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緩緩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正好她也不是很喜歡這種場合,將人送回去,自己也能趁機回家,不然留在這里還要應付一個多小時。
“嗯,我送你吧?!?/p>
她起身朝著許沐恩走去,許沐恩臉上的著急不是裝的,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謝謝你啊,實在不好意思,今晚本來你是主角,現(xiàn)在你卻陪我過去?!?/p>
在場的其他人趕緊附和,“聲聲姐,沒事的,你先回去看看孩子吧?!?/p>
“是啊,我們都知道這幾年你很辛苦,快回去看看吧,這種局以后有的是機會再聚,咱們都在帝都,想約一聲就在群里說就行。對了,咱們把小百靈拉進我們那個群吧?!?/p>
有人拿出了群聊的二維碼,溫瓷只能掃了,被拉了進去。
她溫和的跟現(xiàn)場的人聊天,“那我先把人送回家,你們慢慢吃?!?/p>
其他人都起身要送,被許沐恩攔下來了。
兩人一直來到溫瓷的這輛車前,她的車換過了,現(xiàn)在是輛六七十萬的,足夠平時的日常所需。
許沐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機又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她一直在安撫那邊,語氣十分溫柔,“嗯,我現(xiàn)在就在回來的路上,這里過來大概就半個小時,沒事的啊。”
等她掛斷電話,溫瓷問她家住在哪里。
許沐恩將背往后靠,臉色看起來有些疲倦,“你開吧,有岔路的地方我會給你提醒,麻煩你開慢點兒啊,我喝了酒,胃里有些不舒服?!?/p>
溫瓷只能將車開很慢,聽到許沐恩在抱怨,“小百靈,幸虧你還沒孩子,不然要離婚可就麻煩了,孩子就是兩個人之間的牽絆,最深的牽絆,誰都不愿意放手,就只能這樣掰扯著,弄得彼此都很疲憊,孩子也跟著情況不太好。我真羨慕啊,說放開就能放開?!?/p>
溫瓷看著前方,本來不想搭理這些話的,畢竟許沐恩的話實在是過于密集了,但還是忍不住開口,“你想跟你男朋友分手?”
許沐恩看著窗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嗯,我感覺我不太了解他,他極少上新聞,偶爾上去,也很快就會被撤掉,我只知道他很厲害,不管我出了什么事兒,他都能第一時間給我解決,不管我什么時候給他打電話,他總能趕到現(xiàn)場,可他給我的陪伴確實太少了,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問,這樣到底值不值得,孩子已經(jīng)這么大了,我卻沒有一場婚禮,估計很多人都在笑我呢。孩子又很依賴我,我也狠不下心去說一些其他的話,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吧?”
溫瓷的雙手握著方向盤,聽到旁邊傳來一句,“前面那個路口左轉(zhuǎn)?!?/p>
“小百靈,我陷在這段感情里好幾年了,這幾天看到你的視頻,突然發(fā)現(xiàn)我們走的路好像都是一樣的,被傷了才學得會放手,可怎么辦呢?除了陪伴太少,他好像方方面面對我都挺好的,而且對孩子也很好很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那個孩子,也很在乎我,可他的心確實太大了,或許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學會放手了吧?!?/p>
她說到這的時候,垂下睫毛。
哪怕是如今敏銳如溫瓷,也覺得此刻許沐恩的失落不像是裝出來的。
“前面繼續(xù)左轉(zhuǎn)。”
車廂內(nèi)一時間沒人再說話,許沐恩像是回憶起了什么,輕輕嘆氣,“不過離開他之后,我應該也碰不到比他更好的了,女人就是這樣,總喜歡把下一任和這一任做比較,總覺得不會找到更好的了,而且我們都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總歸是有感情的。”
她說到這的時候,將身上的衣服攏了攏,“不好意思啊,今天對你說這么多,只是恰好你關于感情的事情上了熱搜,我以為我找到了能傾訴的人呢,別人估計都只是等著看我的笑話?!?/p>
說著,她看向外面那棟房子,“我到了,就在這里停吧?!?/p>
大概因為溫瓷這一路過來都只專心看路了,所以壓根就沒注意到這是松澗別院,直到遠處那棟熟悉的房子出現(xiàn)。
許沐恩推開車門,站在車外,微微彎著身子,“不好意思啊,不能讓汽車太靠近那邊了,不然他會生氣,謝謝你送我回來,下次我請你吃飯算是答謝。”
她站在外面,眼底都是清純無辜,然后朝著遠處的松澗別院走去。
溫瓷這才反應過來,難怪許沐恩對她的敵意這么大,原來這是裴寂藏了這么多年的女人。
也難怪她見到許沐恩的時候覺得熟悉,此前見過幾次她的側(cè)臉,但是當時距離太遠了,一時間還真的沒有想起。
她將背往后靠,這一瞬間說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沐沐,原來是這個沐沐。
許沐恩穿著裙子,一步步朝著松澗別院的大門走去,那里面溫瓷從來都沒有去看過,更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孩子的存在。
她將車轉(zhuǎn)了一個彎兒,回了自己的家。
想到許沐恩說的那些話,知道只能信一半,畢竟這個女人對自己有敵意。
不過裴寂將人藏在那里好幾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以前她總好奇這個女人的身份,好奇到底是誰能讓裴寂小心翼翼的藏這么久,她現(xiàn)在不在意了,但她膈應,膈應許沐恩的性格像曾經(jīng)的溫瓷,就好像裴寂這個人也總是在懷念曾經(jīng)一樣。
溫瓷覺得心煩,趕緊從冰箱里拿出一份甜品來吃。
她吃了幾口,就聽到手機的消息提示音,是被新拉進去的那個群,在問送到?jīng)]有。
溫瓷懶得回復,直接將這個群折疊了,不想看里面的消息。
一直到晚上七點,她索性拿出日記本,想要寫首新歌,可是怎么都寫不出來,猶如一團亂麻。
家里的門鈴在這個時候響了,她沒有去開門,庭院外面響起裴寂的聲音。
“我又有新線索。”
每次借著所謂的新線索,他就能跨進這個家門,他已經(jīng)學乖了。
溫瓷假裝沒聽到,將沒吃完的甜品放進冰箱里,抬腳就要上樓,但是剛進入房間,她就接到了林浸月打來的電話。
才剛按接聽鍵,那邊就只有一陣怪異的聲音。
她的眉心擰起來,暫時沒發(fā)出聲音,而是聽到怪異的聲音之后,就是林浸月跟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要怪就只能怪你跟那個小百靈認識,她去哪里不好,偏偏要去LM,跟我的女神搶位置,該死的賤人。把你毀了,她應該就沒說什么心思直播了吧?”
溫瓷深吸一口氣,快速下樓打開庭院,跟等在外面的裴寂說道:“定位林浸月的位置,她被人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