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俊博拉來的投資人,竟然是楚天海。
“楚總,請?!?/p>
謝俊博的助理見楚云惜停下腳步,抬手示意楚云惜進會議室內。
楚云惜面無表情的走進會議室內,在所有的人都在謝俊博的引導下和楚天海打招呼的時候,她走到了長桌的盡頭,坐下。
她拉椅子的動靜不小,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包括楚天海。
謝俊博臉色一變,當即開口主動為楚天海介紹。
“楚先生,這是我的未婚妻......”
楚云惜蹙眉冷聲打斷,“謝總患了健忘癥?我說分手的時候不夠大聲?還是說你和陳佳佳的婚禮不夠熱鬧?”
謝俊博面色當即鐵青,距離楚云惜最近的人甚至輕咳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提醒楚云惜。
“楚總,這是謝總找來投資遠博的客戶,您今天就忍忍吧?!?/p>
楚云惜冷嗤一聲,目光譏諷的看向楚天海。
謝俊博暗自沉了口氣,低聲對楚天海解釋道。
“楚先生,讓您見笑了,我這段時間正在和她鬧矛盾,您先入座,我馬上為您講解?!?/p>
楚天海這才把目光從楚云惜的身上移開,坐到了謝俊博給他安排的位置上。
會議按時進行。
楚天海原本對遠博很感興趣,但剛才看到了楚云惜的態(tài)度之后,心里面開始有了考量。
一個正在起步的公司,最忌憚的就是人心不和。
“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的,我?guī)??!敝x俊博忙回應。
楚天海卻擺了擺手,從座椅上起身,往會議室外走去。
謝俊博又怎么會看不出來楚天海的心不在焉。
很顯然楚云惜剛才的那番話導致他動了惻隱之心。
趁著楚天海去洗手間的空擋,謝俊博從座椅上起身,邁步走到楚云惜的身邊,沉聲說道。
“云惜,就算是你心里面有氣,現在也不是胡鬧的時候?!?/p>
“楚先生對我們遠博很感興趣,而且他來自都城,家庭背景雄厚,你知道都城世紀城嗎?那就是楚家的產業(yè)?!?/p>
“他若是入股遠博,我們遠博之后就不缺資金了。”
楚云惜面露譏諷的看著謝俊博,“你做過背調了嗎?”
謝俊博點頭,“當然?!?/p>
都城世紀城是當初楚家最雄厚的時候,最成功的項目。
只是十幾年過去了,楚家在都城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
而且深入了解一下,楚天海被楚家掃地出門的事情,也不難打聽到。
謝俊博很顯然只了解到了一些比較淺顯的消息。
看著他一臉自信的模樣,楚云惜勾了勾唇,淡聲說道。
“我先說好我不可能讓出20%的股份,你們自己想辦法湊夠20%給他?!?/p>
謝俊博蹙眉,表情略微僵硬。
“云惜,你難道不想遠博度過這次難關嗎?”
“我們把遠博從只有幾個人的公司,做到了如今上千人的規(guī)模,若是遠博倒下了那將有上千人失業(yè),上千個家庭受到影響?!?/p>
“云惜,你曾說過,做到我們這個位置的人,要具有社會責任感,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楚云惜目光淡淡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聽著他激情慷慨的說辭,沒有任何的動容。
她余光掃到楚天海站在會議室門口的衣角,眼底當即閃過一抹算計,于是抬眸看著謝俊博,輕聲說道。
“我沒有忘。所以我現在不是打算乖乖的配合你了嗎?”
“我知道讓你一次性拿出20%的股份,有點困難。你也怕影響了自己的地位,但你可以選擇拿出10%,在場的各位高管按照比例湊出5%,我貼5%,如何?”
楚云惜的提議讓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股份少的,自然不愿意讓出手中的股份。
謝俊博也不想一次性拿出10%的股份,他緊蹙眉頭,神色嚴肅,拒絕了楚云惜的提議。
“不行,這樣太冒險了,我只能出5%?!?/p>
他拿出了10%的股份,那他手里面就只有22%,只比新股東高2%,對他影響太大。
“謝總別忘了,你可是過錯方,因為你的私德有問題,才導致客戶流失。”
楚云惜又恢復了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淡聲說道。
“我只是提個意見而已,你們不同意,那我也就不管了。讓我賣20%的股份我愿意,但賣掉的錢,我不愿意拿來投入到公司中。若是大家都出了力,都把錢投到公司里,那我無話可說?!?/p>
她說著閑適的靠在座椅上,笑容淺淺的看著謝俊博,一副并不上心的模樣。
謝俊博沉著臉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楚天海也在這個時候重新進入會議室內。
剛才還滿臉凝重的眾人,見到楚天海進來,紛紛堆起了笑容。
楚云惜勾著唇,輕輕搖晃著座椅,眼眸含笑。
她此刻的模樣落入楚天海的眼中,只覺得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想坑他?
她還嫩了點。
謝俊博心里因為剛才楚云惜的提議而亂了方寸。
“楚先生,我們繼續(xù)?”
楚天海擺了擺手。
“算了吧,我剛才觀察了一下,貴公司的兩位管理者關系似乎不太和睦,我的錢要是投進來,恐怕會打水漂?!?/p>
“下次有機會再合作?!?/p>
眾人聽聞楚天海的話,臉色驟變,大家都把目光落在楚云惜的身上。
楚云惜眼底閃過一抹勝利的光芒。
果然,楚天海不愿意再購買遠博的股份了。
他不愿意,但不代表謝俊博不會繼續(xù)糾纏。
所以......
她得斷了謝俊博的念想。
楚云惜看著楚天海的背影,緩緩出聲。
“爸爸?!?/p>
楚天海更是在前腳要跨出會議室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她這一聲“爸爸”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謝俊博的瞳孔更是縮了縮,難以置信的看著楚云惜,卻還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面露略微僵硬的笑容。
“云惜,你剛才叫楚先生什么?”
楚天海轉過身看著楚云惜,眼底深處藏著戒備,腦海里正在快速的想辦法應對楚云惜的算計。
楚云惜沒有回答謝俊博的話,只是微笑著從座椅上起身,邁步往楚天海的方向走去。
楚天海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心里更加堅定了楚云惜這是想坑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