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敏,回頭你和何美麗說一聲,一定說清楚了,既然修遠沒有這個意思,說清楚一點好,也免得耽誤人家。”一群人到了宋立民家里以后,宋立民抓住機會拉著妻子李思敏說道。
李思敏聞言嘆了口氣,在飯局上侄兒李修遠的態(tài)度她也感覺到了,根本就不用勸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
“嗯,我知道了,回頭我說一聲吧。”李思敏點點頭。
宋立民這才放心下來,兩家人關(guān)系挺好的,別因為這點事鬧出來矛盾。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李修遠到了煤林村,三個拆遷動員還沒有下戶,在會議室里邊商量著,這眼看著好幾天過去了,一戶都沒有完成,他們也有些著急的。
看見李修遠進來,眾人紛紛起身和李修遠打招呼。
李修遠揮揮手示意眾人坐下,然后掏出煙來,給眾人散了一圈,才開口說道:“這周末大家也加班,辛苦了?!?/p>
“李鎮(zhèn),加班辛苦無所謂,關(guān)鍵是一戶都沒有完成,沒辦法和您交待啊。”張興東首先開口說道。
張耀宗和王志濤兩人也跟著開口附和,這眼看著好幾天過去了,哪怕是簽下來一戶,他們也能看見希望,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一戶都沒有,一點進展都沒有。
三個拆遷動員小組負(fù)責(zé)人愁眉苦臉的,李修遠臉上卻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一開始比較難是正常的,但打開突破口以后就容易,這周才工作了四天的時間,就當(dāng)是給大家宣傳政策,摸情況了,不要著急?!?/p>
聽著李修遠的寬慰,張興東三人臉上的神情才好看了幾分,李修遠笑著說道:“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繼續(xù)去工作動員吧,記得把情況摸清楚,明天早上咱們再開個總結(jié)會?!?/p>
李修遠送走了眾人以后,神情才陰沉了下來,這周末兩天了,煤林村這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逼著自已用強硬的手段來啊。
李修遠正琢磨著,周建中推門走了進來。
“周主任?!崩钚捱h抬眼看了周建中一眼,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哪天在會議室里邊他給周建中留面子了,但是看來這周建中是一點臉面都不要啊。
當(dāng)初選周建中的時候,他覺得周建中各方面的情況都是比較合適的,但沒想到,這周建中現(xiàn)在竟然給自已添堵了。
“李鎮(zhèn)長,我有點工作想要和您匯報?!敝芙ㄖ锌粗钚捱h的臉色不好看,心里顫了顫。
李修遠冷冷的吐出一個字,“說。”
李修遠這態(tài)度,又讓周建中的心往下沉了沉,顯然李修遠是生氣了,周建中硬著頭皮說道:“李鎮(zhèn)長,關(guān)于這個拆遷的賠償問題上,我有點想法?!?/p>
“我家也在拆遷范圍之內(nèi),我們條件還可以,雖然說不上富裕,但也不算是困難的,所以我可以接受不賠償,直接拆遷,換房子,但是……”
周建中說到這里的時候,李修遠就直接開口打斷了周建中的話:“既然能接受,為什么不簽合同?”
“李鎮(zhèn)……我……”周建中張張嘴,他是能接受,但他還是村主任,也是姓周的村民帶頭人,要考慮其他人的意見啊。
“你什么?那天規(guī)劃局就在這里開會,是不是你們村干部看著規(guī)劃局的效果圖,和我說想要爭取,現(xiàn)在爭取到了,你們又想要更多?”李修遠冷冷的問道。
“李鎮(zhèn)長,不是的,我也有為難之處,我們姓周的這邊……”周建中硬著頭皮把村里二叔公家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周建中介紹二叔公家的情況時候,還觀察著李修遠的反應(yīng),看著李修遠全程面無表情的樣子,周建中心里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的,這個年輕人沒有什么同情心的。
就像是當(dāng)初的周俊良一樣,家里也困難,說要讓周俊良來當(dāng)這個村主任,但是李修遠理都不理,一口一個大局。
“李鎮(zhèn)長,這二叔公家里的情況就擺在這里,說真的,太難了,也太不容易了,只要是把他說服了,其他人都沒有意見的,拆遷工作肯定能順利進行……”
周建中正說著,“嘩啦”一聲,李修遠踢開了椅子,站了起來,眼神冷冷的盯著周建中。
“周主任,你的意思是,給這個所謂的二叔公賠償是嗎?”
“嗯?!?/p>
“那二叔公家賠償完了呢?其他人家要不要賠償,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可以告訴你,想都不要想,說不賠償就不可能有任何一點賠償費,尤其是這種拿著拆遷來威脅的,我告訴你,這煤林村是你們的煤林村,不是我李修遠的煤林村?!?/p>
“說句不好聽的,田家哥倆在你們煤林村折騰一番,還要顧忌著背后被人戳脊梁,畢竟都是一個村的人,但我李修遠也不是你們煤林村的人,根本不怕這個,這新農(nóng)村建設(shè)是給你們煤林村建設(shè),不是給我建設(shè),我隨你們鬧,看看最后你們能有什么好結(jié)果。
還威脅我,大不了這項目就算了,清淤完成了,隨便給你們修修路,種兩棵樹,做做樣子就算了。至于說以后你們煤林村怎么樣,關(guān)我屁事啊?!?/p>
聽著李修遠的話,周建中頓時就愣住了,李修遠從來煤林村就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不說天天待在煤林村的工地上,但也差不多,這對他們煤林村很上心的。
但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李修遠也可以不管,也可以和其他的領(lǐng)導(dǎo)一樣,做做樣子,搞面子工程。
“李鎮(zhèn)長,我不是威脅你,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周建中慌忙解釋道。
李修遠直接說道:“既然不是的話,其他人你不要管,你這個村主任帶頭去簽合同,沒有問題吧?”
“我……”
“怎么不愿意?”李修遠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周建中心里苦澀,但最后卻被李修遠逼到墻角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了下來:“李鎮(zhèn)長,我愿意,我簽合同?!?/p>
“好,那你是屬于哪個拆遷動員小組的,現(xiàn)在給組長打電話,簽合同?!崩钚捱h趁熱打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