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你自已做出那么丟人的事,你還說我有?。课艺娴氖巧陷呑託⒇i,這輩子才娶了你這么個女人。”鄭國平叉腰罵道。
厲韻姝怔了一下,余光瞥到沙發(fā)上的報紙,展開一看,大叫著撕爛了手里的黨報。
“啊啊啊——”
她被登在黨報上通報批評了,她認(rèn)識的人,還有很多她不認(rèn)識的人都會看到。
鄭國平:“你還有臉叫?我說你的首飾怎么一天比一天多,我還以為是厲家給你錢買的呢,沒想到全是收禮受賄得來的?!?/p>
“厲韻姝,你可真敢伸這個手呀!我他媽現(xiàn)在被你害得在教育局里頭都抬不起來了,所有人都在笑話我?!?/p>
鄭國平這個人雖然也不咋地,但是他也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伸手接的。
保姆站在保姆間門口,聽見先生說太太收禮受賄,驚得瞪大了眼睛。
太太怎么能干這種事呢!
“你能不能閉嘴,不要再說了!”厲韻姝神經(jīng)質(zhì)地用手捂住耳朵尖叫。
這種話她不想再聽了!每個人都只會說她,批判她,沒一個人想要幫她解決問題。
鄭國平:“我為什么要閉嘴?你做了這么丟人的事,還不準(zhǔn)人說了?”
“我做的事有你做的事丟人嗎?”厲韻姝反擊道。
“你……”鄭國平一噎。
“你敢讓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丟人事兒嗎?”厲韻姝冷笑,“自已都一屁股屎擦不干凈呢,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保姆一臉震驚,屎,先生屁股上有什么屎?
家里還有保姆在,鄭國平也怕把厲韻姝說急眼了,把他那點兒事兒給抖落出來。
壓著心底的怒火,用手指著她道:“行,你厲韻姝行,娶到你這樣的女人,算我鄭國平倒霉。”
說完鄭國平就進(jìn)了臥室,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到了晚上厲韻姝那點事兒,就傳遍了整個教育局的職工家屬院兒,大家吃完晚飯下樓散步都在談?wù)撨@事兒呢。
鄭新強(qiáng)不在家,住他爺爺奶奶家去了,倒是還不知道這事兒,不過第二天也全都知道了。
鄭新強(qiáng)覺得太丟人了,更不想回家了,就直接在爺爺奶奶住下了。
鄭國平也和厲韻姝分房睡了,睡了兒子鄭新強(qiáng)的房間。
這兩天厲韻姝也沒出門,就天天把自已關(guān)在家里。
在客廳里的時候,總能聽見從她門口路過上下樓的人, 說她收禮受賄的事兒。
養(yǎng)了幾天厲老爺子好了,而厲展翔也要回海市了。
臨走的頭一天,他還去了餃子店,買了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送給秦野。
“小野,這個筆記本和鋼筆送給你,希望你能自強(qiáng)不息,努力學(xué)習(xí),考上一個好的大學(xué)?!?/p>
秦野看著厲展翔手里的筆記本和鋼筆,伸出雙手接過,手指摩挲著筆記本的封面,輕聲道謝。
“謝謝你展翔哥?!?/p>
他沒想到展翔哥要走了,還會給他準(zhǔn)備禮物,心中也十分感動,也十分不舍。
“不用謝,你一定要靠大學(xué),不要辜負(fù)我對你的期待?!眳栒瓜杷实嘏闹匾暗募绨蛘f。
秦野沒有說話,但點了下頭。
中午忙完,厲云舒和小玉還有展翔就先下班兒回家了。
厲展翔是明天早上一早的火車,得回去收拾東西。
幫厲展翔收拾東西的時候,厲云舒也把幫大哥大嫂做的兩套睡衣,裝進(jìn)厲展翔的箱子里,讓他幫忙帶回去轉(zhuǎn)交。
還給裝了些,在供銷社買的面包,餅干,水果,讓他帶著在車上吃。
第二天早上,厲云舒和小玉坐著厲老爺子安排的汽車,送厲展翔去了火車站。
送到進(jìn)站口時,厲云舒理了理厲展翔歪了的衣領(lǐng),叮囑道:“你一個人坐火車要注意安全,看好自已的東西,裝著貴重物品的挎包,去哪兒都要帶著。”
“進(jìn)站出站,上車下車的時候人多,這包得背在前頭,可不能背在背后面?!?/p>
“姑姑,我都記下了?!眳栒瓜杪冻鲆豢诖蟀籽?。
厲云舒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來,打開厲展翔的挎包放了進(jìn)去。
“姑姑,我不要?!眳栒瓜柽B忙伸手擋。
他這個月二十多天的工資,姑姑已經(jīng)給他結(jié)過了,還多給了他五塊錢獎金呢。
厲云舒瞪他,“這是姑姑給你的紅包,祝愿你這一路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這個紅包你得收著。”
說完撥開厲展翔的手,把紅包放進(jìn)了他包里,拉上拉鏈蓋上包蓋,還用手拍了拍。
“前往海市的旅客請注意,你乘坐的列車馬上開始檢票了,請排好隊依次檢票進(jìn)站?!?/p>
聽完提醒排隊檢票的廣播,厲展翔不舍地看著姑姑和妹妹道:“姑姑,小玉,那我就先走了,過年咱們再見。”
“過年見。”
厲云舒和厲小玉也不舍地沖他揮了揮手,相處了一個多月,她們早就習(xí)慣了身邊有厲展翔的存在,他也給她們帶來了很多快樂和溫情。
尤其是厲小玉,在厲展翔身上,她真正的體會到了被哥哥愛護(hù)的感覺。
她們倆就在旁邊站著,目送厲展翔排隊進(jìn)了站。
進(jìn)了站厲展翔還隔著鐵門,沖她們用力揮了揮手,母女二人也揮手回應(yīng)。
厲小玉揮了兩下手,就背過身去抹起了眼淚。
“好了,不哭了,過年就能再見到你展翔哥了?!?/p>
厲云舒安慰了女兒兩句,見已經(jīng)看不到厲展翔的身影了,就帶著小玉出了火車站,司機(jī)直接把她們送到了餃子店。
中午老顧客們不見厲展翔,還問呢,得知他回海市上學(xué)了,都還挺舍不得的。
下午五點半,古大燕來店里打包了些餃子。
“你這是回廠里上班了?”厲云舒一邊給她裝餃子,一邊問。
古大燕笑著點頭,“前天開始回廠里上班兒的,我還找廠里申請了宿舍,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排到我,等排到了我就從家里搬出去,請我媽幫我看孩子?!?/p>
厲云舒點著頭道:“這樣也挺好,廠里分配的宿舍離廠子近,上班也方便。”
古大燕:“是的?!?/p>
只是到時候,弟妹喬柳香肯定是又要鬧的。
因為媽要去給她帶孩子,那就不能在家里帶金金,她們下班回來,也沒有現(xiàn)成的飯吃了。
這些日子住在娘家,弟妹雖然沒大鬧,但也沒少摔摔打打,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雖然每次都被媽或者古兵給罵回去了,但總是這樣,家里的氣氛也挺讓人難受的。
她是希望,廠里能盡快給她安排間宿舍,她好帶著孩子從娘家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