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承乾朗聲大笑,豪氣頓生,“既如此,今日便讓孤親眼看看,這八千兒郎中,誰能脫穎而出,成為我龍驤猛士!”
他大步走上點(diǎn)將臺,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臺下八千雙眼睛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渴望、激動與決然。
“眾將士!”李承乾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校場每一個角落,“月前孤于此立誓,將擇爾等中最勇銳者八百,賜號‘龍驤’,為孤親軍!今日,便是兌現(xiàn)之時!”
“規(guī)則很簡單!看見那四百米障礙了嗎?看見那邊的弓弩箭靶、石鎖石擔(dān)了嗎?看見那邊的演武空場了嗎?”
李承乾手臂一揮,指向校場上劃分出的各個區(qū)域,“力量、速度、耐力、技藝、騎射、搏殺!凡我大唐軍人所需之能,皆在此間!”
“所有人,皆可報名!不限原屬營隊,不論出身高低!唯才是舉,唯力是瞻!最終,取綜合最優(yōu)之前八百人!”
他特意頓了頓,目光落在趙勇身上:“趙勇已擢升隊正,然,此遴選,他亦需參加!若其成績不堪入隊正之位,孤亦當(dāng)收回成命!
龍驤衛(wèi),只要最強(qiáng)的猛士,不養(yǎng)無功之臣!”
此言一出,臺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聲浪。
太子此言,徹底斷絕了任何僥幸心理,絕對的公平!甚至連剛剛受封的趙勇都不能例外!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
趙勇聞言,非但沒有絲毫不滿,眼中戰(zhàn)意反而更加熾熱,他猛地抱拳,聲如炸雷:“卑職遵命!必不讓殿下失望!”
他要憑真本事,穩(wěn)穩(wěn)坐上那隊正之位!
“開始!”李承乾沒有再多言,直接下達(dá)了命令。
剎那間,整個藍(lán)田大營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瞬間被點(diǎn)燃至白熱化!
鼓聲雷動,號角長鳴!數(shù)以千計的軍士如同開閘的洪流,涌向各個考核區(qū)域。
四百米障礙前,瞬間排起長龍。程處亮一馬當(dāng)先,咆哮著沖了出去,動作比之前更加狂野迅猛,顯然被趙勇刺激得不輕。
程處弼則深吸一口氣,目光冷靜,尋找著最節(jié)省體力的方式。
趙勇并未急著上前,而是默默觀察著前面幾人的動作,汲取著經(jīng)驗(yàn),他那龐大的身軀一旦啟動,便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每一步踏出都地動山搖,過障礙的方式依舊霸道直接,效率卻驚人地高。
弓弩區(qū),箭矢破空之聲不絕于耳。有老兵屏息凝神,箭無虛發(fā),皆中靶心;也有年輕軍士緊張失措,脫靶而出,懊惱捶胸。
力量區(qū),石鎖翻飛,呼喝連連。肌肉賁張的漢子們面紅耳赤,將沉重的石鎖一次次舉起,衡量著彼此的極限。
趙勇來到這里,直接走向最重的石鎖,低喝一聲,竟將其單手緩緩舉起,引得周圍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演武空場上,更是拳腳相交,金鐵錚鳴。捉對廝殺的軍士們毫不留情,將平日所學(xué)盡情施展,只為擊敗對手,獲得一個更好的評價。喝彩聲、悶哼聲、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和血性的味道。
李承乾在高臺上負(fù)手而立,侯君集侍立一旁,不斷有軍官將各處的優(yōu)異者名單和表現(xiàn)記錄呈送上來。
“殿下,您看那邊?!焙罹钢粋€正在搏擊的瘦高軍士,“此人名叫張騫,原是斥候營的,身手極為靈巧,尤其擅長擒拿鎖技,已有三人敗在他手下?!?/p>
又指著一處箭靶:“那個絡(luò)腮胡,叫王鐵柱,原是隴右的邊軍,一手連珠箭頗為了得,百步穿楊?!?/p>
李承乾微微頷首,目光銳利,不斷在人群中搜尋著值得關(guān)注的身影。
他看到程處亮以驚人的速度再次完成了障礙,累得幾乎虛脫卻馬上又沖向了力量區(qū)。
看到程處弼在搏擊場上以巧破力,接連放倒幾個壯漢;更看到趙勇那堪稱恐怖的綜合實(shí)力,所到之處,幾乎皆以碾壓之勢勝出。
競爭空前激烈。有人因發(fā)揮失常而抱頭痛哭,有人因超常發(fā)揮而欣喜若狂,更多的人則在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為了那八百個名額,為了那“龍驤”的榮耀!
考核從清晨持續(xù)到日暮,方才漸漸落下帷幕。
所有成績被匯集、核對、排序。最終,一份帶著墨香和汗?jié)n的名單,被恭敬地呈到李承乾面前。
侯君集接過,朗聲宣讀:“龍驤衛(wèi)遴選已畢!以下八百人,依綜合成績排序!第一名,趙勇!”
臺下瞬間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和驚嘆。趙勇之名,今日已深深震撼了所有人,這個第一名,實(shí)至名歸!他憨厚的臉上也露出激動之色,再次單膝跪地:“謝殿下!”
“第二名,程處亮!”“第三名,程處弼!”
程家兄弟雖然單項或有不及趙勇之處,但綜合實(shí)力確實(shí)極為強(qiáng)悍,位列前三,無人不服。
兩人雖然累得快要散架,卻仍互相捶了一拳,咧嘴大笑,得意非凡。
名單繼續(xù)宣讀,每一個被念到名字的軍士都激動萬分,挺起胸膛,仿佛獲得了新生。
而未被念到名字的,則難免黯然神傷,但也心服口服,只能暗下決心,下次定要入選。
八百個名字宣讀完畢,校場上的氣氛達(dá)到了頂點(diǎn)。
入選者狂喜,落選者艷羨,但更多的是對這支新軍的敬畏與期待。
李承乾走到臺前,看著臺下那八百張經(jīng)過殘酷篩選、洋溢著驕傲與疲憊的面孔。
“自即日起,爾等便不再是普通衛(wèi)率!爾等是孤的龍驤衛(wèi)!是大唐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孤對爾等,只有三點(diǎn)要求:忠誠!勇武!紀(jì)律!”
說到這里,李承乾停頓了一下。
“龍驤衛(wèi)分八隊,每隊設(shè)隊正!趙勇、程處亮、程處弼、張騫、王鐵柱...等八人為八隊正!其余官職,依名次和能力,稍后頒布!”
“諾??!”所有龍驤衛(wèi)士齊聲應(yīng)諾,聲震九霄。
李承乾看著這支初成的虎狼之師,心中激蕩。
他知道,手中終于有了一把足夠鋒利、完全聽命于自己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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