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謝南城沒來得及吃飯就去公司了。
因為暮云齋開車到到市區(qū)有很長一段距離。
魏銘是唯一能跟謝南城說的上話的人,其他人都不敢。
“謝總,您還沒吃早飯?”
“不吃了,時間來不及嘞?!?/p>
“謝謝?!?/p>
大佬心情無比的好,還知道對魏銘說謝謝。
涂然起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
說實話,昨晚也是涂然許久以來睡過最安穩(wěn)的一次。
她甚至比平日晚起了一小時。
平日里,她都是六點就準(zhǔn)時起床了。
可這次,居然睡到七點。
等她起床梳洗打扮好,大家都吃過早餐了。
廚房給她留了一份。
是會計小陳端過來的。
一碗大米綠豆粥,一個豆沙包,一小碟咸菜。
涂然慢條斯理的吃著,她吃東西很斯文。
小陳趁機匯報工作。
“涂然姐?!?/p>
“我們這周接了兩筆海外大單,對比上個月利潤點很可觀。”
“還有沈小姐那邊,駐顏丹銷售極好,回款很快?!?/p>
“龐總那邊也是用的量很大,恐怕我們這邊還需要招聘制藥的人員了?!?/p>
“可以,你和魏銘安排招聘就好?!蓖咳稽c點頭。
“唯一就是顧總那邊最近訂單少了。”小陳提醒。
他們還都不知道顧惜行生病的事情。
顧惜行病了后,心思已經(jīng)不在事業(yè)上了,他已經(jīng)陷入了生與死之間的考驗。
“沒事,顧總那邊公司策略會有些變化?!?/p>
“日后合作少了,也是正常的?!?/p>
“你們先以出貨量最高的客戶為重心?!?/p>
“好,涂然姐。”
“記住,永遠要以沈園的需求為先,沈園要什么,先給他們準(zhǔn)備,其他人的都其次?!?/p>
“好?!毙£慄c點頭,隨后去忙。
涂然吃完飯,開車去了市區(qū),去找顧惜行了。
她的藥品還在研發(fā)階段。
但她不放心,想看看這幾日顧惜行從白云寺回來狀態(tài)如何。
意外的,他倒是正常在上班,沒有任何消極的態(tài)度。
涂然在總裁辦,見到了他。
依舊西裝革履,只是眉宇間疲態(tài)清晰可見。
“你怎么來了?”顧惜行有些驚喜。
他都不敢奢望,還能這么快,再次見到她。
生病后,更不敢去暮云齋找她。
怕給她壓力,是研發(fā)藥品的壓力。
“嗯,來市區(qū)辦事,順便來看看你?!?/p>
“這兩日感覺如何?”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挺好的?!鳖櫹姓f。
“快坐,喝點什么?”
顧惜行很熱情招待。
“檸檬水就可以?!?/p>
顧惜行甚至都沒用秘書,自己親自去泡的檸檬水。
然后兩人在沙發(fā)坐下來。
“你打算出國去看看嗎?”
“國外或許會有不同的治療方案?!?/p>
“而且據(jù)我所知,那些醫(yī)學(xué)名校都有團隊,他們團隊手里也都有未上市正在研發(fā)階段的藥,或許有你需要的?!?/p>
“以你的人脈和財力,都不是難題?!?/p>
顧惜行認(rèn)真的聽完,沉默幾秒。
才緩緩說道,“我也有想過,但最后放棄了?!?/p>
“國外去一次飛機都要十幾個小時。”
“舟車勞動,我怕在勞累中,癌細胞持續(xù)擴散,萬一回不來……客死他鄉(xiāng)就得不償失了?!?/p>
“不會的?!?/p>
“你不要這么想。”
“你還能活很久很久。”涂然有些受不了顧惜行推演自己的死亡時間。
聽了涂然的話,顧惜行也沒有在反駁,只是笑了笑。
“我記得你喜歡吃魚,是不是?”
“那你看看最近哪天有空。”
“來我暮云齋吃魚?!?/p>
“我給你做?!?/p>
“對了,叫上歡歡一起?!?/p>
“她好像也喜歡吃魚。”
“好?!鳖櫹行χc頭。
“你的藥,我還在琢磨配方。”
“我回頭還想跟孫伯好好商量一下?!?/p>
“不太敢拿你當(dāng)小白鼠,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一旦吃錯藥,更麻煩?!?/p>
“我的事,讓你操心了,涂然。”
“總覺得我好像連累了你?!鳖櫹杏行┣敢?。
涂然頓時心里更難受了。
“快別這么說,你我既然是朋友,我就不會看著你……出事的。”
“我會盡力,你放心?!?/p>
“那我就不說謝謝了?!鳖櫹邪腴_玩笑。
“不需要說謝謝,你之前也幫了我很多?!?/p>
顧惜行是個很好的人,做事情也很體面。
他的性格,是涂然身邊認(rèn)識的所有異性中,最好的,情緒最穩(wěn)定的。
但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會得這樣的病。
所以說,有時候,真的就是造化弄人。
在承天藥業(yè)出來后,涂然去了一趟母校。
見了吳校長,其實也是想咨詢一下吳校長有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
但很可惜,吳校長給出的答案跟她已知的差不多。
通常到了中晚期,不手術(shù)不化療又不吃靶向藥的話,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法。
靠著吃中藥能吃好,這簡直就是跟害人一樣。
倒不是說中藥不好,而是這個時候吃,已經(jīng)晚了。
所以哪怕吳校長很推崇中醫(yī),但依然告誡涂然,這時候一旦吃錯藥可能人馬上就沒了,這更增加了涂然的心里負(fù)擔(dān)。
開車要回暮云齋的時候。
再次接到了謝夫人的電話,前婆婆。
不對,應(yīng)該是現(xiàn)婆婆了。
因為她和謝南城已經(jīng)復(fù)婚!
涂然:您有什么事嗎?
她已經(jīng)很客氣。
謝夫人:我想見見你,我有話跟你說。
涂然: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謝夫人:不能,這涉及到一些家事,比較私密。電話里不好說,怎么?你現(xiàn)在架子大了,我已經(jīng)見不得了嗎?
涂然:那倒不是,您也不用沖我,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應(yīng)該繼續(xù)鬧掰,那樣只會讓南城為難,您覺得呢?
謝夫人:呵,道理我都懂,比你懂,不過我找你這件事,你最好不要跟南城說,如果你真的是為他好的,愛他的話。
涂然:好吧,那就見一面。
涂然許久沒見婆婆了,她不是犯賤的人,沒必要去討好不喜歡自己的人。
這個婆婆屢次出手惡心自己,涂然沒還擊,已經(jīng)是給她最大的體面。
半小時后,兩人在市區(qū)一件隱秘的茶樓見面。
謝夫人態(tài)度依舊不好。
她上來就直接問道,“你跟南城和好了?打算什么時候復(fù)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