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公司后,霍司霆一直在進行視頻會議。
楚云惜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到六點了,霍司霆都還沒從辦公室里出來。
她和錢旭約定六點半的時候在瑞雪樓見面。
這個時間點正是下班高峰期,只怕過去已經(jīng)晚點了。
楚云惜揉了揉眉心,只能先給錢旭那邊發(fā)消息。
【不好意思,錢先生,我可能晚點才能到,我現(xiàn)在還在公司。】
錢旭那邊很快就對她的消息進行了回應(yīng)。
【沒關(guān)系,正好我也還沒到瑞雪樓,晚點也行,八點能到嗎?我掐著時間點過去?!?/p>
楚云惜抬眸看了一眼霍司霆的辦公室,見門依舊緊閉著,輕嘆了一口氣,于是回復(fù)。
【應(yīng)該差不多?!?/p>
錢旭那邊回復(fù):【好。】
又隔了半個小時左右,楚云惜才從座椅上起身,邁步走到霍司霆的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抬手,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
霍司霆站在辦公室門口,看到她,輕挑了下眉,看了一眼時間,淡聲說道。
“你先前不是說,今天想六點下班嗎?怎么還沒走?”
楚云惜輕抿唇角,低聲說道。
“先前與你匯報工作的時候遺漏了一個工作行程,你下午七點的時候,與星辰科技的于總有一場飯局,地點在瑞雪樓?!?/p>
霍司霆點頭,淡聲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下班吧?!?/p>
楚云惜輕輕“嗯”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工位收拾東西。
她和錢旭約定的時間改成了八點。
現(xiàn)在下班,她的時間反倒是變得充足起來。
“快點?!?/p>
不遠處傳來男人的催促聲,楚云惜頓了一下,扭頭便看到霍司霆正站在電梯門口等她。
她只能拿起手提包,快步走過去。
霍司霆見她走來,邁步走進電梯內(nèi),抬手按下地下車庫的樓層。
楚云惜今天沒有開車過來,正要抬手去按一樓的按鈕時,霍司霆抓住了她的手腕。
“坐我的車過去,位置正好在同一個地方,順路?!?/p>
楚云惜呆呆的點了點頭,格外安靜的站在電梯里。
霍司霆垂眸掃了她一眼,淡聲問了一句。
“你這樣子是緊張?不是沒看上錢旭嗎?”
楚云惜抿唇,小聲說了一句。
“錢太太是個很好的人,只要不貪心的話,嫁到錢家去,我的日子應(yīng)該也能過得不錯?!?/p>
話音落下,身邊的男人傳來一聲冷嗤,倒沒多的語言。
楚云惜:“.......”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開了門。
霍司霆率先走出去,上車。
楚云惜跟在后面,上車后,坐在座椅上的男人沉聲說了一句。
“之前不是沒看上錢旭么?怎么今天又想嫁到錢家去了?錢家添加籌碼了?”
楚云惜沒想到剛上車就被霍司霆靈魂三問。
沉思了好一會,才輕聲回答。
“其實是我之前沒有想明白,相親的意義,現(xiàn)在想明白了,所以也就能夠接受了?!?/p>
霍司霆瞇起眸子,注視著她。
“說來聽聽,我看你想的有多明白?!?/p>
楚云惜:“相親對于我來說,只是完成婚姻任務(wù)的過程。而當今婚姻很多存在問題的地方就是婆媳矛盾。反正我也沒打算與錢旭發(fā)展任何的情感,所以找個好點的老公,不如找個好點的婆婆?!?/p>
反正已經(jīng)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結(jié)婚了,其他的男人,也就都那樣吧。
選擇錢旭的話,她不需要付出任何的感情,也不必感到愧疚。
她的回答,讓車內(nèi)的氣氛都安靜了下來。
楚云惜壯著膽子去看身邊人的臉色。
只見霍司霆雙腿優(yōu)雅自然的疊放在一起,身體微微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扣在一起,放在身前。
他的手指輕輕點動,似是在思考。
看向她的眼神格外的灼熱,似是要把她給看出一個洞來。
楚云惜無法與他這種侵略性很強的眼神對視,忙挪開了視線。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想法,不能代表其他人,你就當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吧?!?/p>
霍司霆冷哼一聲,“你還真打算和錢旭結(jié)婚?”
楚云惜輕咬了一下唇角,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目光挪到了窗外,眼底閃過一抹惆悵。
也并不是一定非要和錢旭結(jié)婚才行。
可是如果不用婚姻來禁錮住自己,那些雜亂的想法,一直充斥在她的腦海,擾得她一宿一宿的失眠。
如果不早點斷了自己的念想,她恐怕要猝死了。
霍司霆見她不說話,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胸口微沉。
瑞雪樓。
司機把車給停在門口。
楚云惜率先下車打開車門,然后站在一側(cè),等待霍司霆下車,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微笑。
霍司霆下車時垂眸掃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徑直從她的身邊走過。
楚云惜唇角的微笑微微下壓,隨后關(guān)上車門,扭頭往霍司霆的方向看去。
見他快步走進了飯店里,很快就消失在古色古香的屏風(fēng)后面,楚云惜也就收回了目光,邁步朝著錢旭定下的包間走去。
她提前了一個半小時過來,進入包間的時候,錢旭還沒來。
楚云惜看了一眼時間,在包間內(nèi)等待了一會,見時間還早,于是拿出手機給范嘉姿打了電話。
“嘉姿,你今天有沒有來瑞雪樓?”
范嘉姿:“沒,我最近在不在都城,你在瑞雪樓嗎?哪個包間?”
楚云惜本以為范嘉姿在瑞雪樓,自己可以過去找她聊聊天。
沒想到竟不在,只能把自己的包間位置告訴范嘉姿。
“我在梅林?!?/p>
范嘉姿那邊“嘖”了一聲,開口道。
“你定包間的時候,沒有報上我范嘉姿的大名嗎?怎么給你安排在梅林!”
梅林是瑞雪樓里,位置最偏,并且條件最差的一個包間,就連窗戶都沒有。
一般開這個包間的人,都是那些舍不得花錢,又要裝大款,借用別人的會員宴請人來瑞雪樓充面子的人。
就算前臺的人不認識楚云惜。
以她給楚云惜辦理的會員資格,也不應(yīng)該開到這種房間。
“這些負責(zé)人,越來越怠慢工作了!估計是看我和我哥這段時間工作太忙,開始偷奸?;恕N荫R上打電話責(zé)問他們?!?/p>
楚云惜聞言,這才注意到梅林的包間和其他的包間確實不太一樣。
顯然是錢旭對于這一次的相親也沒那么上心。
這樣也挺好。
“和工作人員無關(guān),不是我訂的包間?!?/p>
范嘉姿爽朗開口,“我馬上讓工作人員給你們換到大包間去?!?/p>
楚云惜聞言正要回答的時候,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于是低聲說道。
“我要見的人來了,嘉姿,我改天再和你聊。”
范嘉姿那邊應(yīng)了一聲,“好。”
在楚云惜要掛斷通話的時候,范嘉姿的聲音尖銳的在電話里響起。
“云惜!你什么時候和孫健聯(lián)系上了?這個包間時孫健訂的!”
楚云惜聽到范嘉姿的話時,已經(jīng)晚了。
只見孫健穿著一身花襯衫,搭配著一條牛仔褲,笑容猥瑣的站在門口,沖著她打招呼。
“云惜,晚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