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惜端著醒酒湯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本想直接推開門走進(jìn)去,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門。
“我給你煮了醒酒湯。”
因?yàn)闃窍掠腥?,所以她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
然而屋內(nèi)卻沒有霍司霆的聲音傳出來,楚云惜眼底閃過一抹疑惑,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先把腦袋給伸進(jìn)去,看了一眼。
這個(gè)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比她更加卑微了。
就連進(jìn)自己的房間都要小心翼翼。
屋內(nèi)的燈開著,先前坐在梳妝椅上的男人卻不見蹤跡。
浴室里隱約有水流的聲音傳了出來。
楚云惜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剛把碗給放到桌上,霍司霆就推開浴室的門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黑色的襯衫上沾了些許的水漬,臉上還掛著水珠。
楚云惜怔愣了一瞬。
這男人,醒酒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霍司霆走出來,看到楚云惜,淡聲說道。
“借用了一下你的浴室?!?/p>
楚云惜愣愣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大方的回應(yīng),“沒關(guān)系,用吧。”
霍司霆“嗯”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在她的梳妝臺上抽了一張紙巾擦拭臉上的水珠。
氣氛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楚云惜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醒酒湯,低聲說道。
“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要不要嘗一嘗?”
她說著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碗給拿起來,遞到霍司霆的面前。
霍司霆想也沒想,接過楚云惜遞過來的碗,把碗里面的醒酒湯一飲而盡。
期間不帶任何一絲的猶豫。
完全不怕她和楚如瑜給他下套。
霍司霆喝完醒酒湯,垂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她的眼睛明亮,一雙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滿臉的期待。
他喉結(jié)緊,剛才壓下的躁意似再次涌了上來。
霍司霆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能繼續(xù)呆在這里了。
本想戲弄一下她,現(xiàn)在反倒是自己被戲弄了。
楚云惜伸手把霍司霆喝光醒酒湯的碗給接了過來,見他似是想要離開的模樣,開口說道。
“樓下還有幾個(gè)賓客沒離開?!?/p>
霍司霆點(diǎn)頭,但步伐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楚云惜心里一緊,快步跟上去。
“你現(xiàn)在下去......”
她的話沒說完,霍司霆已經(jīng)幾步走到樓梯口。
楚云惜輕咬了一下唇角,閉了閉眼。
樓下的賓客正要離開,看到霍司霆緩步從樓上走下來,都停下了腳步。
楚如瑜也轉(zhuǎn)過身看向屋內(nèi)。
她眼神平靜,神色之間沒有絲毫的慌亂。
春云惜狠狠的深吸一口氣,只能重新提起精神,擠出一抹笑容,邁步走到樓梯口,看著正往下走的霍司霆溫聲說道。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之后記得給我回個(gè)消息?!?/p>
事已至此,只能這么補(bǔ)救了。
霍司霆走到客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楚云惜一眼,點(diǎn)頭。
“好。”
他答應(yīng)的爽快,隨即邁步往外走去。
楚云惜見站在楚如瑜身邊的那幾個(gè)賓客臉上的疑惑消除,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但是她還是不夠放心,害怕本已經(jīng)談成的事情,讓他們給看出了端倪,于是說道。
“我還是送你到門口吧?!?/p>
她說罷不等霍司霆回應(yīng),小跑著下了樓,往霍司霆身邊走去。
站在楚如瑜身邊的幾個(gè)賓客看到楚云惜這樣的表現(xiàn),臉上都帶了幾分曖昧的笑意。
霍司霆邁步走出客廳,那幾人很自覺的把路給讓了出來,笑著招呼。
“霍總,慢走?!?/p>
霍司霆微微頷首,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楚云惜臉上僵持著微笑,不緊不慢的跟在霍司霆的身側(cè),為了不讓他們發(fā)現(xiàn),甚至還要主動和霍司霆找話題。
“霍總,我們什么時(shí)候去云城?”
霍司霆:“明天。”
楚云惜愣了一下,“額。你......”
她剛開口,就感覺到身后有不少的視線落在他們的身后,于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往霍司霆那邊靠了靠,用他們兩個(gè)人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怎么沒事先通知我?”
明天就走,也太突然了。
霍司霆:“我現(xiàn)在就是在通知你。”
楚云惜:“......”
霍司霆垂眸掃了她一眼,“怎么,云城也算是你的老巢了,你還害怕突襲?”
楚云惜搖頭,“倒也不是?!?/p>
就是她有些不放心楚如瑜的身體。
霍司霆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是就好。”
楚云惜抿唇,小聲問道,“我如果在云城表現(xiàn)的好,可以經(jīng)常抽空回都城嗎?”
霍司霆垂眸看向她,眼神之中帶著一股楚云惜看不懂的情緒。
楚云惜的心頓時(shí)緊繃了起來,她忙擠出一抹討好的笑。
“我保證不耽誤任何工作。”
霍司霆:“你在云城待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一門心思想往都城跑,難道對云城就沒有任何一點(diǎn)不舍?”
楚云惜眼底閃過一抹釋然,聲音很輕。
“如果我對云城還有什么不舍的話,那就是我外婆,可是她老人家已經(jīng)去世了,所以也就沒有任何留戀了?!?/p>
她現(xiàn)在就只有楚如瑜一個(gè)家人了。
她姐姐的身體又出了問題,所以自然也就想往都城跑。
霍司霆垂眸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的對她的話進(jìn)行了評論。
“你可真絕情?!?/p>
楚云惜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霍司霆說這話的含義,無語閉嘴。
她不否認(rèn)自己的絕情。
謝俊博既然選擇了背叛她,那也應(yīng)該能夠承受得起她的絕情。
兩人一起走出楚家大門。
蕭助理看到霍司霆,把車給駛了過來。
楚云惜走上前替霍司霆把車門給打開。
霍司霆彎腰上車的那一瞬間,楚云惜想了想,還是低聲說道。
“絕情,也并不是我的錯(cuò),不是嗎?”
人善被人欺,她不可能做個(gè)傻子。
在遭遇了這樣的問題還對謝俊博留有余情。
霍司霆淡淡的回了楚云惜一個(gè)“嗯”字。
楚云惜并沒有奢求會得到霍司霆的回應(yīng),卻不想他竟給了自己答復(fù),她心下一松,擠出一模微笑,替他關(guān)上車門。
“路上注意安全。晚安?!?/p>
霍司霆抬眸從車窗內(nèi)看了她一眼,昏暗的環(huán)境隱藏了他眼底的情緒。
只看到他微微頷首,低喃的回了一聲,“晚安?!?/p>
楚云惜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車內(nèi)的男人聲調(diào)低沉的吩咐蕭助理。
“開車?!?/p>
車子啟動,男人的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