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極咋江陰,弄出的動靜聲勢浩大,其實他也很緊張,一直派人盯著江面。
就怕顧道突然過江。
他怕的第二件事,就是江陰兵出來,把翻山軍黏住,遼東軍就可以從容追上。
那就麻煩了
所以他原本的打算,先把江陰的軍隊誘出來,滅掉,就可以肆意行軍。
可駱馳根本看不出來。
而不知道為什么,遼東軍也不過江。
機會難得,魏無極聚集所有兵力,來到江陰城下,做出攻城的舉動。
城墻上。
“這么多軍隊?”
“將軍,果然如您所料,他們在誘敵,幸虧我們沒出去,不然麻煩了?!?/p>
禁軍校尉,佩服地看著駱馳。
“江陰城高且堅,讓他們來進攻就是?!瘪橊Y掃了一眼城下,不屑的說道。
他知道,對方不會攻城。
魏無極不是傻子,怎么會在這里損兵折將?
他不過是虛張聲勢,做出攻城的樣子,不過是想嚇得守軍不敢出來。
方便他們撤退轉(zhuǎn)移。
駱馳猜到了這種可能,但是他一樣不會追。
魏無極天下名將,鄭克寧死在他手里,萬一這也是一計,故意誘敵那?
他沒精力去猜真假,也不會跟魏無極斗。
顧道不過江,他堅決不出城。
但是,這種事他不會跟屬下說,否則屬下就希望出戰(zhàn),到時候還是麻煩。
果然。
第二天。
江陰城外只剩下營寨,翻山軍不見了。
“將軍,這還是誘惑我們出兵,我們就不出去,看他能怎么樣!”
一個將領(lǐng)跟駱馳說道。
“沒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守住城池,任憑他怎么折騰,我們不出?!?/p>
駱馳說道。
他知道魏無極可能走了,但是他不能追,屬下的話,給了他充足的理由。
魏無極離開江陰。
大乾京城。
竇慶山忍不住一聲怒吼。
他不贊成太后折騰,但也絕不允許廢太后。
他這一嗓子‘誰敢’嚇了所有人一跳,尤其是他身后的鐵甲護衛(wèi),氣勢洶洶的樣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剛才喊著要廢太后的那人,隨著竇慶山凜冽的目光,更是躲進人群。
“誰敢大言不慚,要廢太后?”
伴隨著壓迫性的目光,竇鼉一聲怒吼,他料想沒人敢反駁。
接下來,他要找袁琮說說這事兒。
太過分了。
可是,突然。
“我敢……”
一聲怒吼回應(yīng)。
蕭由猛的站起,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于公,太后禍國殃民,于私,太后想要殺他的恩人顧公,這都不能忍。
“我蕭由,建議廢了太后?!?/p>
“竇慶山,你又待如何?砍了我的腦袋兵變么,你來呀!”
蕭由紫黑著臉孔,沖著竇慶山怒吼。
竇慶山有點發(fā)蒙。
什么情況,上來就這么剛么?
“蕭尚書好大的威風(fēng)!”
竇慶山冷笑。
“你一個尚書,身為臣子,竟然妄議廢太后,你這是造反,殺你不得么?”
說這話,手扶在刀柄上。
蕭由毫無懼色,大踏步的走到竇慶山的面前,伸長了脖子。
“我是不是妄議太后,自有朝廷法度管著,你一個外戚,帶兵來六部耀武揚威,意欲何為?
“我不管你是要兵變,還是要殺人立威?”
“從我開始,你來!”
蕭由喊著,又前進兩步,仿佛生怕竇慶山下刀的時候,找不準(zhǔn)他的不走。
遇上這么一個杠頭,竇慶山有些害怕了。
蕭由給他扣了一頂好大的帽子,外戚是真的,但是帶兵來六部,還真不是。
他是從宮里出來,路過而已。
“蕭大人,淡定……”
陸端趕緊過來拉住蕭由,真要是硬剛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兒。
竇慶山可是掌握京城禁軍。
今天真要逼著他見血了,弄不好真的是一場兵變,那就不可收拾了。
不過也必須蕭由這個杠頭,給竇慶山滅滅威風(fēng)。
“蕭大人,竇統(tǒng)領(lǐng)也沒說什么?!?/p>
“竇統(tǒng)領(lǐng),廢太后,也不過是一句氣話,您也不必動刀子?!?/p>
“二位,都是同殿為臣,有事好好商議,竇統(tǒng)領(lǐng)來得正好,我們正一籌莫展?!?/p>
隨著陸端幾句話,其他人也沖過來,趕緊把蕭由給拽走了。
竇慶山臉上這才有了溫度。
不過依然不太客氣。
“陸大人說得好,既然是同殿為臣,那也跟本將說說,到底為何要廢太后?”
“太后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
竇慶山走進辦公房,一邊說話一邊四處踅摸,想要找到袁琮的蹤跡。
他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袁琮的意思。
“呵呵,竇將軍問得好?。 ?/p>
一直冷眼旁觀的高岸,這時候走了出來,把江南來的信,放在了他的面前。
“是不是人神共憤不知道,但是大乾要散了,倒是真的,大家都想聽聽竇統(tǒng)領(lǐng)的妙策。”
聽著高岸的話,竇慶山覺得不好。
高岸脾氣火爆,但是平日很護著當(dāng)兵的,跟自己關(guān)系也不錯。
此時這么不客氣。
姐姐是背著自己干什么大事了么?
江南來信很簡短,幾眼就看完了,可是竇慶山愣是來來回回地看了四五遍。
上面的字他都認識。
可是組合起來的意思,他簡直不敢相信,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場噩夢。
“這……這……”
竇慶山顫抖著手指,不敢相信地求助高岸,卻看到高岸凝重地點頭。
完了!
自己真是有個好姐姐。
怎么能干出這種事情?竟然背著自己,真的把天給捅了個大窟窿。
虧自己剛才還硬挺她。
“竇統(tǒng)領(lǐng)如此表情,想來是有好主意了?不妨說出來聽聽,也讓大家松口氣?!?/p>
高岸催促著說道。
竇慶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換了自己是顧道,不造反難道等著過年?
可顧道的做法比造反高明。
他現(xiàn)在手握重兵,實際占據(jù)江南,但是他不喊著脫離大乾,也喊著造反。
甚至他都不喊著要什么。
他現(xiàn)在就隔岸觀火,看著魏無極在江北折騰,逼著大乾朝廷,主動封他為江南王。
從道義上,朝廷沒臉譴責(zé)顧道。
現(xiàn)在朝廷反而有求于顧道,必須安撫他的怒火,然后再提出要求。
而且速度要快。
竇鼉很想說,要不你們還是繼續(xù)商量廢太后吧,這事情真的是太難了。
“京城有四萬禁軍,加上江陰兩萬,竇統(tǒng)領(lǐng),有沒有信心與魏無極一戰(zhàn)?”
這時,一個極其疲憊的聲音傳來。
經(jīng)過太醫(yī)一番救治,袁琮終于醒了,但是渾身疲憊,說話有氣無力。
竇慶山一愣。
他沒想到,袁琮竟然要派他出戰(zhàn)。
“我姐姐惹的禍,我去平很公平。不過能不能不廢太后,這是她最后的尊榮了?!?/p>
竇慶山說道。
“你有多大的把握?”
袁琮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
“本土作戰(zhàn),五成把握!”
竇慶山咬牙說道。
“呵呵,那就是沒把握,萬一你戰(zhàn)敗了,大乾是遷都,還是亡國?”
袁琮問道。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眾人的頭頂,機靈一下子讓人清醒。
大乾竟然到了商討亡國的時候了么?
竇慶山口干舌燥。
“袁公,我不能騙您,對上魏無極,兵力均等我沒有必勝的把握?!?/p>
“翻山軍在江南的表現(xiàn),您也知道,幾十萬人被他當(dāng)猴子一樣耍。”
竇慶山的話讓人絕望。
此時從蜀中調(diào)兵到不是不行,魏宗保帶走了武卒,但是騎兵和步兵還在。
調(diào)來兩萬騎兵也行。
可是萬一斯隆國趁虛而入,那蜀中必然扛不住,那時候就鉆進來兩頭狼。
就在這時。
都水監(jiān)的一個小吏,匆匆跑到門外。
“急報,都水監(jiān)急報!”
這一聲大喊,引發(fā)了所有人的關(guān)注,劉鐵柱幾步竄出去,拿過急報就看。
“魏無極離開江陰,目標(biāo)河南!”
劉鐵柱說震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