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雪靜靜的坐著,沒說話。
穆堯也知道,她此時不想說話,他就沒問,靜靜的坐在一旁陪著她 ,看著她的手臂上有擦傷。
他又默默的站起來,去柜子里拿了醫(yī)藥箱,回來后,他坐下,打開醫(yī)藥箱,拿出碘伏,給她手上的傷口消毒。
穆堯的動作很輕柔,也滿眼心疼。
盛明雪看著他細(xì)心的動作,笑了笑:“穆堯,有的時候我真的想和你去一個沒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過最普通的生活,以我們現(xiàn)在的資本,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大江南北的去旅游,只要一想那樣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就很心動?!?/p>
聽到她這話的穆堯,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一尊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大小姐,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和我去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他聲音有些激動。
他是愛盛世明雪的,不管她什么樣?
在他面前的盛明雪,才是她最真實的自己。
盛明雪苦笑,愿意,她怎么不愿意,可是現(xiàn)在不時候 ,她要帶穆堯全身而退:“穆堯,這些年,我為了家人,為了爺爺,一次一次的委屈我自己,還做了一些讓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情,為了權(quán)力,為了繼承人的位置,我做了很多傷害別人的事情,穆堯,人要活好,過好,真的很難?!?/p>
穆堯深深看著她,她在動搖了,她過得很委屈,為什么要這樣委屈自己呢?
“大小姐,為什么突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姜稚到底和她說了什么?
“因為,不管我怎么做 ,我都不會成為爺爺想要的繼承人,穆堯,我想明白了,我要成為我自己,我不想再幫盛家,更不想成為一顆棋子。”
回來的路上她就想通了,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從盛家全身而退。
穆堯又是一愣,盛明雪今天說的話,刷新了他的三觀。
他們之前做的事情很狠毒,如果現(xiàn)在停手,確實還來得及。
她想去過簡單的生活,或許會更快了。
她這一生,都在為了家族奮斗。
應(yīng)酬的時候,喝出來胃病。
“可是大小姐,你努力了二十幾年,難道就要這樣放棄嗎?老爺子會同意嗎?你覺得會值得嗎?這二十幾年的努力,這所有的一切,你真的可以放下嗎?”
穆堯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如果真的要放棄,他會為大小姐感到不值,如果一直往前走,她也會很累。
他從小陪著大小姐一起長大 ,知道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她肩負(fù)著整個家族的厚望,從小便被強制性地套上了沉重的枷鎖,沒有自己的生活。
那本該充滿歡聲笑語和無憂無慮的童年,被無盡的責(zé)任和期望所占據(jù)。
盛明雪笑了笑,拉著他的手,說了真心話,“穆堯,你們四個當(dāng)中,就你對我最好,有一天我全身而退,我會帶著你離開這里的 ?!?/p>
穆堯笑了笑,很溫和:“好!”
盛明雪看著他也笑了,心里也暗暗嚇了決定。
晚上九點。
沈卿塵才從公司出來,他肚子餓了 ,可是看著茫茫夜色,他不知道去哪?
他當(dāng)手插在褲兜里,那張精致俊美的容顏,美得令人窒息。
蘇擎站在他身邊 ,看著他身上的怒火還沒有消失,今天的會議,持續(xù)了六個小時 。
這六個小時,他自己不在狀態(tài),折磨了所有的人。
他也快崩潰了,真希望陸湛快點醒過來。
但他肚子很餓,他走過去,低聲問:“總裁,你想吃什么?我現(xiàn)在打電話去安排。”
沈卿塵淡淡掃了一眼他,問:“我平常都是在那吃飯?”
蘇擎一臉懵,他搖頭:“總裁,我剛回來,不知道?!?/p>
他確實不知道他平時在哪吃飯。
沈卿塵凝眉說:“蘇擎,我的記憶好像在減退,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p>
蘇擎說:“姜助理說過,你的蠱毒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腦神經(jīng),會漸漸忘記很多事情,姜助理說,你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是最好的狀態(tài)了,若是換做其他人,一定會完全失憶,總裁,你一定要按時吃藥。 ”
其實現(xiàn)在的沈卿塵和幾年前的沈卿塵不一樣了。
幾年前的沈卿塵,沒有現(xiàn)在這么成熟。
現(xiàn)在沈卿塵,主打一個聽勸。
沈卿塵收斂情緒,冰冷的眼神看著遠(yuǎn)處,“給慕亦辰和白鶴羽打點話,今天晚上去紅星區(qū)。”
那個地方,他沒去過,聽說最近很火。
“啊……”蘇擎一愣,“總裁,為什么要去那個地方呀?你可是……”有老婆的人。
夫人要是知道,會難過的,那個地方,男人的銷金窩,女孩賺錢的天堂。
只是這最后一句話他沒敢說。
“可是什么?”沈卿塵目光審視著他。
蘇擎搖頭:“總裁,沒什么?我現(xiàn)在就給慕少爺他們打電話?!?/p>
蘇擎站在一旁給慕亦辰打電話。
幾分鐘后,蘇擎說:“總裁,慕少和白少都同意了,我們?nèi)ゼt星區(qū)那邊匯合?!?/p>
沈卿塵凝眉說:“還有陸翼,陸翼呢?我記得我們四人組,很少分開,我怎么不記得陸翼去哪了?你在給陸翼打個電話,我怎么感覺我很久沒有見過他了?!?/p>
蘇擎感覺他有些嚴(yán)重,不太放心,他解釋說:“總裁,陸少在東國發(fā)展事業(yè),短時間內(nèi)暫時不會回來?!?/p>
他猶豫了一下 ,還是說:“總裁,要不我給姜助理打個電話吧,你的狀態(tài)好像很嚴(yán)重。 ”
沈卿塵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冰冷的神情溫柔了許多。
“打吧,順便問問她在哪里?”
蘇擎看著他冰冷的氣息瞬間融化,他微微一愣,怎么感覺他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他給夫人打電話。
他自己為什么不打?
蘇擎:“……”
他撥通了姜稚的手機(jī)號碼。
很快,姜稚那邊接了電話。
“蘇擎?!苯汕謇涞穆曇魝鱽?。
沈卿塵凝神靜氣,聽著姜稚的聲音。
“夫……不,姜助理?!?/p>
沈卿塵猛的偏頭看著蘇擎。
蘇擎要哭了,他腰都彎下去了,他習(xí)慣了叫姜稚夫人。
在沈卿塵冰冷的目光下,他繼續(xù)說:“姜助理,總裁好像越來越嚴(yán)重了,他的記憶在繼續(xù)減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