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瑛黎還沒等說下一句話,聶修已經(jīng)起身走遠了。
這大佬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啊。
能處,說去辦,就真的去給辦了。
但這也太快了吧?
沈瑛黎雖然早就知道聶修對涂然的心思,但,還是被他的執(zhí)行力震驚到了。
而謝南城卻沒等來韓楚溪。
韓楚溪給許昕打了一個電話,說身子不舒服,去了醫(yī)院。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舒服,還是怕老板大發(fā)雷霆,找借口溜了。
許昕進來匯報,“謝總,韓助理不能來了?!?/p>
“怎么?”謝南城一口氣還沒出,眼神明顯不悅。
“她說不舒服,先去了醫(yī)院?!?/p>
“哼,她以為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
許昕猶豫了一下,他雖然也不喜歡韓楚溪,但許昕人還是善良的。
“謝總,也許韓助理真的不舒服……畢竟她剛經(jīng)歷了……”
許昕沒直說,但謝南城知道他要說什么。
無非就是韓楚溪剛經(jīng)歷過綁架,雖然逃過一劫,但也是驚魂未定。
但關于這些,謝南城早就提醒過韓楚溪了。
是她覺得自己可以,才繼續(xù)合作下去的。
“就她金貴?”
“想當我的緋聞女友,這點風險都扛不???”
“這些東西,都不及然然當年的十分之一。”
謝南城還是一口一個然然。
字里行間,涂然才是驕傲。
但這些話,也就跟許昕吐槽吐槽,許是自己人。
“謝總說的對?!痹S昕也不敢反駁啊。
但他其實真的不認同謝總拿韓楚溪和少夫人比。
少夫人有多少本事?
韓楚溪有什么本事?
少夫人躲得過那么多明槍暗箭,靠的僅僅是聰明嗎?
韓楚溪這次靠的是小聰明,下次呢?還會這么幸運嗎?
說起來,許昕都要同情這個韓楚溪了。
雖然給老板當擋箭牌,賺錢是多。
但也的有命花才行啊……
“你先出去吧?!敝x南城擺擺手。
許昕悄然退出。
眼看天色漸晚,謝南城也準備離開了。
加班的本意也是準備破口大罵韓楚溪發(fā)的那條破文案的事。
這件事,就算明天她上班也是沒玩。
謝南城不打算輕易揭過。
當他坐著電視往地下停車場走的時候。
電話進來了……
是沈園那邊的號碼,他知道。
謝南城不由的有些緊張。
雖然,那位很少直接跟他對接,都是下面的人來。
但還是會緊張,畢竟他們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有關涂然。
他甚至有時候,會自私想。
要是當初那位找然然治腿時候,自己就阻止就好了。
又或者,自己在然然救他媽媽命的時候干涉就好餓。
可惜,人生永遠沒有如果。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謝南城:喂?
小杰:謝總,我家主子讓我告訴你一聲,今日涂小姐來求過沈園這邊,想要直接從民政檔案,將你們的關系剝離。
謝南城:她……這么恨我的嗎?
謝南城著實沒想到,涂然前腳剛維護完自己,后腳就去找沈園直接強行剝離他們的夫妻關系。
小杰沒有直接解釋,恨與不恨的問題,他也沒有義務安慰謝南城。
小杰:她應該是有自己的考量。
謝南城:好,我知道了。
小杰:主子這邊已經(jīng)操作此事,讓我告知你一聲。
謝南城:好。
小杰:主子還說,謝總遵守承諾,不過日后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還是不要主動的去見涂小姐的好。
謝南城:好。
掛了電話,謝南城忽然變得渾渾噩噩。
他甚至坐在車里兩三個小時,自己都未曾察覺。
等緩過神時,才發(fā)現(xiàn)母親已經(jīng)打了幾十遍電話。
原計劃也是要回去看母親。
因為萍姑打電話說,夫人心臟不舒服,又不肯去醫(yī)院。
其實,心臟不舒服的借口,是老把戲了。
但不管真假,他都得回去看看。
怎么都放不下一手將自己拉扯長大的人。
說是姨母,可是跟親媽也一模一樣了,對他的愛,是純粹的。
謝南城再一次開車回到謝家老宅。
不出所料,周涵果然在。
周涵在,那大概率就是母親欺騙自己的了。
“兒子回來了?!?/p>
謝夫人彷佛那日沒有劇烈爭吵一樣,一口一個兒子。
“您心臟如何?”
“沒事了,涵涵來的及時,帶來了一些國外的進口藥?!?/p>
謝南城微微蹙眉。
其實,母親的心臟之前吃涂然給的中藥方子很有效。
但她因為對涂然的個人意見,就堅持跟她對抗。
甚至也認為中醫(yī)都是騙人的,中藥都是害人的。
跟著周涵一起吃國外那些西藥。
謝南城也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
“南城,媽錯怪你了?!?/p>
“媽媽給你道歉?!?/p>
“您指的是什么事?”謝南城看著母親,眼中已無從前的光。
“就是逼著你離婚的事情,其實不是你不離,是你一直在保密……如今直播了,也給那個女人打電話了,她也親口承認了,這就好,媽這就放心了?!?/p>
“其實有句話,我每次一說,你都說我迷信?!?/p>
“孤兒就是碰不得了?!?/p>
“從小無父無母,身邊就一個爺爺,還克死了?!?/p>
“這樣的人,是注定的天煞孤星?!?/p>
“在誰的身邊,誰倒霉?!?/p>
“你看,過去的一年,她在咱們家的時候,咱們家出了多少事?”謝夫人試圖說服謝南城,涂然是那不祥之人。
謝南城只是冷漠的反問,“您的意思是……如果然然不在?謝懷蘭就不會搞事,就和我們互敬互愛?三叔和三嬸就不會鬧離婚?四房就不會來打壓我們?競爭對手都會讓著我們?甚至我爸也不會認識喬可蘭?”
“您覺得,這些都是因為然然,是嗎?”
“這……我只是覺得,她到誰家,誰家都不吉利?!敝x夫人有些心虛,含糊的說著。
“媽,同樣都是女人,何必為難女人?!?/p>
“您的婆婆不曾刁難過您。”
“您何必刁難她。”
“她身邊沒有親人,已經(jīng)是很可憐了?!?/p>
“這不是她想的?!?/p>
“如果再拿那些什么天煞孤星的糟粕說法,您也妄為受過高等教育的現(xiàn)代女性。”
謝夫人臉色一變,剛想說什么。
周涵忽然從廚房走出來,“干媽,南城哥,燉的骨頭湯好了,要不要喝點?”
謝夫人跟周涵對視了一眼,明顯有些不對勁。
“喝,來兩碗,我和南城都要補一補,最近都太累了?!?/p>
而謝南城此時并不知道,母親在湯里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