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許太平的腦海之中,便出現(xiàn)剛剛助梁燭破了那劍陣的情形。
他以為林不語是在好奇自已那招劍法,于是一臉認(rèn)真道:
“不語師妹你若是想看,等這場歷練結(jié)束后,我可以為你演示一遍。”
林不語聞言也是一愣。
顯然,許太平雖然聽出了她在問什么,但又沒完全聽出。
不過在看到許太平那一臉真誠模樣后,林不語嫣然一笑,點(diǎn)頭道:
“好呀?!?/p>
但她馬上又向許太平問道:
“等會演示時(shí),能讓那雨,下得比剛剛更大些嗎?”
“更大一些?”林不語的這個(gè)問題,讓許太平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在看到林不語那對清澈眼瞳之中流露出的期待神色后,他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盡量……試試吧?!?/p>
許太平很是認(rèn)真地向解釋道:
“雖然我自身出劍時(shí),可以再多動用幾分真元,但若那絕云劍不盡全力,我這一劍能夠引動的聲勢也十分有限。”
他接著又向林不語說明了一下,為何他會覺得絕云劍沒盡全力。
林不語并未打斷許太平。
而是背靠在石橋欄桿上,臉上帶著淺淺微笑,安靜看著,安靜聽著。
日輝灑落,和風(fēng)輕拂。
橋畔雙影,自成一景。
“錚!”
片刻后,一道陡然響起的嘹亮劍鳴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二人齊齊循著這劍鳴聲望去,旋即便看到,一襲黃衫的五峰弟子余蘭,正用手掌隔空托著一柄散發(fā)著刺眼劍芒的飛劍,攜著赤色如虹般的劍氣沖霄而起。
“轟!”
等快要飛至千余丈高時(shí),就見那余蘭掌心前方的那柄飛劍,陡然間快如流光,筆直地沖向天穹。
見狀,林不語面無表情道:
“這余蘭的劍術(shù),確有幾分火候。”
許太平這時(shí)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同輩之中怕是難有敵手?!?/p>
話音方落,便見那道赤色劍光,一連刺穿了三只懸在高空的燈籠。
“錚!”
而差不多在同時(shí),又一道劍鳴之聲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襲綠衫的梁燭,也如方才那余蘭一般,手持飛劍騰空而起。
遠(yuǎn)望去,就好似一頭青色的蛟龍從水面騰空而起,直沖云霄。
其聲勢,比之那余蘭,毫不遜色。
望著那一紅一青兩道劍光,許太平蹙眉道:
“可惜那余蘭品性不端,否則假以時(shí)日,這兩劍必成青玄棟梁?!?/p>
說話間,伴隨著兩道刺耳破空之聲,梁燭的青魚在天穹上空劃出兩道漂亮軌跡后,一連刺穿了三只紅燈籠。
梁燭射落燈籠的數(shù)量,一下子便追平了余蘭。
但很快,余蘭飛劍所化的那道赤色劍影,在一連刺穿那一層最后一只燈籠后,陡然間再一次朝天穹上空飛去。
“轟!”
震耳的破空聲中,余蘭的飛劍又上一層,直接來到了三千丈的高空。
雖然對于煉神境的劍修來說,隔空御劍十余里都沒什么問題,但御劍升空則不一樣。
對于尋常煉神境修士來說,隔空御劍升空一千丈便已算合格,御劍升空兩千丈便屬不俗,御劍升空三千丈,則能夠排在同輩劍修之中的上乘之列。
而像余蘭此刻這般,不必讓飛劍在下層盤旋,直接飛升千余丈的,哪怕再同輩上乘劍修之中,也極少有人能夠做到。
這么做雖然節(jié)省時(shí)間。
但受到的天道威壓,還有空中的罡風(fēng)亂流,也將成倍上升。
“砰、砰、砰!”
在飛升至三千丈高空后,余蘭一口氣便射下了三只燈籠。
見狀,眼神古井無波的林不語,低聲道:
“這余蘭,應(yīng)當(dāng)是算準(zhǔn)梁燭真元所剩不多,故而才敢以這般激進(jìn)之手段,貿(mào)然讓飛劍飛升至三千丈高空?!?/p>
“就算梁燭也能做到,也必將為此耗費(fèi)大量真元?!?/p>
以筆直的路線升空,雖看似近了不少,但所消耗的真元與神魂之力,比之盤旋升空要多出十倍不止。
“嗯?!痹S太平語氣很是凝重道:
“但若是不這么做,勢必會眼睜睜的看著余蘭,一點(diǎn)點(diǎn)將三千丈高空那一層的燈籠全射落。”
“而這三千丈高空燈籠的數(shù)量,可是兩千丈高空時(shí)的兩倍?!?/p>
青玄宗布置的這些燈籠數(shù)量,兩千丈到六千丈之間,是依次遞增。
等到六千字后,則是依次遞減。
到了萬丈高空,便只剩下那最后一只了。
“錚!”
這時(shí),一如許太平與林不語心中所想的那般,梁燭也緊隨其后,御劍筆直沖霄而起,強(qiáng)行讓飛劍飛行至那三千丈高空。
許太平用神魂遙遙感應(yīng)了一下梁燭身上的氣息,隨即皺眉道:
“她身上的真元,只剩下五成不到了?!?/p>
而反觀余蘭,此時(shí)所剩的真元,至少還有七成。
不過梁燭顯然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在飛升至三千丈高空之后,當(dāng)即不顧一切地催真元與余蘭的飛劍爭搶了起來。
“砰、砰、砰!”
在一聲聲宛若爆竹般的爆裂聲中,那三千丈高空上懸著的燈籠,竟是被梁燭一口氣射落了六只。
一時(shí)間,兩人射落燈籠的數(shù)量,再一次旗鼓相當(dāng)。
但就在眾人以為那余蘭會與梁燭爭搶那一層剩余的三只燈籠時(shí),只聽那余蘭忽然狂笑一聲道:
“給我再上一千丈!”
話音方落,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只見那余蘭駕馭著那道赤色劍影,再一次劍光筆直地沖霄而起。
只眨眼間,那赤色的劍光,便飛落至那四千丈高空。
旋即,在一陣刺耳的爆裂聲中,余蘭的飛劍就好狼入羊群一般,開始不停地將那一層懸浮著的燈籠射落。
一時(shí)間,橋上不少原本看好梁燭的青玄宗弟子們,皆輕嘆了口氣。
眾人只覺得,真元損耗太多的梁燭,就算再一次讓飛劍筆直升空一千丈,最終也還是耗不過真元比之前深厚許多的余蘭。
無論怎么看,梁燭此戰(zhàn),必?cái) ?/p>
“錚!”
一如眾人猜想的那般,在一道夾雜著金石碎裂之音的破空聲中,梁燭緊隨余蘭的“腳步”,同樣御劍筆直沖霄而起,只眨眼間便飛升至四千丈的高空。
不過眾人能夠感應(yīng)到,此一劍后梁燭身上的真元,已然只剩下不到兩成。
這無疑證實(shí)了眾人心頭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