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掌門趙謙就是庚金劍骨,所以他十分了解這種根骨的可怕之處。
要知道,趙謙自縛劍心數(shù)百年,也勝過了青玄宗前掌門周通。
而就在這說話間,府主丘善淵的聲音響起:
“第四場,幽云天西涼張墨煙,對陣絕冥天三元宗盧蕭!”
這一聲響起之后,兩道身影從東西兩面齊齊飛掠至金鱗臺上,同時那庚金劍氣所化的墻壁,也再一次將那金鱗臺分割為兩半。
“劍氣墻壁散去之時,本場比試自動開始。”
幽云府的白衣執(zhí)事,這一次沒有誦讀那冗長的比試戒律,只說了這么一句,便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金鱗臺上。
“那就是張墨煙?怎一個女子,生得比我三皇兄還要俊俏!”
在確認(rèn)金鱗臺東面站著的就是西涼張墨煙后,七公主楚天成忽然驚呼出聲。
只見那張墨煙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腰間懸著一柄劍,手中拿著一桿槍,頭上扎著高馬尾,身材格外修長至少有八尺,臉龐棱角分明,劍眉星目,英俊非凡。
若不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段,眾人定要以為這是一位少年公子。
在場觀戰(zhàn)席位上的女修士,在看到張墨煙后的反應(yīng),跟七公主楚天成幾無二致。
一時間,場上一眾女修士嘰嘰喳喳,議論聲不斷。
不過許太平對那張墨煙的關(guān)注點,并不在她的容貌身段上,而是在她身上那股與天海關(guān)赤甲騎極為相似的戰(zhàn)意上。
雖然她隱藏得非常好,但因為許太平對這赤甲戰(zhàn)意實在是太過刻骨銘心,所以哪怕只是流露出那么一點,也還是沒能逃脫他的神魂感應(yīng)。
“轟!”
恰在此時,金鱗臺上的劍氣墻壁陡然炸碎。
“噌!……”
幾乎是劍氣墻壁碎裂的一瞬,三元宗的盧蕭便已經(jīng)拔刀出鞘。
“轟!”
只一個呼吸間,片片刀影,猶如飛旋著的暴風(fēng)一般,隨著這盧蕭手中長刀的斬出,咆哮著撲向那張墨煙。
“這盧蕭居然也將三元宗的歸元刀,修煉到了極境?”
在感受到那盧蕭這一刀中的可怕刀勢,還有那股獨屬于極境的特有氣息后,小師姑陸如霜的臉色有些驚訝。
作為同樣練刀的許太平,更是看出盧蕭此時這一刀的極境,屬于刀法之中的勢之極。
跟他斬魔刀亂蟬式的極境很相似,都是一旦起勢,便會壓著對方打的那種。
“正好可以看看,這張墨煙是如何破解這種刀勢的,接下來若真是遇上了,也好有個對策?!?/p>
旋即,許太平的目光,落到了擂臺對面的張墨煙身上。
只見那張墨煙,在面對攜著那風(fēng)暴一般的狂暴刀勢一刀襲來的盧蕭時,表現(xiàn)得十分平靜。
她只是簡單地掄起了手中的長槍,然后以單腳尖點地,身子微微前傾,槍尖對準(zhǔn)前方的盧蕭,擺出刺槍的姿態(tài)。
而當(dāng)那盧蕭的刀勢,即將將她吞沒之時,許太平的神魂忽然感應(yīng)到那張墨煙身上的氣血,忽然如同火山噴發(fā)一般轟然炸散開來。
那血氣波動激蕩起的罡風(fēng)熱流,隨之席卷整個金鱗臺,每一位感應(yīng)到這種氣血波動的修士,都無一不感到心驚。
其中,就包括許太平自己。
“這是……武神境的氣血波動?!”
他有些難以置信。
而下一刻,只聽“轟”的一聲,隨著那張墨煙一槍刺出,一桿巨大的銀色槍影,直接橫貫整個金鱗臺。
那三元宗盧蕭的刀勢,也是眨眼間轟然破碎,而他本人更是被張墨煙一槍刺穿,被挑在槍尖上。
面對這一幕,看臺上無數(shù)修士齊齊啞然。
只一槍,就破了三元宗盧蕭極境下的刀勢。
只一槍,就結(jié)束了他人需要竭力一戰(zhàn)的比試。
這位西涼國傳說中的天才少女,甚至連她最為擅長的劍都沒用,這讓在場不少觀戰(zhàn)的修士,心中莫名地涌出了一股無力之感。
在他們看來,有些天才是可以靠努力超越的,但眼前這少女,便是他們花上畢生精力一刻不停地修煉,也絕不可能追趕得上。
“她多大?”
許太平忽然向一旁的小師姑陸如霜問道。
“十六?!?/p>
陸如霜面色凝重道。
“十六歲的武神?”
許太平忽然感覺到一陣頭皮發(fā)麻。
以前經(jīng)常聽人說,金鱗會上妖孽輩出,他還沒什么感覺到,今天這位張墨煙,算是給了他一記當(dāng)頭棒喝。
“專心對付下一場的牧云吧?!?/p>
陸如霜轉(zhuǎn)頭苦笑著看向許太平。
她原本只是想讓許太平有個心理準(zhǔn)備,但沒想到這張墨煙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能夠動搖一些修士道心的地步。
“小師姑你不用擔(dān)心我,這段時間,比這張墨煙更厲害的對手,我也見過不少?!?/p>
許太平看出了陸如霜憂慮,當(dāng)即沖她淡淡一笑。
在他看來,張墨煙的確是強,但如果不計生死一戰(zhàn),誰勝誰負(fù)還未可知。
“就看這場比試值不值得我不計生死了?!?/p>
他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
而在另一方看臺上。
廣陵閣的牧云,在靜靜注視了那下方金鱗臺上的張墨煙良久后,終于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牧雨塵道:“塵兒,想辦法讓那許太平放棄下場的比試,在遇上這張墨煙之前,我不能暴露太多底牌?!?/p>
一旁的牧雨塵,此時的臉色也是少有的嚴(yán)肅。
在聽到這話后,她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道:
“阿兄放心,阿妹一定不計代價辦成此事?!?/p>
聽到這話,正在思忖著什么的牧云,忽然怔了怔,然后連忙向那牧雨塵告誡道:
“別做出格之事,特別是……會傷到你自己的事情?!?/p>
牧雨塵聞言白了牧云一眼道:
“阿兄,你阿妹好歹也頂著絕冥天神女的名頭,哪會做這種出格之事!”
牧云聞言松了口氣,點頭道:
“那就好,此事你盡力便好,就算不成,我也未必會輸那張墨煙?!?/p>
……
兩天后。
第二輪比試的前一日。
玄云武館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你、你……你是絕冥天的那位神女姐姐?”
武館門口,陸文看著面前這位打扮清雅,但容貌身段皆如九天玄女一般的少女,一時間說話有些結(jié)巴。
“敢問,你們武館之中,可住著一位名叫許太平的公子?”
牧雨辰淺淺一笑,然后用她那極為悅耳的聲音,語氣溫柔地向陸文問道。
這一笑,差點讓涉世未深的陸文,直接昏厥過去。
“有、有!你等著,我這就幫你去喊他來!”
他一下將小師姑的告誡忘得干干凈凈,轉(zhuǎn)身便朝武館內(nèi)飛奔而去,邊跑還邊喊道:
“太平大哥,神女姐姐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