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雪已經(jīng)停了,到處卻還是白昂昂的一片。
一路上時不時的就能看見掃雪的下人,每一個人都是畢恭畢敬的低著腦袋。
林書意總是左瞧瞧右看看的,直到來到了專門給他們休息的小院,直到周圍稍微安靜了一些,她才小聲說道:“感覺大家都好尊敬你,就好像你也是王爺一樣。”
“大家都是看在王爺?shù)拿孀由??!?/p>
林書意默了默,又說:“我們在這個院子,那他們兩個呢?”
好像不知不覺中,他們就走上了不同的分岔路,直到現(xiàn)在也沒匯合。
“他們被城主請過去了,估計喝喝茶,聊聊天就會過來,前面最大的那間就是他們休息的,左右兩邊都有空著的客房,你過去選一間就好?!?/p>
清風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院中的石凳坐下。
外頭的丫鬟見狀,連忙給他上了一壺茶,后才默默退到了一旁。
林書意在院子里小逛了片刻,接著又走向了前方的寢室,這里看看那里看看,好一會兒才回到了清風的身旁。
“這里的每個房間都好大呀!阿風,咱們可以睡一間房嗎?”
正在喝茶的清風差點沒有把剛喝的茶給噴出來,“不能?!?/p>
林書意眨了眨眼,“為何不能?”
“你我還未成親,理應分開休息。”
林書意小跑到了他的面前,認認真真地看著他說:“那我們什么時候成親?”
見清風沒回答,她突然就蹲到了地上,蹲在清風的面前。
“我們不能馬上成親嗎?我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了,你如此優(yōu)秀,原先我便覺得有些配不上你,如今又有其他女子喜歡上了你,我也沒有什么比人家好的地方,我怕我比不過人家,到時……”
“不要胡思亂想?!?/p>
清風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方才我不是拒絕了人家?”
“可是你我到底沒有把婚事辦了,而且現(xiàn)在天天分開睡覺,只有白天我才能粘著你,之前在船上的時候還好,我可以從早到晚都粘著你,現(xiàn)在下了船,感覺你越來越忙了,我怕到時候白天晚上我都找不著你人?!?/p>
她委屈巴巴的看著清風,“本來咱們的感情來的就快,到時候去的也快怎么辦?我現(xiàn)在的心里空落落的,老覺得不太踏實……”
準確的說,應該是沒有安全感。
她真的很怕哪天就被拋棄了……
畢竟自己遠離家鄉(xiāng),追尋的就是清風這一個人。
幾乎可以說,清風就是她的一切……
而她自己,她幾乎感覺自己快要沒有自我了。
院中的一切都白昂昂的,就連一旁的屋頂上,都疊著厚厚的雪花。
時不時的還會有雪花墜落下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麗,安靜……
清風還不太會回應這熱烈的感情,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話之時,院外終于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應該是楚君徹二人回來了。
“葉霞他們一路順利,回到王府至今,也沒有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想來目前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她在府上,再加上清墨早已加強了守衛(wèi),咱們不必過于擔心?!?/p>
楚君徹的聲音逐漸傳來,沒多久,他便牽著蘇時錦走回了院中。
蘇時錦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我知道,清墨不是還說,安安現(xiàn)在會爬會走,特別活潑嗎?我都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抱抱她了。”
“我們的孩子,自然是活潑的?!?/p>
楚君徹的聲音特別溫柔,又說:“等回到了京城,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到時候咱們就寸步不離的呆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p>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情話,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清風與林書意。
在他們回到院中的那一刻,院外也忽然聚集了一小群下人,似乎都是城主安排來伺候他們的。
林書意滿臉羨慕的看著蘇時錦,“你看哥哥嫂嫂多恩愛呀,什么時候咱們也能跟他們一樣形影不離,有啥說啥,走到哪里都手牽著手……”
清風干咳了兩聲,“你睡左邊,我睡右邊吧。”
林書意嘟了嘟嘴,“真的不能同睡一間房嗎?咱們也就差個拜堂儀式了吧?反正兩情相悅,其他的都不重要吧……”
“不,重要?!?/p>
林書意可憐兮兮的說:“哪里重要了嘛?”
見清風不愿回應自己的話,她又委屈巴巴的跑向了蘇時錦。
“嫂子,你看他!明明我們都已經(jīng)確定了心意,他卻老是要跟我分房睡覺,在船上的時候,他說床小,到客棧的時候他又喊累,現(xiàn)在房間又大,床也大,他又說我倆還沒成親,他怎么這樣子嘛?”
蘇時錦被她逗的哭笑不得,“可是你倆確實沒有成親呀?!?/p>
“一定要成親了才可以同床共枕嗎?可我們族里,只要是兩情相悅,就約等于成親了,婚禮不就是個形式嘛?生完了孩子再來補辦都可以,重要的是……”
“咳咳咳……”
還不等她把話說,蘇時錦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兩聲。
楚君徹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她,“怎么了?著涼了嗎?”
蘇時錦搖了搖頭,“沒什么大礙,可能是今天的風有點大。”
說話間,楚君徹直接扶著她回到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林書意頓時感覺更無奈了。
怎么不同的地方,生活習慣相差就那么大呢?
這南國的風俗真是太討厭了。
她一點也不喜歡。
正想著,一只鴿子忽然搖搖晃晃的朝著院中飛來。
她剛一看見,就瞪大了雙眼,想要伸手去接,可伸出手后,那只鴿子卻并沒有如愿飛到她的手上,反而是晃晃悠悠的墜落到了屋檐上!
見狀,林書意立即喊道:“阿風!阿風!你快出來!那是我們巫族的信鴿!你快幫我把它抓下來!”
剛一回到房間里面的清風,二話不說就走了出來,“什么信鴿?”
林書意指了指他上方的屋檐,“就是上面那個鴿子,它的尾巴比普通的鴿子長,那是我們巫族的信鴿,定是給我傳信來了!”
她目光急切的說:“我剛剛好像看見了一抹紅色,它是不是受傷流血了?怎么好端端的會落到屋檐上?”
正常情況下,應該會落到自己的掌心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