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選擇了謝俊博,并且七年后才看清他的本質(zhì),這個決定很愚蠢。
“就算是愚蠢,那也是勇敢的愚蠢!總好過某些人在角落里陰暗的爬行,無法勇于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不敢去愛自己愛的女人要強得多?!?/p>
霍司霆沉著臉看著她,周遭的氣溫好像都降了幾個度。
楚云惜知道自己狠狠的戳到了他的痛處。
她甚至有種錯覺,好像這個男人下一秒就會沖過來掐死她。
兩兩對視,總有一方要敗下陣來。
說實話,她現(xiàn)在很虛。
但是她不想敗下來。
最終是霍司霆先錯開了視線,轉(zhuǎn)身往走廊的盡頭走去。
楚云惜抿唇,看著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并未生出任何勝利的快感。
她靜靜的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愧疚,認真的反思自己。
她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楚云惜知道,身為豪門世家的繼承人,身上肩負著一個祖上幾代人的辛苦和努力,他們享受著家族帶來的榮光和優(yōu)渥的條件,總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
愛情是他們最不需要的那一塊。
他們總歸是有一些身不由己的選擇。
人總歸是感性的高級動物,能夠壓制自己的感情這么多年,忍耐力超群,相對于她不知所謂的勇敢,到底是更加高級一些。
楚云惜抿了抿唇,壓下心中的不適,邁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她哀嘆一聲,用額頭輕輕撞了一下門,讓自己的腦袋放空一些,這才輸入密碼準備進屋。
對面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被人拉開。
楚云惜側(cè)身,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他該不會是氣不過,想打她吧?
她握緊了門把手,準備隨時跑進屋。
霍司霆深邃的眸光凝望著她,嗓音如同滲透了黑夜般的沉。
“希望你永遠這么勇敢。”
他扔下這句話,“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楚云惜呆愣的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之間分不清楚霍司霆是真心的祝福她,還是在嘲諷她。
畢竟先前他的那層意思可是“勇敢=愚蠢”。
所以他希望她永遠愚蠢?
她勇敢一次就遇到了渣男。
難道他是希望她永遠愚蠢的遇到渣男?
太惡毒了!
他就知道他的話里憋著壞。
楚云惜只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她看著對面已經(jīng)緊閉上的房門,磨了磨牙。
吵又吵不過!打又打不過!
這種窩囊氣,她真是受夠了。
她不過是解除了婚約,就要遭受他一輩子的人身攻擊。
她承認太勇敢,好像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楚云惜狠狠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打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關(guān)上門,楚云惜撲到床上,只覺得身心俱疲。
手機內(nèi)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她解開鎖屏,點進去看了一眼,是徐老板那邊的手下發(fā)來的視頻。
光看了一眼視頻的封面,她就有些反胃,點進去看只怕要長針眼。
視頻下方,對方還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
【楚小姐,老板問您對于陳澤的這個下場,可還滿意?】
楚云惜回了一句。
【我滿不滿意不重要,徐老板滿意就好?!?/p>
對方?jīng)]有再回復(fù)。
徐老板大概是不滿意的,畢竟他唯一的千金這三年來可是因為這件事情深受折磨。
陳澤明天大概是沒辦法參加謝俊博的婚禮了。
他今晚的后續(xù)如何,楚云惜并不想關(guān)注,畢竟她明天還有另外一場硬仗要打。
楚云惜洗漱過后躺在床上,思緒很混亂,意識卻格外的清醒。
一直到窗外的夜色逐漸染了一層蒙蒙的灰,到妝造師來敲她的門,她都沒有絲毫的睡意。
謝俊博昨晚喝醉了,被張助理給安排在樓下的房間里。
他也一早就被妝造師給吵醒,醒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楚云惜打電話,深知昨天自己玩得太野,一直沒理過她。
現(xiàn)在難得清醒,自然要哄哄她。
視頻電話被接通,楚云惜正走在梳妝臺上任由造型師給她做妝造。
“惜惜......”
看著她那張明媚的臉,正安靜的任由妝造師擺布做造型,謝俊博展露笑容。
“你今天好美?!?/p>
楚云惜唇角勾起笑,藏住了眼底的嘲諷。
“是嗎?謝謝啊,從今天起,我會一直那么美?!?/p>
謝俊博眉眼盡是溫柔,“為了保證你今后一直如此貌美,我保證好好賺錢養(yǎng)你,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好啊?!彼穆曇艉艿惑@也不喜。
“伯母那邊應(yīng)該很忙,你收拾好了之后就下樓幫她招呼客人吧,等婚禮儀式開始的時候,我再出來?!?/p>
謝俊博笑著應(yīng)下。
“好?!?/p>
謝母昨晚一直都在等陳澤那邊給她帶來好消息,奈何陳澤那邊說什么也不肯把視頻給發(fā)過來,只是接了電話表明事情已經(jīng)辦妥,她這才放下心來。
一早就趕到酒店,忙著招呼賓客。
謝俊博下來時,謝母正聚在一眾的親戚中,笑容燦爛無比。
謝母見謝俊博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于是邁步走了過去,低聲說道。
“放心好了,佳佳沒有來。我已經(jīng)把她安頓好了,她很懂事,不會來砸場子?!?/p>
謝俊博安心點頭。
“謝謝你啊,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p>
謝母唇角的笑容難以掩飾,“你和媽客氣什么?只要你喜歡,只要你好,媽什么都愿意為你做?!?/p>
她看了一眼謝俊博的身后,問了一句。
“楚云惜怎么還沒下來?”
謝俊博:“還在做妝造,她會在儀式開始的時候,直接下來?!?/p>
謝母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多給她一點時間平復(fù)一下自己的心情,倒也好?!?/p>
楚云惜現(xiàn)在大概還在努力的掩蓋痕跡,不愿意讓他們發(fā)現(xiàn)。
她已經(jīng)想好了在婚禮儀式上的開場白,她若是不愿意簽下遠博的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那就把昨晚的一切都公之于眾。
在大庭廣眾之下,楚云惜肯定只能乖乖就范。
等公司的一切財產(chǎn)都在謝俊博的名下,她就再也翻不起浪子。
到時候她的乖孫子一出生,自然也能夠養(yǎng)在謝俊博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