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帝后便現(xiàn)身,踏入宴席。
所有人紛紛匍匐跪地,行叩拜大禮。
謝辭淵與景王、魏王等一眾王爺,也跟隨入內(nèi),在帝后落座后,他們也在各自的位置坐下。
宴席開始,皇上先說了一些漂亮話。
而后便是皇后也說了一些話。
之后便讓眾人暢飲。
舞姬、樂師步入,現(xiàn)場的氣氛漸漸地熱鬧起來。
皇后抬眸,美麗的眸子在宴席上掃了一圈,她握著酒盞笑著出聲問:“請問哪位是凝夫人?”
周書凝受寵若驚連忙起身行禮:“皇后娘娘,妾身在此……”
皇后含笑,扭頭看向皇上;“陛下,這就是你親封的凝夫人,今日一見倒是嘉敏端秀,是一個不錯的妙人。聽說,她還曾救過魏王,所以才能被封為凝夫人……”
皇上看了眼周書凝,含笑著頷首。
“是這么一回事……朕以前對她有些偏頗,但她救了魏王這事,朕是感激她的……”
周書凝受寵若驚地俯首。
魏王出列,也笑著道:“多謝父皇還念著兒臣,幫兒臣報答了凝夫人的救命之恩?!?/p>
“當時,凝夫人墜崖失憶,居住在桂花村……兒臣為了身上的病,前往桂花村尋找名醫(yī),誰知卻遭遇大雨……若沒有凝夫人好心,收留兒臣,兒臣肯定會因為那場大雨,病情加重……逝世了。”
提起過往,他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皇上估算著時間,也是沒想到,周書凝就這樣陰差陽錯的救了魏王。
他喟嘆一聲:“如此說來,朕只封了凝夫人的名號,倒是獎賞得有些薄了……”
他二話不說,又賞賜了周書凝一些綾羅綢緞,金銀珠寶。
周書凝暈乎乎的,激動地磕頭謝恩。
溧陽郡主將她攙扶起來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而后,這段插曲過去,場上的那些貴夫人看著她的目光,又變了變。
周書凝活了這么久,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是風光,什么是榮耀!
在周書凝的光彩下,容卿都被比了下去。
皇上看了眼容卿,欲言又止,他眼底劃過愧疚……他知道,他大張旗鼓地賞賜周書凝,就是在壓容卿身為國公夫人的體面。
他越抬舉周書凝,容卿的處境越艱難。
可是……太子對她有心思,他決不允許,太子與容卿有任何的瓜葛。他寧愿委屈容卿,也不能讓太子有任何損害皇室名譽的行為。
皇上狠了狠心,沒待多久,便起身離去。
他一走,其余的人都松了口氣。
皇后拉著周書凝的手,又夸獎了一場,給了一些賞賜。
對于這些,容卿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忐忑不安,甚至難堪憤怒。
她的面色,從始至終都平和安靜。
溧陽郡主端著酒盞,挑眉笑著走到了容卿的身邊:“容卿,其實我挺同情你的。哎,真不知道你還在堅持什么。只要書凝拿著救魏王的恩情,向陛下張口,想要國公夫人的位置,那你可就成了一個下堂婦。與其到時候,你處境那么難堪,還不如你自請下堂來的體面……”
“我也是真心為你著想……希望你能聽進去。”
“來,這杯酒給你喝,算是我敬你的……這杯酒水可與普通的酒水不同,這酒釀由多種水果釀制而成,味道甜爽可口……最能撫慰你此刻酸楚的內(nèi)心。”
她說罷,捏著杯盞朝著容卿唇邊湊。
大有一種趁其不備,突然襲擊的架勢。
容卿嚇了一跳,她反應快速,連忙閃躲。
反手將一杯酒潑向溧陽郡主。
“哪來的瘋狗,在我耳朵邊一直不停地亂吠?我不搭理,居然還對我動手動腳?”
溧陽郡主躲閃不及,她以為灌容卿酒水,只要她速度快,趁其不備,就能成功。
誰知道,容卿居然這樣機警。
溧陽郡主眼睜睜地看著那一盞酒水,潑到了她的綢緞裙子上。
她氣炸了,忍不住低吼:“容卿,你怎么敢的?這是我花了一千兩,讓一百個繡娘,花費了半年的時間,才繡制而成的衣服!”
“這件衣服,放眼整個大晉,僅此一件,你怎么敢……怎么敢潑酒水的?你賠我衣服……”
她說著,便將手中的酒盞,狠狠地砸向容卿。
謝辭淵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他伸手一擋,酒盞在他手背碎裂……殷紅的血,頓時冉冉而出。
溧陽郡主怔愣地看向謝辭淵……她的腦袋轟的一聲,猶如驚雷在耳邊炸開。
鮮紅的血,漸漸地變成黑紫的顏色。
她踉蹌腳步,往后退。
周圍的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這血的顏色不對啊!”
“糟了,這酒水里有毒!”
“快,派人去太醫(yī)?!?/p>
場面一時亂了,皇后連忙查看謝辭淵的情況:“太子,你感覺如何?”
謝辭淵身子搖晃,臉色青白一片。
“頭暈目眩,心頭很疼……”
這句話說完,他就吐了一口黑血。
他踉蹌后退,容卿抬手攙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扶坐在旁邊的圈椅上。
她眼底滿是意外,沒想到太子會突然出現(xiàn),幫她擋在了溧陽郡主的攻擊。
要不然,酒盞砸在她的臉上,她非得毀容不可。
溧陽倉皇轉(zhuǎn)身欲要逃走。
秋鶴趨步上前,控制了溧陽郡主。
溧陽郡主瘋狂大叫,怎么會這樣?那杯酒水,雖然是有問題,可絕不是毒藥啊。
太子怎么會中毒?
到底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
溧陽郡主想不明白,她失去理智地嘶吼:“放開我,狗奴才,你別碰我!”
無論她如何嚎叫,秋鶴都沒有松手。
周書凝皺眉,心猛然一沉。
事情居然搞砸了?
她站起身,欲要走過去。
魏王擋住她的去路:“這樣簡單的事,她也能搞砸,真的很蠢。本王就不該對她寄予厚望……你不能再被拖下水……明白嗎?”
周書凝一怔,她好像突然明白了魏王的意思。
這是要犧牲溧陽?
她攥著拳頭,抿著唇角沉默了。
溧陽郡主慌亂地看向周書凝,卻發(fā)現(xiàn)她低著頭,根本就不看她…下一刻,她看見周書凝撐著額頭,似是醉了,裴淮之將其打橫抱起。
看都不看她一樣,就那樣離開了宴席。
溧陽郡主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這是什么意思?
書凝不管她了?
她激動的開始掙扎起來,秋鶴緊緊的鎖住她的胳膊……將她摁在了地上。
她的臉頰被銳利的石子磨著,淚眼模糊的看著周書凝消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