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竟然真是端木若愚,我們這是抓住南越的皇帝了?”
顧道說著把手上的油在皇帝胸口蹭了蹭,高興的說道。
“哎,顧道你說話注意點(diǎn)啊,是我自己主動跑過來的,不是你抓住的?!?p>司馬微瀾用袖子擦了擦嘴,大聲抗議道。
“哈哈……”
“你必須是被抓的,否則我們算什么,這算什么,這下可算是發(fā)了……”
竇慶山聽顧道確認(rèn)了身份,不由得仰天狂笑。
陸端看著眼前的狀況,感覺自己是在做夢,一巴掌抽在竇鼉的后腦勺上。
“你他娘的有病,打我干什么?”竇鼉怒了。
“看來不是做夢,我們不但拿下了南越的都城,還抓住了南越的皇帝?”
陸端感覺自己快哭了。
這命運(yùn)也太他娘的調(diào)皮了,自己這邊剛丟了個皇帝,現(xiàn)在又送回來一個。
老天爺,這玩意有換著玩的么?
魏宗保已經(jīng)讓人去找妹妹了,畢竟妹夫找到了,只不過這算是自己投降,還是復(fù)活,還有待商討。
不過他更加的痛苦了。
自己的皇帝沒找到,把別人家的皇帝找到了,這叫什么事兒。
“你說說吧,怎么南越的人撤退,把你落下了?”顧道疑惑地問道。
“那是他們落下的,是朕……是我略施小計,逃出來的……”
端木若愚說道。
他知道留在南越那里,早晚有一天會給某個人禪位,禪位之后能做籠中鳥就是好的。
弄不好就是個死。
南越,在魏無極把他送上皇位的時候,就已經(jīng)亡了,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僵尸。
不如回大乾,跟老婆孩子過著日子。
端木若愚把過程說了,所有人都驚嘆,這也算是天意,就這點(diǎn)障眼法都能掏出來,只能說是天意。
“這下有文章可做了,南越的皇帝在我們手里,這紹康城可以安定了?!?p>顧道說道。
陸端在旁邊點(diǎn)點(diǎn)頭,只要皇帝在手,完全可以下一道圣旨,就說大乾軍隊是皇帝請來平滅叛亂的。
然后給魏無極定性為叛賊,不管老百姓信不信,反正皇帝在這他們能安心一點(diǎn)。
“夫君……你在哪里……”
正在這時,魏青梅的喊聲傳來,一路朝著這里狂奔。
“夫人,我在這里……”
端木若愚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朝著魏青梅的方向招手大喊。
魏青梅一下子沖進(jìn)了端木若愚的懷里。
周圍人全都默契地轉(zhuǎn)過頭去,轉(zhuǎn)身去別的地方散步了,心說知道你們兩口子好久沒見了。
但是多少背著點(diǎn)人啊,這就抱上了?
江陰。
駱馳已經(jīng)快愁死了,皇帝被南越魏無極給抓了的消息,終究還是傳到了這里。
皇帝被抓了。
他這個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按理說已經(jīng)沒有活著的必要了,就算不死,也要去找皇帝。
我說不讓你來,你他娘的非要來,現(xiàn)在好了吧,被人給抓了,也把我坑死了。
現(xiàn)在駱馳就是這種感覺。
他心中是恨死那個廢物皇帝了,你說你嘚瑟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嘚瑟。
京城裝不下你了,現(xiàn)在好了在江南玩兒吧。
這還不是最煩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他回去京城請罪,最多就是爵位和官職全都一擼到底。
然后安心回家過日子。
畢竟皇帝丟了跟他關(guān)系不大,皇帝命令他留在江北的,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可關(guān)鍵是,他現(xiàn)在手里,還有兩個王爺那。
皇帝讓他留在江陰,就是看守慎王和謹(jǐn)王,這兩位現(xiàn)在就是燙手的山芋。
皇帝在南越被抓,最好的辦法就是再立一個,把原來那個放棄。
這樣就遏制了南越用皇帝做文章。
立誰?
太上皇的成年皇子,都在他手里那,這不知道引發(fā)多少勢力過來爭奪。
真他娘的是煩死了。
但是他現(xiàn)在能做的,也只能把自己的見聞,全部寫成奏折,上報給朝廷。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奏折上去,肯定是晚了,朝廷早就知道了。
他只是不得不寫,不得不告訴朝廷,自己手里還有兩個王爺那。
果然如駱馳所知那樣。
其實皇帝被抓之后沒幾天,都水監(jiān)的報告就已經(jīng)到了京城,劉鐵柱看著消息,渾身冒冷汗。
按照道理,他是對皇帝負(fù)責(zé)的,重要情報除了轉(zhuǎn)給皇帝,不許任何人看見。
可是現(xiàn)在,他哪還敢隱瞞。
他不敢耽擱,立即把消息傳給了太后。
“國恥!”
“大乾之恥!”
太后看著情報,當(dāng)場就暈過去了,好不容易在宮女和太醫(yī)的搶救之下醒過來。
慘敗著臉,厲聲罵了這兩句。
劉鐵柱跪在地上,不敢亂動,如同一塊石頭。
“瞞不住了,這么大的事情,能瞞得住么?去把袁琮、鄭國公和六部尚書給哀家找來?!?p>太后罵完之后,趕緊叫人。
這件事朝廷率先處置,總比消息傳開之后,成了丑聞再去處置強(qiáng)多了。
很快袁琮等人就到了,當(dāng)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袁琮是第一個不相信。
“陰謀,詭計,這是南朝人的詭計,絕不是真的,劉鐵柱你找死?!?p>袁琮急得把桌子拍得砰砰直響。
皇帝要真是被俘,那大乾的天就塌了,這種恥辱對整個國家的打擊,簡直不敢想象。
“袁公,消息絕對準(zhǔn)確?!眲㈣F柱只是輕輕地回了一句,這種消息他哪敢不核實清楚?
“魏宗保該死,竇慶山該死,駱馳該死,顧道更該死,通通都該死……”
太后氣得口不擇言。
丈夫辛辛苦苦支撐起來的大好局面,都將因為這件事一下子崩潰,甚至倒退到還不如以前。
“蜀中危矣、江陰危矣,這是國難?。 编崌L嘆一聲,雙手顫抖,險些支撐不住。
這話不是空穴來風(fēng),皇帝都被人抓住了,那軍隊的損失可想而知。
就算是保存了實力,皇帝在人家手里,恐怕也會被逼得步步后退,甚至是遭受慘敗。
魏宗保打出的大好局面,恐怕瞬間崩潰,江陰和蜀中,將成為無險可守。
南越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因為皇帝在人家手里,這就是最好的開門鑰匙,甚至還可以對大乾敲詐。
“廢舊立新,要快!”
說話的是溫爾雅,他說完之后,一下安靜了。
皇帝之所以有用,那是因為他是皇帝。
現(xiàn)在把皇帝給廢了,立一個新的皇帝,那南越手里這個籌碼就失去了大部分作用。
這些老人未必沒想到,只是他們不愿意提,現(xiàn)在必須有人先打破這層窗戶紙。
他不顧后果,立即這么做了。
“立誰?”太后問道。
關(guān)鍵的問題是,要抓住問題的關(guān)鍵。廢皇帝很容易,立誰就成了關(guān)鍵。
而且還會引發(fā)另外一個問題,立新帝,太上皇必須在場而且知道。
如此太上皇的死訊也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