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之,王爺……”
溫爾雅追著顧道走,只要他真的不造反,現(xiàn)在溫爾雅管他叫祖宗都行。
“你說的是真的么?”
他希望是真的,又怕顧道是隨口一說。帶著希望帶著忐忑。
溫爾雅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呵呵……”
“溫尚書,連這樣的老兵都不支持我,我覺得你說得對,大乾氣數(shù)未盡?!?/p>
顧道故意說道。
溫爾雅一顆心總算是落地,汗水濕透全身,整個人仿佛從河里撈出來一樣。
“不過……”
顧道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卻被溫爾雅攔住了。
“修之,一切好說,你不要不過,江南王可以商量,一切都可以商量?!?/p>
現(xiàn)在只要顧道不造反,江南王就江南王吧。
不過他不能代表全部人,雖然他知道朝廷一定會忙不迭地答應(yīng),但他也只說商量。
百萬之眾入關(guān),就如同頂在大乾喉嚨的一把槍,隨時都能要命。
只要顧道不造反,一切都好說。
“錯了!”
顧道搖頭說道。
“我要江南王干什么,那不是分裂大乾么?到時候南北還有一戰(zhàn),我不忍心!”
這下溫爾雅心又提起來了。
顧道啥時候這么深明大義好說話了?難道后面還有陷阱?
“那,你要什么?”
“一字并肩王?還是攝政王,劍履上殿,加九錫?或者是……”
溫爾雅把所有能想的過分的事情,都想了。
“如溫大人所說,那我還不如干脆點,一步到位,豈不是省心?”
顧道毫不客氣的說道。
溫爾雅原地尬笑,這輩子沒如此的慌亂過,他不敢再猜測。
再猜下去,自己就把顧道給送上皇位了。
可是他要什么?
“我外祖是大將軍,所以我也要大將軍,但是我要節(jié)制天下兵馬!”
顧道說出自己的條件。
大將軍,節(jié)制天下兵馬?
溫爾雅震驚,以為自己耳朵有毛病聽錯了,這個條件低得出乎意料,
“修之,大將軍,節(jié)制天下兵馬?”
“一言為定,你不能反悔?!?/p>
溫爾雅喜出望外,拉住顧道的手,差點要逼著他發(fā)誓。
“您最好快點讓朝廷下旨?!蓖砹藳]準我就改變主意了!”
顧道說完也不搭理他,立即入住秋風關(guān),身后的軍隊源源不斷。
溫爾雅立即讓都水監(jiān)發(fā)出信鴿。
此時他恨不得自己變成信鴿,立即飛到京城,馬上給顧道求來圣旨。
在關(guān)門開的那一刻,竇慶山轉(zhuǎn)身就去軍營,想要帶著兩萬禁軍走。
可走到半路,長嘆一聲,最后只帶了五百親衛(wèi)離開了秋風關(guān)。
兩萬人要想拔營起寨,動靜太大,一旦顧道誤會,馬上就是一場大戰(zhàn)。
而禁軍被魏無極打敗,魏無極被顧道殺了,換算過來,禁軍在顧道面前毫無抵抗力。
雖然賬不是這么算的。
可是普通大頭兵,他就會這么算,魏無極把禁軍打出陰影了。
你現(xiàn)在讓兩萬禁軍對抗顧道,若是守城還好說,面對面打不用想。
鐵定未戰(zhàn)先潰!
所以竇慶山只帶走了五百親衛(wèi)。
顧道占據(jù)秋風關(guān)之后,立即犒賞三軍,尤其是這些給他開門的老兵。
顧道親自給他們敬酒,關(guān)鍵時刻,連造反都愿意幫自己開門的人。
沒什么可說的。
以后這些人顧家養(yǎng)了,子孫顧家安排了。
當年招這些老兵進入北方拓展公司,是跟兵部高層的一場交易。
甚至是廢物利用。
可是沒想到卻讓這些老兵以為,他們是被養(yǎng)的死士,他們在關(guān)鍵時刻證明了自己。
沒什么可說的。
“這幫老家伙,算是給子孫掏上了!”
看著顧道勾肩搭背的,跟這些老兵喝酒,司馬如意有些酸澀的說道。
“司馬將軍何故如此說?”
沈慕歸悄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司馬如意臉色一變,他身份十分敏感,生怕自己剛才的話給自己惹麻煩。
“您是?”
司馬如意手動了動,準備摸刀。
“司馬將軍故意安排老兵守門,王爺已經(jīng)知道,特意讓我過來感謝。”
沈慕歸笑著說道。
但司馬如意不太相信的樣子。
“在下沈慕歸,任職遼東鎮(zhèn)守府,是王爺?shù)挠H信,司馬將軍不必如此戒備?!?/p>
沈慕歸?
司馬如意沒見過,但是聽說過。
這才放松了下來。
“原來是沈大人,真是失敬!”
“王爺……”
司馬如意試探地問道。
“王爺一切都記在心中,等事情結(jié)束,一定有司馬大人的好處?!?/p>
其實這事兒,顧道根本不知道,是沈慕歸打聽出來的。
他在替顧道拉攏人。
尤其是司馬如意這種不得意的人,只要拉攏好了,跟王爺提一嘴就行。
司馬如意心中的期待被勾起來,兩人很快就談得開心,把酒言歡了。
京城六部。
袁琮的馬車都出京城了,又被京城的快馬給叫了回去,溫爾雅的傳書到了。
“好啊,給他,馬上給他!”
高岸看著傳書,激動得差點哭了。只要顧道不造反,一字并肩王都行。
何況只是要了個大將軍,節(jié)制天下兵馬?
“快,圣旨,草擬圣旨!”
“陛下,請陛下出來,給圣旨加璽!”
禮部尚書陸端進忙著張羅。
“快馬,八百里加急的快馬準備,圣旨一出馬上送走!”
高岸也跟著大喊。
可是有人擔心。
“節(jié)制天下兵馬,這權(quán)利太大了吧!”戶部侍郎低聲嘟囔著。
“哎,你糊涂!”
不用高岸回答,有人就給他解釋了。
“大乾的兵馬,除了涼州的太遠,剩下的已經(jīng)都在吳王手中了?!?/p>
“讓他節(jié)制天下兵馬,不過是朝廷承認他已經(jīng)擁有的東西而已?!?/p>
一個兵部侍郎說道。
所有人齊齊地點頭,不知道吳王是不是發(fā)昏了,反正這一波朝廷穩(wěn)了。
現(xiàn)在的問題是,千萬不能讓吳王后悔,大家哄著他把這件事給落實了。
一切天下太平。
“老夫警告你們,管好你們手下的人,一個個都靈醒點,不要玩什么彈劾功臣那一套?!?/p>
“尤其是你,洪范,看好你手下的那些御史,誰也不許胡說?!?/p>
“哄著他,讓他樂呵的,別惹他!”
袁琮親自發(fā)出警告,尤其是主管噴子的,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洪范。
“袁公放心,我這就回去,給他們嘴上都貼封條,只許他們歌功頌德。”
洪范趕緊保證。
“對對對,怎么把這事兒忘了?!?/p>
“下官這就去通知全城,等吳王回城,所有人都來歡慶,一定要讓吳王感受到熱情和尊重!”
戶部侍郎趕緊說道。
此時戶部尚書顧云璋不在,戶部他當家。
“對,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要集全城之力了,結(jié)吳王之歡心,如此天下太平?!?/p>
高岸一拍手,贊同戶部侍郎的主意。
袁琮也同意了。
大乾一統(tǒng)天下,值得舉國歡慶,這都是題中應(yīng)有之義,老百姓也不會說什么。
圣旨用最快的速度出京,全城準備歡慶。
下皇帝蓋完玉璽回到后宮。
“皇兒,發(fā)生了何事?”
太后關(guān)心地問道。
“不知道,就是蓋了個玉璽,聽他們的意思姐夫要回來,要有大事!”
小皇帝不在乎的說道。
顧道要回來?
太后眼皮一跳,他不割據(jù)江南了?難道事情被袁琮給處理掉了?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