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華眉心的彼岸咒沒有再長出來,她甚至沒有再夢到丹吉阿阮,此時耳邊卻又傳來一個溫潤的女聲,是她第一次入夢時指引她去到銀川國的女人。
“江鳳華,現(xiàn)在你知道了所有的始末了嗎?”
江鳳華疑惑,“您才是真正的銀川國女君阿史娜雪?!?/p>
女人又道:“沒錯,是本君,你無論做什么努力都無法改變他們的過去?!?/p>
“既然如此女君為什么要引我到銀川國去,既然改變不了回去了又有什么意義,鳳華還是沒有明白女君的深意,還請女君明示?!?/p>
女君輕聲道:“你心中的惡念不是沒有了嗎?你身上的彼岸咒也消除了,你知道了他們的前生所糾葛的所有事情,怎么會沒有意義呢?!?/p>
江鳳華愣住,她還真的沒有往這方面想,“女君讓我入夢是因為想要幫我解除彼岸咒,我和他們的過去沒有任何聯(lián)系,我是我,丹吉阿阮是丹吉阿阮,我化解的是她的執(zhí)念,就算是紅衣江阮,她也與丹吉家沒有關(guān)系?!?/p>
“你若真的只是你,百里觴為何有這么深的執(zhí)念要幫你,沒有他,你會一直困擾在夢境里很難出夢?!迸龥]有多說什么。
江鳳華嘴里呢喃著:“是百里觴在幫我,難道他知道是我進入丹吉阿阮的身體改變了他們的命運嗎?”
伍子大師說紫微帝星旁邊有一顆行星在指引著,難道就是這個原因謝觴才很快救了她。
這么說她做的并不是什么都沒有改變,至少改變了百里觴。
她突然抬頭望向天空,哪一顆星是百里觴嗎?
“我能再次入夢境見他一次嗎?”江鳳華急聲道。
“不能,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只需要向前看?!迸?。
江鳳華道,“女君又引我來是為什么,或者女君想要我?guī)褪裁疵??!?/p>
阿史娜雪微微一笑,“自然是本君有求于你?!?/p>
“本君要你想辦法毀滅阿史娜族的秘術(shù),一千年過去,還有人想要用秘術(shù)控制所有人,那不是重生之術(shù),而是讓人變成不人不鬼的妖怪的邪惡之術(shù)。”女君又道:“當(dāng)年我不能阻止丹吉阿阮讓她犯下大錯,現(xiàn)在你要去阻止?!?/p>
“她不是死了嗎?”江鳳華滿頭問號。
“人的貪欲是無窮無盡的,貪、嗔、癡、恨、愛、惡、欲種種執(zhí)念總會讓人變得面目全非,不只是她有私欲,還有別人。”
“女君知道是誰偷了阿史娜族的秘術(shù)嗎?”江鳳華心中早有猜測,卻不敢確定,她從丹吉阿阮的口中得知,秘術(shù)并不能讓人重生,反倒會讓人變成怪物,阿阮把百里阿煜變成了怪物,她也十分痛苦。
“不知道,本君只知道當(dāng)年是銀川酈城的三大家族,百里家,牧齊家,還有丹吉家,他們派人到王宮偷取秘術(shù),本君確定他們沒有偷走,后來阿阮卻研制出了藥物想要救活死人,她想要救活她的情郎。”女君又道。
江鳳華直接問,“阿史娜族真的有讓人重生的秘術(shù)嗎?”
“沒有秘術(shù),阿史娜族想要統(tǒng)治銀川就必須要震懾他們,所以根本沒有真正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秘術(shù),不過都是虛言,可是他們都相信了?!?/p>
江鳳華早就猜到了,她,蕭殤,章雨默為什么會有上一世的記憶醒過來,也許就如伍子大師說的,只是一個“緣”法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們不必去探究為什么。
“你已經(jīng)知道了來龍去脈本君相信你一定會救天下?!迸值溃骸拔乙x開銀川了,這里就交給你守護了?!?/p>
江鳳華試著喊了幾聲,“女君能否告訴我,到底是誰活了下來?。≌l要害天下,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
可是她卻沒有再聽見阿史娜雪的聲音,她暗忖著:女君真的消失了嗎?
既然不是鬼不是魔不是妖不是怪,那就只能是人了。
江鳳華醒過來時就見謝觴又在刨她的臉,他左刨刨右刨刨,“阮阮,你怎么又暈倒了,你這毛病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江鳳華打開他的手,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枕在他的腿上,“別刨了我就是想要睡一覺。”
謝觴笑了笑,“你睡覺從不亂動,你又做夢了吧!又是噩夢?”
江鳳華翻身就站了起來,臉上滿是認真,“我在夢里見到真正的銀川國女君了,她告訴天下有大難了,想讓我們救天下人,她可能也是不想再有像銀川國那樣的悲劇發(fā)生才又來找我了?!?/p>
謝觴現(xiàn)在對于江鳳華的這種特殊功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她是做了很多夢,但是一件都不現(xiàn)實,“你就沒有問問幽靈境里到底藏著什么秘術(shù),銀川國的具體位置到底是不是在西川境內(nèi)?!?/p>
謝觴只會覺得天象異動,比如禹州發(fā)生地崩,山河移動,害人不淺,這樣的事才會讓他頭痛憂心,至于其他的妖魔鬼怪他都沒放在眼中。
江鳳華見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放蕩不羈模樣,特別是他笑起來的樣子還真有些百里觴的影子,她淡淡道:“我沒問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p>
江鳳華又道:“都過去一千多年了,當(dāng)時銀川是發(fā)生了地崩還有山川河流全都崩塌了,銀川國早就被掩埋在地底下?!?/p>
謝觴神色凝重,“銀川國以這樣的方式滅國是挺讓人難受的,阮阮你不知道當(dāng)時我去禹州看見當(dāng)時的樣子,我……”
謝觴說起禹州的災(zāi)難眼角都紅了,所以他就算傾盡國力都要保下禹州,就算禹州貧瘠,他也要保住。
“我都聽說了,夫君做得很好,有你在大周就不會亂?!?/p>
謝觴道,“我們夫妻同心協(xié)力。”
江鳳華微微一笑,夫妻之道其實也很簡單。
“馮氏一族幫了很大的忙,回去后我要給馮氏封賞。”謝觴又道:“馮氏鏢局是阮阮的外祖家,江家為朕保家衛(wèi)國,馮家為朕分憂解愁,阮阮真是朕的福星,現(xiàn)在我總算明白伍子大師和父皇說的那些話了?!?/p>
江鳳華淡然一笑,“什么話?”
“父皇說有江家在大周就不會敗,還下旨讓朕永不能廢后?!敝x觴終于把這件事告訴了江鳳華,所以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江鳳華注定是謝觴的皇后,沒有人能撼動。
江鳳華愣住,先帝還下過這樣的圣旨嗎?
她知道謝觴是一定會尊旨照辦的,也就是說她皇后之位是穩(wěn)如泰山了,可是皇后之位是穩(wěn)了,但是帝心呢,謝觴的心思要在她的身上,她的日子才能更好過。
她不卑不亢,面色不變:“皇上是阮阮的丈夫,就是阮阮的天,阮阮有幸成為夫君的福星,是阮阮的福氣,外祖父和父兄為皇上分憂是他們作為臣子的本分,阮阮可不敢居功。”
無論到了哪一天,君是君,臣是臣,妻是妻,夫是夫,她永遠區(qū)別得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