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中,有真意!”
幽云天修士所在的那方看臺上,武神朱槐在看到許太平的這一拳后,一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雖然他們一行人,是在比試已經(jīng)開始之后,才來到這麒麟峰看臺。
但幸運的是,剛好遇上了白棣與許太平的這場問劍。
“拳真有真意?”
一旁的三皇子楚易難,雖同樣驚訝于許太平剛剛那一拳的威力,但卻沒有老武神朱槐的眼力,不知氣血差不多全都耗盡的許太平,為何還能使出威力這般巨大的一拳。
于是他很是好奇地向老武神朱槐問道:
“朱老,何為拳中有真意?”
老武神朱槐,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靈鏡,頭也不回地向一旁的三皇子楚易難解釋道:
“拳法與道法、刀法、還有劍法一樣,當(dāng)修士在突破化境,成為修真者后,是能夠從所修拳法之中悟出真意的?!?/p>
“就像楚平安剛剛那一拳?!?/p>
“雖然他本身的氣血之力所剩無幾,但當(dāng)他的拳法之中有了真意之后,即便只剩一絲的氣血,他這一拳也仍舊能夠釋放出他全盛時的威力。”
朱槐的解釋,雖然幫楚易難解惑不少,但他對于許太平剛剛的那一拳,心中仍有疑問。
于是他繼續(xù)向朱槐追問道:
“但朱老,楚平安剛剛這一拳的威力,顯然已經(jīng)超越了他氣血之力全盛的時候?!?/p>
朱槐很是認(rèn)可地點了點頭道:“沒錯?!?/p>
朱槐繼續(xù)道:
“這楚平安拳法之中的那道真意,極可能是那十分罕見的,遇水則柔遇鐵則剛,這一類真意?!?/p>
簡單來說,這類真意,遇弱不弱,遇強(qiáng)更強(qiáng)。
能夠以極少的真元氣血之力為代價,發(fā)揮出超越自身的戰(zhàn)力。
楚易難聞言,面色極為凝重道:
“若真如此,這楚平安恐怕會在這次的劍魁會上,大放異彩?!?/p>
朱槐搖了搖頭道:
“這類的真意,往往對于施展真意之人的神魂之力,消耗極大?!?/p>
“因而除非他魂力之深厚,遠(yuǎn)超同階修士,否則除非像此刻這般,到了生死關(guān)頭的時刻,才會施展?!?/p>
楚易難聞言,原本緊繃的神色,明顯松弛了許多。
他點頭道:
“這楚平安應(yīng)當(dāng)是才破化境不久,除非入化境之前,神魂境界達(dá)到了十二階以上,否則神魂之力不可能厚到哪里去?!?/p>
朱槐笑著搖了搖頭道:
“煉神境的確是提升神魂之力的好時候,但想要元神的神魂境界突破十二層,幾無可能。”
楚易難點頭道:
“我也是多虧了玄荒塔,才突破煉神十階?!?/p>
“如今放眼整個上清界,年輕一輩修士之中突破十二階的,也就那位登頂玄荒塔的銹獅公子一人了?!?/p>
在說這話時,楚易難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靈鏡內(nèi)那楚平安的身上。
……
麒麟峰,劍坪。
“咝……”
“呼……”
氣血近乎消耗到極限的許太平,緩緩站直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又緩緩地呼出。
而就在他這一吸一呼之間,他的烘爐鍛體訣自動運轉(zhuǎn)開來,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只在一瞬間便將他吸入的這口空氣,轉(zhuǎn)化作了氣血之力。
烘爐鍛體訣,除了能夠讓修士以自身體魄為烘爐,鑄造出仙兵,甚至是神兵級別的兵器之外,最為強(qiáng)大之處,還是他煉化氣血的能力。
就比如剛剛。
要是放在以往,許太平吸入體內(nèi)的那口氣,至少有九成要被當(dāng)作濁氣吐出,只有一成被他體內(nèi)自動運轉(zhuǎn)的乘云經(jīng)煉化作真元。
但在修煉了這烘爐鍛體訣之后,許太平的五臟六腑,甚至是血肉筋骨,都可以食氣煉血。
所以最終這口氣,除去有一成被煉化做了靈力,還有三成被許太平這具體魄煉化成了氣血。
當(dāng)然,在修煉了烘爐鍛體訣之后,許太平獲得氣血之力,最迅速的方式,那便是吃。
如今的他,就算是毒藥吃進(jìn)他那如熔爐般的胃里,也會被榨出幾分血氣來。
若吃進(jìn)去的是血肉,則全部會被煉化成許太平的氣血,融入他的血脈筋骨之中。
如果吃進(jìn)去的是仙兵一類的法寶,除了大部分被煉化作氣血之力外,小部分還會被煉化成精純的真元,被送入丹田氣府。
不過,眼下的情形,遠(yuǎn)沒到讓許太平用上這種手段的時候。
“轟!……”
差不多在許太平站直身子的同時,白棣那被他擊穿的劍域,陡然間整個爆裂開來。
不過那小半邊身子被許太平,一拳砸穿的白棣,卻是趁著許太平恢復(fù)氣血的時機(jī),強(qiáng)行施展身法,拉開了他與許太平之間的距離。
“居然還活著?!?/p>
許太平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那白棣。
此刻的白棣,正匯聚起大量的真元,修復(fù)他那具被許太平擊穿半邊的身軀。
遠(yuǎn)遠(yuǎn)看去,周身飛旋著無數(shù)道猶如絲線一般光暈的他,就好似一只巨大的蠶蛹。
許太平有些驚奇道:
“這莫非是能迅速修復(fù)身上的傷勢的天蠶玄功?”
他沒想到,這白棣在修了劍術(shù)的同時,還修了一門這般玄奧的法術(shù)。
天蠶玄功雖并非某個門派的獨門絕學(xué),但也是一門極為上乘的仙階法術(shù),修煉起來很是復(fù)雜。
“砰!……”
就在這時,包裹住白棣的那只巨大“蠶繭”忽然間炸裂開來。
下一刻。
上半身衣衫撕裂的白棣,身形完好如初地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隨后,就見那白棣手提長劍,一邊邁步走向許太平,一邊嘴角微微揚起道:
“我還真是沒想到,你一個散修,居然還修出了拳法真意?!?/p>
許太平握了握拳,調(diào)整了一下站立姿態(tài),隨后面色波瀾不驚地迎著那白棣的目光看去道:
“彼此彼此?!?/p>
說話間,白棣與他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只剩下十丈左右。
對于劍修而言,這是最佳的出劍距離。
哪怕此刻的白棣,身上的真元已經(jīng)耗盡,他憑著身法與劍術(shù),也足以用手中的劍,將許太平一劍封喉。
白棣沖許太平笑了笑,隨后緩緩抬起手臂,擺開起劍之姿,將手中那寒芒森森的長劍劍鋒,對準(zhǔn)許太平。
等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才開口道:
“實話告訴你,我的真元,已在修復(fù)這具身軀時已經(jīng)消耗了個七七八八?!?/p>
說到這里時,白棣停頓了一下,隨后眸光之中滿是自信地與許太平對視道:
“但要殺一個氣血、神元皆消耗一空的武夫,還是綽綽有余的?!?/p>
在說這話時,白棣手中長劍,似是察覺到了主人的殺意一般,發(fā)出一陣陣凌厲的劍鳴之音。
同時,一道無形威壓,也再一次從那白棣身上擴(kuò)散開來。
不過讓許太平有些意外的是,那白棣接下來并未立刻出劍,而是向他警告道:
“楚平安,你這身修為來之不易?!?/p>
“若不想就此身隕,那便自己認(rèn)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