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臉往側(cè)臥走去,打開房間,只見楚云惜躺在床上,已經(jīng)睡著了。
她睡的格外安穩(wěn),睡顏恬靜,柔和。
霍司霆想到她今天站在酒莊門口接待了一下午的賓客,加上早上的時候也是站在崗位上,隨時等待吩咐。
他暗自沉了口氣,把胸口的那一團濁氣給咽了下去,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回了主臥。
隔天一早。
楚云惜醒來,洗漱過后,她忙到衣帽間里去給霍司霆把他今天早上要換的服裝拿出來掛在衣架上,搬到鏡子前。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她拿出手機給霍司霆發(fā)消息。
【我已經(jīng)把你今天要穿的衣服準備好了,就在衣帽間里?!?/p>
她發(fā)送了消息后,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是否還有什么遺漏的地方,不等她想起來,霍司霆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門口。
他面色微冷,目光灼灼的盯著楚云惜。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就打算這么和我溝通?”
楚云惜抬眸,掃了一眼他的手機,見是她剛才給他發(fā)送的消息。
“我想著你昨晚回來的晚,以為你還沒起床,所以才給你發(fā)了消息?!?/p>
霍司霆輕哼一聲,邁步走進衣帽間內(nèi),朝著她走來。
楚云惜深吸一口氣,在霍司霆走到自己的面前停下腳步時,仰起頭來看向眼前的男人。
“怎......”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男人便俯身摟住了她的腰,堵住了她的唇。
楚云惜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是她這退后一步的動作,激怒了霍司霆,男人收緊了手中的力道,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楚云惜氣息不穩(wěn),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他才松開了她的唇,只是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依舊沒松開。
楚云惜用手抵在他的胸口,喘氣。
頭頂上,男人低沉不悅的嗓音響起。
“七七,我很生氣?!?/p>
楚云惜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錯愕,隨即微微垂眸,低聲致歉。
“抱歉?!?/p>
“我昨晚實在是太困了,所以就先離開了?!?/p>
霍司霆蹙眉,沉聲說道。
“你是因為太困離開,還是因為不想等我?”
在他的逼問下,楚云惜一時語塞,過了幾秒,還是輕聲回了一句。
“真的只是因為太困?!?/p>
霍司霆輕哼一聲,“司機說,你一分鐘都沒有等我,我一進酒莊,你就直接讓酒莊的工作人員送你回來了?!?/p>
他說話的時候伸出手抬起楚云惜的下顎,讓她的目光與他對視。
“你如果很困,為什么不在我進入酒莊的時候,直接和我說,你怕我強行把你留在酒莊等我?”
楚云惜:“......”
“我只是不想耽誤你和宋女士談話,畢竟關(guān)系到你們霍家內(nèi)部的事情,宋女士的談話內(nèi)容應(yīng)該很重要,時長也會拉長,我綜合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先回來?!?/p>
霍司霆聽著她格外冷靜的發(fā)言,眉頭微蹙,嗓音里帶著些許的不悅。
“你倒是理智。”
楚云惜目光直視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人在做了不理智的事情之后,冷靜下來時,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理智期?!?/p>
“我現(xiàn)在大概就是在這個階段?!?/p>
霍司霆聞言,眉目當即沉了下來,涼聲說道。
“你指的不理智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楚云惜抿唇,淡聲回了一句。
“你明明知道,何必問我。楚氏今天有一個股東大會,上午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代替我姐姐處理,早上我就不回霍氏了,我晚點......”
霍司霆沒等楚云惜把話說完,便沉聲說道。
“你不用過來了。”
楚云惜聞言,沉默了幾秒,然后重新說道。
“是今天不用過來,還是以后都不用過來?”
霍司霆蹙眉,冷聲說了一句。
“怎么,你還想以后都不過來?”
“三月之期,還沒到時間呢?!?/p>
楚云惜抿唇,沉默的點了點頭。
霍司霆松開手,轉(zhuǎn)身背對她,冷聲說了一句。
“不是很忙嗎?走吧?!?/p>
楚云惜掃了他的背影一眼,沒有出聲,邁步離開。
她一走,霍司霆立即就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身上。
看著楚云惜一聲不吭的就這么走了,霍司霆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cè)的手攥緊又松開。
就如宋明珠所說那般,她真的具備氣死他的能力。
他都已經(jīng)給她遞臺階了。
只需要她說兩句好話,哄哄他,他就不會計較。
可是偏偏她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昨晚本來就睡的比較晚,此刻被楚云惜這么一氣,霍司霆只覺得眼冒金星,抬手扶了一下墻面,踢到了一旁的鏡子,發(fā)出一陣聲響。
他以為楚云惜聽到動靜之后最起碼會回頭看一眼,然而并沒有。
他的目光往門口看去,門口根本就沒人。
楚云惜從樓上下去后,直接進入車庫,開車離開。
她從小陳那里得知,楚天海從某位股東的手里面買到了一部分的股份,今天要以股東的身份出席。
楚云惜到達楚氏的時候。
楚天海早就已經(jīng)到了。
他正在楚如瑜的辦公室門口鬧事。
“我是她的父親,我就連進她辦公室的權(quán)利都沒有嗎?”
楚天海的身邊站著趙榮,一起為難陳助理。
“我們都知道楚如瑜是到港城去治病了,病情不太好,隨時可能都會去世,她名下沒有孩子,我伯父就是她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現(xiàn)在楚氏群龍無首,你攔著,是幾個意思?”
陳助理不卑不亢的擋在兩人面前。
“楚總有交代,除了二小姐之外,誰也不能進入她的辦公室。”
楚天海惱怒,抬手要打陳助理時,楚云惜開了口。
“這一大早,你們鬧什么呢?”
楚天海和趙榮聽到楚云惜的聲音,同時回頭。
趙榮看到楚云惜時,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但很快克制了下來,笑著打招呼。
“云惜妹妹,好久不見。”
楚云惜就連正眼都不曾看趙榮,而是把目光落在楚天海的身上,冷聲說道。
“我姐姐是去了我姐夫家里,什么時候傳出了病危的消息?”
“她身體好著呢?!?/p>
楚天海聞言,冷笑一聲,說道。
“云惜,你騙得了其他人,騙不了我,我是她的父親,有權(quán)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況?!?/p>
“我看過她的病例了,胃癌?!?/p>
楚天海說話的時候,眉眼之中沒有絲毫的傷心,仿佛楚如瑜得了胃癌,反倒是順了他的意,好讓他重新回到楚氏。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父親?
楚云惜看著他的眼神冷了冷,大概知道楚天海是從哪里知道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