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炸藥包炸了,方圓一丈的人馬全都撕碎,半徑二十米范圍的人馬全都七竅流血震死。
一次就是三百個炸藥包。
僥幸逃過一劫的,坐下戰(zhàn)馬被巨大的聲音給驚了,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跳。
整個戰(zhàn)場一片混亂,步兵沒太亂,可是也被巨大的聲音給弄蒙了。
幾個呼吸之間,第二波飛雷炮轟擊而至。
緊接著四百門火炮開始怒吼,射程是飛雷炮的二倍。
鐵球落入密集的軍陣,彈跳起來碎裂人馬,拉出一道道血色通路。
顧道把炮火對準了,北狄不對的中后部,開始無情的屠殺。
“怎么回事?”隗岳捂著腹部發(fā)出怒吼。
“這是什么武器?”甲托也蒙了。
十萬人的隊伍擺開,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如同大地鋪上一塊塊的地攤。
想要指望著幾百門跑消滅,根本不可能。
如果遇到顧道那個世界的軍人,早就迎著炮火沖上來了。
可是這個世界的軍隊,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而且還有一個毀滅的因素,就是北狄一半以上都是騎兵。
沒聽過這種驚嚇的戰(zhàn)馬,徹底失控了。滿戰(zhàn)場亂竄。
轟隆隆……
隨著炮管的角度調(diào)整,炮彈不斷地延伸,火炮和飛雷炮配合形成了遠近的交叉轟炸。
整個北狄軍隊的中后部徹底陷入混亂,這種攻擊不是羽箭,不是石頭,而是一片片殺死同伴的可怕東西。
戰(zhàn)馬嘶鳴奔跑,肆無忌憚地沖撞踩踏,步兵相互擁擠沒頭蒼蠅一樣亂跑。
北狄軍隊想要進攻,只要攻上城頭,自然能夠解決。
可是炮火在他們身后接連不斷地落下,大量殺傷后面的軍隊。
后路徹底被隔斷,后背漏出來的士兵怎么敢進攻。
北狄軍隊只是猶豫了一刻鐘。
徹底亂了。
“撤……”
“快撤回來……”
隗岳和甲托兩個人同時下達了命令,號角聲響起。
其實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用了,軍隊自發(fā)地開始潰退,人馬踩踏,加上炮火轟擊,開啟了自相殘殺。
雁鳴關(guān)的大門打開,五萬鐵甲軍陸續(xù)出城開始追擊。
而炮火繼續(xù)調(diào)整角度追著北狄的軍隊轟擊。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騎兵突然從北狄的軍隊身后出現(xiàn),一下子插入亂軍之中。
炮火逐漸停息,雷字營開始迅速保養(yǎng)火炮。
李纖云終于停止了瑟瑟發(fā)抖,她感覺自己剛才置身雷獄之間。
此時她只覺得耳朵嗡嗡轟鳴,渾身顫抖,腳步虛浮。
一眼看到了顧道,她憤怒地沖了過去。
“你干了什么……”
李纖云大喊。
顧道指了指城外,讓她自己看。
李纖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踉蹌著朝城外一看,震驚地倒退好幾步。
緊接著轉(zhuǎn)頭一張嘴哇的一聲吐了。
太慘烈了。
戰(zhàn)場不應(yīng)該是,自己坐下赤紅馬,手持銀槍,睥睨四方,殺得敵人屁股尿流么?
怎么會這么慘烈,殘肢斷臂,血肉橫飛,內(nèi)臟滿地都是。
簡直……
“你不是要帶兵出去殺敵么,趕緊的啊,再不出去,就趕不上熱乎的了?!?/p>
顧道背著手,揶揄李纖云。
“你做了什么?這是什么武器?”
李纖云強忍著胸口的惡心,看著那些她曾經(jīng)瞧不起的黑鐵管子。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顧道背著手走了。
李纖云鼓起勇氣,又朝著城外看了眼。
整個北狄已經(jīng)潰不成軍。
皇帝一身金甲,帶著四萬騎兵,分成兩隊,縱橫穿插,把原本就潰退的北狄騎兵,徹底打散。
沒有了任何抵抗能力。
十萬早就穿插到敵后的鐵甲軍,快速擺出彎月陣,兜住北狄的去路。
五萬人從雁鳴關(guān)壓了過來。
皇帝也是下了血本,把京城集結(jié)的家底全都帶了過來。
十五萬步兵,四萬騎兵。
“傳令,追著赤狄大,放過長狄?!被实巯铝睢?/p>
軍隊開始追著隗岳的軍隊追殺,反而長狄跑了也就跑了。
這場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到了太陽下山。
顧道站在城門口,看著一身金甲的皇帝終于回來了。
雖然滿臉疲憊,但是精神矍鑠,滿臉笑意。
“賢婿,大勝……”皇帝驕傲地想要仰天長嘯。
二十年前的那一場陰霾,終于散去了些許。
“十萬,死傷絕對超過十萬,前所未有的大勝啊?!?/p>
皇帝下馬,使勁兒拍著顧道的肩膀。
可是換不來顧道任何好臉色。
“父皇……”
顧道現(xiàn)在也得叫父皇了,跟錦瑟完婚,這就是真的老丈人了。
聽到顧道生硬的語氣。
皇帝罕見地陪了個笑臉。
“朕知道了,以后朕不冒險就是了。你無須擔心,朕帶兵的時候,還沒有你那?!?/p>
皇帝知道女婿為啥這個態(tài)度,是覺得他太胡鬧了。
還能咋樣,仗都打完了。得到保證的顧道也只能這樣了。
“敬陛下……”
顧道掏出一個小酒壺,遞給了皇帝。
皇帝打開痛飲一口,使勁兒哈出一口氣。
滿眼都是贊許,好烈的酒,正合時宜。
“恭喜陛下,前所未有的大勝啊。”徐相三步并作兩步地跑過來,激動地說道。
“是的,老黃牛,大勝,朕的大勝?!被实鄹吲d地喊著他給徐相取的綽號。
陸陸續(xù)續(xù),追擊的軍人都回來了。
最后回來的是駱馳。
“父皇,兒臣有罪。”進來第一件事就是請罪。
這讓看到駱馳立功歸來的歡呼雀躍的李纖云一愣。
“父皇,沒有抓到對方主將,請父皇處罰?!瘪橊Y朗聲說道。
看著駱馳肩膀上的半支斷箭,皇帝把他攙扶起來。
“笑話?!被实鄞笮?,“你要是抓住主將,朕倒是為難了?!?/p>
“那個屠耆王,可是北狄第一攪屎棍,有他在北狄安寧不了?!?/p>
“玉鞍,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站在城墻上,哪有你百里追敵功勞大。”
李纖云說著白了顧道一眼。
顧道看了一眼駱馳,辛苦征戰(zhàn)剛回來,就給他幾分面子。
不跟這個娘們一般見識。
“纖云,不可如此說?!瘪橊Y反倒是站到了顧道這一邊。
“如果沒有顧侯的武器摧毀北狄的戰(zhàn)陣,我們不可能如此輕易取勝。此一戰(zhàn)顧侯當是首功?!?/p>
駱馳說了一句公道話。
“你……哼……”李纖云氣得跺腳。
哪有把到手的功勞,轉(zhuǎn)手讓給別人的,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父皇……”
“都好,都好,都是朕的女婿……”
皇帝面對女兒的態(tài)度,開始學習徐相的拿手絕招,和稀泥。
“陛下!”范白虎匆匆跑了進來,拿著一封戰(zhàn)報。
“太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