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說這事兒?!瘪T齊收起他不正經(jīng)的笑容:“我之前是擔心你會變成喪尸,但我看那個小白臉明知道你被喪尸鼠咬傷,還昏迷了,也沒有特別慌張,我就猜你可能不會走到那一步?!?/p>
可能不會嗎?
林不語看著她白皙的雙手,心里有些難受,她早就已經(jīng)是喪尸了。
之前沒有過失去理智的情況,她完全不覺得變成喪尸有什么不好,還覺得自已多了個護身符。
親手殺掉蕭京承和江燃之后,她現(xiàn)在特別討厭她的喪尸身份。
她最終也會變成那樣只會傷害身邊人的行尸走肉。
想到這里,林不語情緒有些低落:“說正事兒吧,你不止說這事兒,還想說什么?”
馮齊多了解林不語,一聽她那語氣,就知道她有心事。
向來桀驁不馴的人,突然有了紳士風度。
他伸手拍了拍林不語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兒,你先休息,回頭再說吧,我只想確定你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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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林不語的房間,注定不會太平靜。
馮齊走出她的房間,就在轉(zhuǎn)角看見了準備藏起來的曹雨欣。
“站住?!?/p>
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曹雨欣也沒打算繼續(xù)躲了,她淡定地從轉(zhuǎn)角處走出來:“隊長?!?/p>
馮齊掃了她一眼,眼神犀利:“你睡的房間不在這層樓,跟林不語,你也沒那么熟,特意跑到這里來,是想要違背我的命令,對林不語做什么嗎?”
事情被揭穿,曹雨欣也沒打算瞞著馮齊。
她們這個隊長,只是看著無知無畏,實際上腦子聰明著呢。
“您之前的反應(yīng),讓我覺得林少將絕對被喪尸鼠咬傷了??匆娔M了林少將的房間,我來,只是想確認一下,您會不會犯糊涂?!?/p>
“背著我確認嗎?”馮齊來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嘴角的笑此時透著一種冷意:“告訴我,你打算怎么確認?”
馮齊只有在林不語面前,才是那個無害的二愣子。
面對他攝人的壓迫力,曹雨欣下意識緊張:“江燃和林少將的關(guān)系,看起來就很曖昧,我能想到的事,他一定能想到。他當時沒有緊張,所以我猜,喪尸病毒對林少將沒有影響,而這個世界上,只有喪尸,才不怕喪尸病毒,隊長,我希望您理智一點?!?/p>
她就差直接說林不語是喪尸了。
她的確想來確認林不語的身份是不是喪尸,但她發(fā)誓,她絕對沒有半點兒私心。
只是不想要大伙兒因為感情,而忽略喪尸的危害而已。
馮齊冷眼看著曹雨欣,半晌才直起身子,這個古板的下屬,的確很難有私心,她只是一向不知道變通而已。
“放心吧,林不語不是喪尸,她只是覺醒的異能比較特殊,不能殺敵,但是能對喪尸病毒免疫?!?/p>
“還,還有這種異能?”曹雨欣懷疑自已聽錯了。
馮齊嗤笑:“這逼世界,連喪尸和異能者都能有,異能種類特殊一點有什么稀奇的?”
曹雨欣被這個說辭說服了。
因為她也很難相信還有喪尸能夠保持人類的理智,且和人類一樣,能吃能喝有溫度。
這個基地現(xiàn)在千瘡百孔,不過馮齊沒有忘記正經(jīng)事。
“之前交給你的任務(wù),你現(xiàn)在就去做吧,離開這里,回到方正基地?!?/p>
說到這里,他低下頭,附在她耳邊告訴她藏東西的秘密,吩咐曹雨欣去找回藏在邵鑫洋房間里的箱子。
那可是林不語要用的東西。
她失去記憶前那么寶貝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物件。
從這里出發(fā)去方正基地,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到達。
曹雨欣領(lǐng)命馬上出發(fā),徒留馮齊在原地發(fā)呆。
他在想一個問題,林不語現(xiàn)在那么弱,是怎么弄到許威那樣厲害的小弟的?
那小子之前藏得那么深,來圣靈基地的時候,還假裝被他擒住。
沒想到一出手就能把成千上萬的超高階喪尸引走,回來的時候還毫發(fā)無傷。
而另一邊,馮齊走后,林不語躺在床上,突然像個人一樣,會口渴。
邊上正好有幾瓶礦泉水,她伸手拿過來,準備擰開喝一口。
擰了一下,林不語不可置信地看著礦泉水瓶蓋,她居然擰不開?
她變成真菟絲花了?
居然連瓶蓋都擰不動了。
她不信那個邪,試了好幾次,最后累得氣喘吁吁,渾身酸軟無力。
果然,讓一個世界的時間后退半個小時,代價和后遺癥就不可能小。
弱柳扶風的林不語在床上躺了足足有半個小時,越躺越口渴。
她越來越像個人了,但林不語一點也不開心,甚至有種心里沉甸甸的感覺。
她擔心和喪尸病毒加重有關(guān)系。
也不知道她口渴,是想喝水還是喝點別的。
江燃怎么還不回來?
難道忙活去了?
林不語閑不住,等不到江燃,干脆拿著礦泉水去找他。
她現(xiàn)在的嗅覺,像是緝毒犬。
剛出房門,她就聞到了江燃的氣味,并且精準地判斷出他所在的位置。
他在樓頂。
林不語一路順著樓梯來到樓頂。
風很大,這棟樓里之前才戰(zhàn)斗過,顯得很是破敗,到處都是被火燒過的痕跡。
那是馮齊來挑戰(zhàn)圣靈基地留下的戰(zhàn)績。
江燃迎風站立,頎長的背影看上去孤寂又蕭索。
林不語來到他旁邊,見他握著一把匕首,一直低頭看著,忍不住問道:“你在看什么呢?”
江燃早知道她來了。
他漆黑的眸看向遠處,聲音清冷疏離:“這把匕首,是我從馮齊那里要來的,和你之前用的一樣。”
林不語以為他這是吃醋呢。
馬上笑著挽住他胳膊,嘴甜得要死:“那肯定是批發(fā)的,我又不愛他,肯定不能跟他有這種曖昧行為,你就因為這個不高興?不都說了嗎?我只喜歡你一個人?!?/p>
江燃對她張口就來的情話,已經(jīng)免疫了。
他側(cè)眸看向依偎在他身上的姑娘,用匕首尖端挑起她的下巴:“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p>
“嗯?”冰涼的匕首貼著皮膚,林不語明顯感覺到了江燃的不對勁,他看她的眼神,很少這么疏離。
林不語突然就心虛了:“我……”
她下意識咬唇,想到她的身份,和她身上的不安定因素,突然沒法再繼續(xù)沒臉沒皮地撩他了。
她的猶豫,在江燃眼里被放大。
他眼里本就不真實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偷偷跑出去找許威是因為什么?你和他之間,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