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旭陽打了個呵欠,拿開女兒搭在肚皮上的腿,輕手輕腳從床上爬起來。
看了眼熟睡的女兒和……香肩半露的老婆,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滿足。
當(dāng)初怎么就答應(yīng)離婚,白白錯過了這許多年呢?
他沒見過娓娓嗷嗷待哺、牙牙學(xué)語的樣子,也錯過了她第一次爬、第一次走、第一次上學(xué)的寶貴時光。
要說不遺憾,那肯定是假的。
但錢旭陽是個知足的人。
老婆孩子能夠失而復(fù)得,已是幸運,至于其他……就不能要求那么多啦。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好家伙!
都中午了,窗簾一關(guān),直接睡個天昏地暗。
好在他今天休假,不用急匆匆趕去實驗室。
自從老邵去了澳洲,他的苦日子就開始了,不僅要把控課題進度,還要關(guān)注人才成長。
更別提各種學(xué)術(shù)報告會和行業(yè)溝通會的邀約,那簡直跟雪花一樣飛來。
從前有邵溫白頂在前頭,他們只用專心做好課題、完成論文就行,如今……
錢旭陽也算趕鴨子上架,被迫進步了。
除此之外,他在b大還有專業(yè)課要任教,今年秋季招生,還被學(xué)院硬塞了兩個碩士研究生名額。
錢旭陽做夢也沒想到,人到中年,還越活越卷。
施雨露調(diào)侃他:錢教授,四十多歲,正是打拼的年紀(jì),加油~
錢旭陽烏魚子。
說回當(dāng)下,錢旭陽出了臥室,怕打擾到母女倆,便去隔壁客房洗漱。
弄完,直接進廚房。
所以,等施雨露和娓娓起床時,午飯已經(jīng)做好,擺在桌上了。
“爸爸——”
小娓娓穿個睡衣,笑著跑出來,一蹦一托,直接掛在錢旭陽身上。
施雨露穿著睡裙、光著腳,跟在女兒后頭。
復(fù)婚后,她就帶著女兒從魔都搬回了京城,既是為照顧錢旭陽的事業(yè),也為了孩子能有個健康的成長環(huán)境,所以只能暫時放下魔都經(jīng)營的一切。
她都做好資源大打折扣,五年之內(nèi)沒有電影作品的心理準(zhǔn)備了。
然而,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下一顆會拆出什么,誰也不知道。
她回京的半年后,陳義導(dǎo)演遞了個文藝片的本子過來。
施雨露看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去參加了試鏡,被陳導(dǎo)當(dāng)場定下。
第二年九月,這部電影助她在威尼斯電影節(jié)成功封后。
施雨露一躍躋身一線,成為國內(nèi)流量與獎項兼具的明星。
她自己都沒想到。
屬實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正所謂紅氣養(yǎng)人,錢旭陽在苦逼加班、趕進度、趕論文時,她反而越活越年輕。
“來娓娓,吃這個,你最喜歡的藍莓松餅?!?/p>
“爸爸做的真好吃~!”
一句話給錢旭陽釣成翹嘴。
施雨露:“哦,只給女兒,是吧?”
錢旭陽一臉無奈,把自己面前的沙拉換到老婆面前:“吶,這堆草是你的?!?/p>
施雨露哭笑不得:“什么草啊,請正確稱呼人家沙拉,謝謝?!?/p>
“哦,草?!?/p>
“……”
錢旭陽吃得快,他都吃完了,母女倆還在那兒細(xì)嚼慢咽呢。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解鎖。
好家伙,十幾條微信噔噔瞪蹦出來。
“咦?我哥居然主動給我發(fā)消息了,真是稀罕……我看看發(fā)的什么……”
錢旭陽是真的驚了訝了。
要知道,往常都只有他主動聯(lián)系錢海峰的份兒,錢海峰能抽空回他個一句兩句都已經(jīng)是很尊重了。
讓對方主動給自己發(fā)消息?想都別想。
先前邵溫白還沒去澳洲那會兒,錢旭陽是天天發(fā),天天問,旁敲側(cè)擊打聽蘇雨眠的動向。
為了兄弟,他也算豁出去了。
后面邵溫白去了澳洲,打聽似乎也就沒必要了,錢旭陽這才停止了“天天問候”。
他點開微信,上滑到第一條未讀,瞬間錢旭陽就忍不住瞪大眼——
【弟,問你個事兒。邵溫白是渣男不是?】
可能看他沒回,過了半小時,又發(fā)了第二條——
【你是不是不好說?我知道他是你老板,沒關(guān)系,你跟我說實話,我保證不外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邵溫白不可能知!】
【相信哥!】
又過了半小時——
錢海峰:【真的,你別怕】
【你要真不好說,回個表情也行】
【渣:[微笑],不渣:[可愛]】
又又過了半小時——
【哦,今天周六,估計沒起床】
【一會兒睡醒了,回我一下子哦!】
錢旭陽看完:“??”
施雨露疑惑:“你這什么表情?海峰哥到底發(fā)了啥?。课铱纯础?/p>
錢旭陽把手機遞過去,人還是懵的。
施雨露看完,她也:“??”
“邵教授渣不渣?這是什么問題?”
錢旭陽攤手,聳肩。
施雨露把手機遞回去:“這還不簡單,直接問他唄?!?/p>
錢旭陽想了想,編輯消息,試探著發(fā)過去——
【剛起】
那頭幾乎秒回——
【終于醒了!說說唄】
錢旭陽嘴角抽搐,還不等他想好怎么回復(fù),那頭直接一個語音通話打來。
呃……
錢旭陽只能接起:“……喂?”
“旭陽,你給哥交個底,他到底渣不渣?”
“呃……哥,這很重要嗎?”
“當(dāng)然!”那頭斬釘截鐵,“非常重要!”
“不是……你問這個干嘛???”錢旭陽忽然想到什么,“邵溫白是不是人在你那兒?”
“嗯?!?/p>
錢旭陽又問:“他見到蘇雨眠了?”
“咦?你怎么知道?”
錢旭陽嘴角一抽,心說,我知道得不能再清楚了,謝謝!
錢海峰:“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聽說邵溫白之前跟自己的學(xué)生交往過,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這是真的嗎?”
錢旭陽:“真得不能再真?!?/p>
那頭冷笑一聲:“果然!那個女生是誰?哪個學(xué)院的?多大年紀(jì)?不會還是個本科生吧?這個邵溫白作孽喲!”
“沒有沒有——”錢旭陽趕緊替好兄弟正名,“蘇雨眠都博士在讀了,怎么會是本科生呢?你別亂說,這玩笑開不得哈?!?/p>
錢海峰覺得這個弟弟理解能力有問題——
“我問那個女生,就邵溫白前女友,你扯雨眠博士在讀干嘛?兩者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哈?”錢旭陽又懵了,“怎么沒關(guān)系?雨眠就是他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