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御史就算沒有中風(fēng),朱夫人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敢再說什么節(jié)外生枝的話,因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操控這一切,就算他猜測是皇后,又能怎么樣呢,證據(jù)呢,朱夫人親口承認(rèn)了是她要為女兒報仇。
朱御史越想越氣,他現(xiàn)在悔不當(dāng)初為什么要幫蘇炫運火藥進(jìn)入盛京炸死江家人,甚至去得罪皇后娘娘,才會遭到她設(shè)計報復(fù)。
謝觴看著朱御史的樣子,聲音里滿是關(guān)心與痛心,“梅太醫(yī)一定要治好朱大人的病,朕派人送朱大人回府好好養(yǎng)病,病好了再上朝吧!”
背對著所有人,謝觴眸光冷寒對梅太醫(yī)使了一個眼色,梅太醫(yī)瞳孔嚇得變色,心中已經(jīng)知道了皇帝的想法,是要讓朱御史一直病著。
梅太醫(yī)連忙道,“臣一定竭盡全力治好朱御史的病?!?/p>
梅太醫(yī)之所以能在先帝面前得到重用,他除了醫(yī)術(shù)了得,還得學(xué)會揣摩皇上的心思。
只等謝觴離開營房,商鴻追了上來,“陛下?!?/p>
謝觴盯著他的眼睛,冷聲道,“此事雖然是朱夫人設(shè)計了你,但是你身為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卻沒有半點警惕之心,今日之事如果不是朱夫人要替她女兒報仇,若是別的有心之人要害你,你這條命早就沒有了,甚至整個皇宮都會因為你的玩忽職守而殞命,商鴻,你可知罪?!?/p>
商鴻連忙跪在地上,“臣知罪,臣一時鬼迷心竅,不該私自帶朱依依進(jìn)宮險些釀成大錯,請皇上責(zé)罰?!?/p>
謝觴陷入了沉思,他仔細(xì)回憶朱夫人的話,從朱夫人的供詞中她明顯也是后來才知道朱依依進(jìn)宮的。
他突然問道:“你何時帶朱依依進(jìn)宮的,她進(jìn)宮時又有誰知道?!?/p>
商鴻愣怔,連忙道,“中午,她被朱御史禁足在家,也是她的丫鬟到商府送信,等著朱御史和朱夫人都離府了,臣就去接她進(jìn)宮了?!彼麕нM(jìn)宮的人宮門時自然沒有人盤查。
商鴻又回憶了一遍,“營中的御林軍,除了營中的兄弟知道臣帶了女人進(jìn)宮,再沒有別人知道了,皇上怎么會這么問?!?/p>
謝觴道,“沒什么?!边@么多人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又道,“朱依依死有余辜,為這種女人不值得的,商大人還會有更好的姻緣。”
商鴻沉聲道,“臣知道錯了,不該被她迷惑差點犯下大錯,她既然死了,臣和朱家的婚約就作廢了?!?/p>
“知道錯了,朕也要罰人。”謝觴冷聲道,“皇城內(nèi)外的安全就仰仗商統(tǒng)領(lǐng)多費心了,商大人是父皇左膀右臂,亦是朕的?!?/p>
說完他就離開了西宮營,商鴻沒有想到皇上沒有罰她并且還他好好守皇城,他沉聲道,“皇上放心吧,臣一定殫精竭慮為皇上效忠。”
謝觴很會拿捏人心,他處罰商鴻什么,一切都是朱家搞的鬼,但是朱御史已經(jīng)中風(fēng)了,嘴角都歪了,朱依依也死了,這事就劃上了完美的句號。
-
謝觴從西宮營出來問了心腹侍衛(wèi):“皇后在哪里,朕讓你們盯著的那個宮女去了哪里?”
侍衛(wèi)稟告道,“娘娘回了晨曦宮,皇后娘娘離開后,容華娘娘和宮女回了朝陽宮,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p>
謝觴又陷入了沉思,江鳳華應(yīng)該知道她就是秦昀妍吧!
其實秦昀妍早就換了浣衣局里穿的青衣棉服從朝陽宮偷溜了出來,她只是想借助舒妍的身份在宮中行走方便,誰知道舒妍也是個沉不住氣的無腦女人,被江皇后這么一嚇就把什么都說了。
此時她卻著急了,因為皇后知道她們的意圖以為她要勾引皇上。
皇后甚至讓她好好做宮女,讓她安分守己,否則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她要趁著元宵宴會偷偷溜出皇宮找香夫人,否則她的小命只怕都要被皇后害死。
秦昀妍的一舉一動都在江鳳華的監(jiān)視當(dāng)中。
謝觴到了朝陽宮時,只見整個朝陽宮都欣喜若狂,蘭貴嬪正好撞見皇上,連忙上去行禮,“臣妾參見皇上?!?/p>
她還以為皇上是來想朝陽宮歇腳的,臉上也十分殷勤。
謝觴沉聲道,“免禮,朕今天是來找舒容華的,去把人喊出來吧!”意思是要在大殿里見舒妍。
賀蘭嫣然笑容有些尷尬,她其實是想俘獲皇上的心,她又是朝陽宮的主子,舒妍不過是四品容華,此時聽說皇上來找舒妍她心中疑惑不已。
舒妍聽說皇上來了朝陽宮并且點名要見她,原本她都脫掉鞋襪和衣裳睡覺了,沒想到皇上來找她了。
只等舒妍穿戴整齊出來,謝觴不自覺打了一個哈欠,今天他的確是累了。
舒妍覺得這么晚了皇上卻來了朝陽宮找她,難道皇上今天晚上要住在朝陽宮里?
她想想都覺得興奮。
謝觴盯著她的臉,冷聲問道,“今天和你在一起的宮女在何處?”
舒妍愣住,臉上幾乎皸裂。
她的眼角仿佛只剩下惶恐和仿徨。
-
晨曦宮里,江鳳華回宮后,就有宮女上前替她捏背捶腿,她慵懶地靠在軟榻上,也的確是累了。
當(dāng)她聽說秦昀妍從朝陽宮偷跑出來之后,她就讓傲雪一直悄悄跟著她,她知道秦昀妍會去找蘇卿卿的。
最后秦昀妍還是用心兒的身份回了浣衣局,并且一路上都有人在幫她,她暗忖著:難道蘇卿卿藏在浣衣局里?還是說浣衣局里有蘇卿卿的人。
浣衣局魚龍混雜并不好安排人,當(dāng)初蘇婷婉也在里面呆過,還有那個偽裝成蘇卿卿住進(jìn)冷宮那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宮人朝皇上行禮的聲音。
江鳳華聽風(fēng)也從準(zhǔn)備從軟榻上下來,謝觴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江鳳華的身邊,“皇后身子重,就不必行禮了?!?/p>
江鳳華坐直了身子,輕聲道:“這個時辰皇上怎么來了,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嗎?”
謝觴皺緊了眉頭,“都處理好了,朱御史病了,不知道他何時能康復(fù),原來一切都是朱夫人設(shè)計的,她的目的就是要為朱蓁蓁報仇?!?/p>
江鳳華淡淡道,“冤冤相報何時了,都是自家姐妹,希望這件事過后,朱依依也能安分守己。”
“她死了,是被劉嬤嬤親后殺死的,劉嬤嬤還真是忠心為主?!敝x觴盯著江鳳華的眼睛,“果真如皇后當(dāng)初分析的一樣,朱依依已經(jīng)承認(rèn)是她和秦昀妍給朱蓁蓁下藥?!?/p>
江鳳華先是惋惜,后又震驚,再到釋然,“她死了,這算惡有惡報嗎?”
謝觴唇角含笑,“應(yīng)該算吧!做了壞事老天爺總會收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