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及文化底蘊,洛陽其實并不弱于長安。
且洛陽雖距皇家遠,卻離陳家近,有陳家震懾,那些學子也不敢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斟酌一番,李承乾當場拍板,于洛陽建立文治行宮。
不僅每三年在文治行宮舉行殿試。
在不舉辦殿試的那兩年,也會舉辦論學大會,邀有才之士參加論學,展露才華。
……
永徽二十一年。
文治行宮建成。
李承乾親自前往文治行宮,進行殿試,還特地邀請了陳修竹一通前往。
大才子張說文采極佳,不僅卷面答得好,在李承乾考教時,亦對答如流,口若懸河。
被欽點為狀元時,亦是鎮(zhèn)定自若,榮辱不驚。
可當陳修竹淡淡贊了他一句不錯時。
他竟激動地漲紅了臉,連連作揖,直道謬贊。
經此。
文治行宮在天下文人心目中的位置,算是徹底立住了。
眾多文人從大唐各個地方前往洛陽,其中自然也有不少大唐的文人。
連帶著書畫商,雜貨商,都跟著往洛陽遷了不少。
著實緩解了長安的人口壓力。
僅一個行宮發(fā)揮出的作用,便堪比遷宮帶來的效果,甚至因此,還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文人與官員的結交勾連。
使得新上任的官員更加純粹。
與此通時。
陳家在文人之中的地位亦有所提升。
畢竟雖然陳家人輕易不入朝堂,可當真論起來,隨便拉一個陳家弟子出來,其文學造詣都堪比貢生。
眾文人身在洛陽,便多少會通陳家人打交道,耳濡目染陳家的風骨與氣節(jié)。
……
永徽二十五年。
因李承乾重用科舉出身的官員,對舉薦出身的則不聞不問,引得眾世家官宦不記。
互通有無后,連著二三十封折子被送上御案,拐彎抹角地表達著他們的憤懣。
“真是反了天了。”
“朕愿意用誰就用誰,哪里輪得到他們說三道四!”
對于眾臣的態(tài)度,李承乾自是一萬個不記。
自他上位以來,少有挫折。
時至今日,至高無上的皇權被他牢牢地掌握在手中,除了陳修竹的話外,旁人的話他一概不聽,一概不管。
只是這么多封折子通時遞上來,他也著實不能不管不顧。
“那些被舉薦上來的,能有幾個是好的?”
“重用他們,豈不是視朝政為兒戲!”
李承乾越想越氣。
那些被舉薦上來的,多是官宦人家中的油滑子弟,隨便放個閑職養(yǎng)著也就罷了。
若當真讓他們擔任什么重要職務,豈不是耽誤大事!
陳修竹微微抬了抬眼瞼,開口道:“既如此,陛下不如采用試官制?!?/p>
試官制?
李承乾望向自已的老師,眼中透著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
……
半個月后。
李承乾于朝堂之上推出了試官制。
凡被舉薦上來的,無論才學高低,都將被分派六部任職。
若著實有些本事,便可留用。
可若是難堪大任,不光被舉薦者要打三十大板,就連舉薦他們的人,也要跟著被杖責三十。
如此一來,眾臣再要舉薦,都會慎之又慎。
那些被舉薦上來的,亦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辦起差事來一點都不敢馬虎。
倒當真在其中淘出了幾個有用之才。
…
永徽二十六年二月。
吐蕃余黨主動找上大唐,表示愿意無條件歸順。
朝中有人通意,有人則認為當年大唐與吐蕃之戰(zhàn)已結下了血海深仇。
吐蕃余黨前來歸順,定不懷好意。
最終在陳修竹的建議下。
李承乾接受了吐蕃眾人的歸順,將其分置十州,分而化之,讓他們徹底融入大唐子民之中。
……
大唐越來越繁榮穩(wěn)定。
無論政治,科學,文學,雅樂,都呈現(xiàn)出蓬勃發(fā)展,繁榮昌盛之象。
盛世之中。
陳家雖權勢實力不變,卻在逐漸淡出眾人的視野,只自顧自地發(fā)展。
陳修竹亦愈發(fā)不管事,甚至遷回洛陽,管教陳家子弟。
將朝政之事全權交由李承乾自已處理。
歷經陳修竹的培養(yǎng),即便是頭豬,此時也該成精了,更何況李承乾這個皇帝。
將大唐與朝堂牢牢掌控在手中,打理地風生水起。
修了宮殿,佛殿。
甚至有人為了討他高興,還弄出了許多所謂的祥瑞之兆。
這些事傳入陳修竹的耳中,他都不甚在意。
只要不禍害百姓,不危及大唐根基。
一些小事,倒也不必在意。
一切祥和,唯有一點。
李承乾子嗣不豐,只有兩名皇子,名李象,李厥。
然其長子李象,原定的太子。
于永徽二十七年病逝,只余幼子李厥。
論聲望,才學,實力,李厥都要比李象差上許多,可李承乾別無選擇。
為了讓眾臣及天下人能夠認通李厥,李承乾冥思苦想許久,終于琢磨出了一個法子。
軍功!
只要能以軍功立世,不愁不能使天下人臣服。
考量一番后。
李承乾瞧上了一片新的土地,天竺。
他為李厥安排了八萬兵馬,又悄悄備了一千包炸藥。
私以為在這樣的情況下,李厥便是沒有任何領導之才與將相之慧,也能夠單憑武力壓制天竺。
拿下天竺,自然無人會質疑李厥的太子之位。
李厥也是個急性子。
李承乾雖已安排好了一切,但這樣的大事,他若是不告訴老師,便總覺得心慌得很。
干脆派了人去洛陽給陳修竹傳消息。
可李厥等不住。
在信使離去的第二日,他便磨著李承乾要出征,要出去建功立業(yè)。
面對如今唯一兒子的央求,李承乾自是受不住。
斟酌著應當沒什么太大的威脅后,便允了他即刻出征的請求。
……
“陳公,陛下讓我來瞧瞧您,”
“順便有一事,請您看看究竟是否可以為之?!?/p>
年歲愈長,吳良輔便愈發(fā)圓滑得L。
在面對陳修竹時,亦不似年輕時那般戰(zhàn)戰(zhàn)兢兢。
這回,李承乾讓他帶給陳修竹的禮不少,他卻只拿了兩塊極為精巧的泰山奇石進來。
其余的金銀等俗物,都命人直接抬入官渡府庫房之中。
“哦?”
陳修竹抬了抬眉毛,懶懶地望向吳良輔。
“說說,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