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吧后,方曉晗已經(jīng)把其他人打發(fā)走了。
聽我說完今天發(fā)生的事,她兩個鼻孔都在噴氣,“這他媽也太不要臉了!邵聿白以前好像也沒這么過分啊,他腦子出問題了?”
以前我和邵聿白吵架,都沒有這么離譜。
我們之間只是時間久了,激情褪去,并不是徹底沒有感情,有句話說得好,愛情久了會變成親情,我們之間的感情基礎(chǔ)擺在這。
何杉杉是一個變數(shù),她改變了邵聿白的心,但是目前來說,她本人毫不知情。
“對了,你有認(rèn)識的單身的年輕男人嗎?稍微帥一點的,經(jīng)濟能力也不錯的那種?!蔽彝蝗粏?。
方曉晗頓時欣慰極了,“這是想開了要換男人了?小問題,這種資源我多的是,而且都非常有職業(yè)道德,絕不會插手你的生活……”
“不是,我給一個朋友介紹對象?!蔽掖驍嗔怂脑?。
她好奇地問,“誰?”
“你不認(rèn)識,你給我?guī)讉€男人的資料和聯(lián)系方式就行?!蔽視簳r沒把何杉杉這個人告訴方曉晗。
邵聿白既然認(rèn)為我提離婚是幼稚,那我正好看看,他能克制多久。
如果他發(fā)現(xiàn)何杉杉有了交往的對象,一定會忍不住阻止,畢竟他的占有欲還是挺強的。
我喝了幾杯酒,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計劃,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幻想出邵聿白發(fā)現(xiàn)是我給何杉杉介紹的對象,而氣得發(fā)瘋的樣子,我心情大好。
這時,方曉晗的小狼狗男友來了,身邊還帶著一個看起來年紀(jì)更小的朋友。
“胡宇杰,體育生?!狈綍躁咸执钤诤罱艿募绨蛏?,笑嘻嘻地跟我介紹。
胡宇杰屬于那種陽光開朗健壯的類型,但是體型不夸張,肌肉剛剛好,估計是知道方曉晗喜歡肌肉,穿著一件無袖的背心,手臂上的肱二頭肌看起來很結(jié)實。
他跟我打了個招呼,“你好,你是晚星姐吧,晗晗之前和我說過你?!?/p>
晗晗?我打了個冷戰(zhàn),酒都清醒了一半。
胡宇杰比方曉晗小了五歲,能那么自然親昵地喊她“晗晗”,確實厲害。
方曉晗告訴過我,她談戀愛從來不會百分百真心,付出三分足夠了,大家都是玩一玩,誰認(rèn)真誰就輸了。
她爸給她的人生預(yù)警,非常深刻。
“你朋友???”方曉晗的視線落在了胡宇杰旁邊的年輕男孩身上。
胡宇杰點點頭,“對,何家瑞,大一新生,剛加入我們的籃球社團(tuán)?!?/p>
何家瑞穿著一件藍(lán)色條紋襯衣,很保守單一的款式,頭發(fā)是美式前刺,本來很潮流野性的發(fā)型,在他身上異常乖巧,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五官清俊秀氣。
他拘束地看了看我和方曉晗,眼神緊張。
“晚星姐,晗姐,你們好?!彼穆曇艟o繃,但挺好聽的。
方曉晗突然看向我,眼神賊兮兮的,她湊過來在我耳邊小聲說,“你看這個何家瑞怎么樣?白白凈凈清秀帥氣?!?/p>
“?”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我說宋晚星,你能不能上網(wǎng)搜一下你家邵聿白的緋聞,頭條都快被他包了好嗎?你就沒有一點點反擊的沖動嗎?離婚了以后你再戀愛,可算不上報復(fù)了?!狈綍躁虾掼F不成鋼。
她一向認(rèn)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句話。
可能是看我想離婚了,所以大著膽子慫恿我一次。
問題是,這個何家瑞才大一,剛成年沒多久的男孩子,我沒辦法下手。
我沒有回答方曉晗,只是又喝了一杯酒,心里隱約有了一個計劃。
“家瑞,你會開車嗎?”過了一會兒,方曉晗問何家瑞。
何家瑞點點頭,“我會開?!?/p>
“你剛才沒喝酒,那你送一下晚星回去,到時候要她給你代駕費?!狈綍躁蠜]有過問我的意見,而是直接讓何家瑞送我回去。
我沒有反對,何家瑞遲疑了一下,沉默地點點頭。
隨后我們先離開了。
我的車停在酒吧門口,把車鑰匙扔給何家瑞以后,我步履有些漂浮地往車那邊走去,他亦步亦趨地跟在我的身后。
“何家瑞?!鄙狭塑囈院?,我扭頭看著駕駛位上沒有動作的大男孩。
他的臉紅得有些可愛,“對不起,我有點不敢開,我的駕駛證是去年暑假拿到的,我怕把你的車弄壞了?!?/p>
我想說的不是這些。
我離開之前,方曉晗發(fā)了一條信息給我。
何家瑞家境不行,胡宇杰今天帶他出來,其實就是想給他一個機會,傍富婆的機會。
我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也沒有包養(yǎng)小白臉的打算。
“你缺錢是嗎?”我問的很直接。
何家瑞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收緊幾分,他似乎在克制自己的自卑和窘迫,沒有回應(yīng)我的眼神,只是低聲應(yīng)了一句,“嗯。”
“我一個月給你兩萬,夠嗎?”我又問。
“夠!”何家瑞回答得痛快,他終于看向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晚星姐?!?/p>
我靠在椅背上,“先開車,膽子大一點?!?/p>
他沒有再猶豫,車子總算起步離開了,雖然速度很慢,但是我不嫌棄。
回去的路上,我和何家瑞說了他的任務(wù),那就是偽裝成高富帥,接近何杉杉,讓何杉杉成為他的女朋友。
說來好笑,重生后我第一次跟別人提起何杉杉,竟然是對一個第一次見面并試圖求包養(yǎng)的男孩。
何家瑞發(fā)覺我并不是要包養(yǎng)他后,臉上閃過疑惑,隨著我緩慢的講述,他明白了什么,神情變得有幾分同情,“晚星姐,你老公出軌了嗎?何杉杉是你們之間的小三?”
我并沒有提起邵聿白,何家瑞卻已經(jīng)猜到了這一點。
他很聰明,這是件好事。
“不關(guān)我老公的事,我只是答應(yīng)她,要給她介紹一個高富帥。”我搖搖頭。
這么做顯然不太道德,但是何家瑞沒有多說,拿了我的錢,自然是我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聊天間,車子來到了我家門口。
我加上了何家瑞的微信,給他轉(zhuǎn)了兩萬塊錢,“你要打車回去,還是開我的車回去?”
“我打車回去,早點睡,晚星姐?!焙渭胰鹉樕下冻鲆唤z笑容,乖巧地跟我擺擺手以后,轉(zhuǎn)身離開。
我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剛想進(jìn)別墅的大門,身后冷不丁傳來了邵聿白的聲音,“幽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