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被嚇住了,兩只大眼睛包著兩泡眼淚也不敢哭,只是緊緊用雙手抱住黎錦書的脖子。
面對至親之人的生死未卜,誰又能做到心如止水?
這種無能為力跟絕望,衛(wèi)芙何嘗沒有嘗試過?
她使勁將黎錦書抱了抱,在她耳邊低聲安撫道道
“黎姐姐放心,封大帥不會有事的,有我在,他就不會死!”
衛(wèi)芙語氣充滿篤定,奇異的安撫到了黎錦書。
她從懷里掏出兩個木盒子鄭重的遞給衛(wèi)芙道
“這里面是我前幾日花了好大力氣才尋到的兩枚“還魂丹”,再重的傷都能暫時吊住命。
郡主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這么珍貴救命良藥,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黎錦書一下竟然弄到了兩顆,可見一直在暗地查訪收購。
她如今拼命趕來,就是要將這么珍貴的藥親自送到她手上。
既是為了封赫,也是為了她。
這份情衛(wèi)芙領了,戰(zhàn)場瞬息萬變,有了這救命良藥無異于多了一條命。
大聖已無獨當一面的良將,她跟封赫都不能出事。
一路南下的路途并不好走,因為攜帶笨重的“雷火器”明顯拖慢了行程。
封赫生死未卜,查吉柯穆又智計百出,還有大量的“雷火器”助陣。
衛(wèi)芙心焦西南邊境,幾乎夜夜失眠。
一路日夜兼程,好容易行到云州邊境,竟然碰到了連日暴雨,必經(jīng)之路的官道竟然塌方了。
衛(wèi)芙看著眼前崩塌掉一半的山,嘴角起了一溜水泡。
官道被堵,不管是人,還是車馬一律過不去。
若是繞道,那路程將延長大半月之久,定西軍根本等不到那么久。
暴雨如注,雨水打的人睜不開眼睛。
雖已靠近南方,但是暴雨裹挾著濕冷的風一吹,士兵跟馬兒皆在暴雨里瑟瑟發(fā)抖。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風寒也是能要命的。
若士兵大規(guī)模生病,那簡直是雪上加霜。
衛(wèi)芙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觀察了一下周邊的地形大聲下令道
“到山腰平坦處扎營修整,待雨停再行軍。”
如此暴雨,在地勢低矮處,很容易被突然爆發(fā)的山洪沖走,非常危險。
衛(wèi)芙選擇的這處緩坡,視野開闊,山石林立,不容易塌方,遠離低洼處。
算是臨時營地最好的選擇了。
很快營帳被一個個的支起來,帳篷前面架起防雨油布,燃起了篝火。
連日的急行軍,士兵們已經(jīng)疲憊不堪,有的直接躺在泥水里就睡過去了,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如此窮山惡水,缺醫(yī)少藥,生病是非常不妙的一件事情。
衛(wèi)芙親自巡查,將所有睡過去的士兵都叫起來。
勒令他們必須互相檢查,身上的衣服鞋襪烤干之后,才能輪班休息。
之前帶領他們打仗的,大部分都是男將領,甚少有上位者細心體諒他們這些底層士兵的冷暖。
如今見到永安郡主如此在意他們,士兵們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
有些看不上衛(wèi)芙一個女子,成為他們的統(tǒng)帥的刺頭,心里也有些許的感動。
衛(wèi)芙一揮手,伙頭兵開始埋鍋造飯,一陣陣香味把睡著的士兵都饞醒了。
行軍打仗,大家都背著自已的行軍口糧,都是方便攜帶管飽的粗糧饃饃,或者干餅。
伙頭兵只是定時定量做好這些東西,分發(fā)給每一個士兵。
今日這大鍋里面煮的,定然不是難以下咽的粗糧饃饃,簡直香的出奇。
不肖片刻,造飯的大鍋邊上,圍滿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士兵。
雖然外面大雨不停,冷風依然浸骨。
但是聞著香氣,烤著篝火的士兵們,已經(jīng)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伙頭兵掀開巨大的鍋蓋,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幾乎在同時,”嘰里咕?!暗亩亲禹?,掩蓋了人的說話聲。
天知道,這個世道能填飽肚子都不錯了,哪里能吃到葷肉?
何況這些底層的士兵,年紀小的恐怕都沒吃過肉。
這濃郁的肉香,簡直饞的能讓人淚流滿面。
“呀?這是麻薯?我知道,我還吃過呢!
但麻薯不是這個味道???這明明是肉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