去看看就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