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不語,眼神晦暗地看著她,視線凝了幾秒。
他突然靠近,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咬住她水潤潤的紅唇。
和許穗寧喜歡嘴上調(diào)戲不同,他更喜歡身體力行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懲罰她只招惹、不滅火的惡劣行徑,男人今天格外兇。
許穗寧睜開眼睛,眼底清晰倒影出他眼底洶涌的情緒,強烈又霸道。
好像……調(diào)戲過頭了。
……
不知過去多久。
傅寒崢感覺快要失控,才克制地移開唇。
他肌肉結實的手臂抱著她,下巴輕抵在她頭頂上。
許穗寧腦袋窩在他胸口,調(diào)整著呼吸,衣領被扯得亂糟糟的。
好半晌。
傅寒崢眼眸低垂,一眼看到她鎖骨深處,自己添了那些新的痕跡。
暗紅印在白皙嬌嫩的膚色,色差明顯。
帶著強烈的視覺沖擊。
傅寒崢眸光暗了暗,再次低頭吻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廝磨著。
輕易被男人捏到敏感點,許穗寧身體僵了僵。
雙手扣在他手臂上,指節(jié)因為太過用力,泛起一陣陣白。
“阿崢……”她氣息凌亂得厲害。
“你之前說沒領證前不會亂來,你,你克制一下……”
傅寒崢松開她,嗓音低啞,“那等領了證,能亂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明顯的情動,撩得人耳根酥酥麻麻。
許穗寧咽了咽口水,泛著紅的水眸看他,僵硬地點頭。
“能,能……”
這會兒她才覺得自己的撩撥,和傅寒崢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
老男人不愛說話,但行動上,那是半點不收斂。
她是有一點饞他的身子,但真切感受到他的欲,還是有點膽怯。
畢竟沒到最后一步,這男人的兇悍,都幾次讓她一敗涂地。
要是真刀真槍實干,她能招架住嗎?
“好。那等領證?!?/p>
傅寒崢低笑了聲,松開她,伸手幫她把衣領整理好。
鑒于之前的被罵的慘痛教訓,他這次留下的痕跡位置靠下了點。
衣服整理好,一點痕跡都看不到了。
許穗寧對于他這種行徑,內(nèi)心忍不住吐槽,腹黑老狐貍。
傅寒崢看她表情千變?nèi)f化,眸光閃爍,唇角揚起一點弧度。
這是在心里吐槽他吧?
他輕咳了聲,從桌上拿起剛才買的糕點,遞給她,低聲哄著。
“吃點東西?”
許穗寧看了眼,“哄人就得有哄人的態(tài)度,你喂我?!?/p>
傅寒崢眸光一暗,把綠豆糕一角咬在嘴里,仰頭問她:“這樣喂可以嗎?”
“你……”
許穗寧臉頰瞬間熱起來,“都染上你的口水了,自己吃吧?!?/p>
傅寒崢眉心微動,把嘴里的綠豆糕吃掉,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剛才吃我口水的時候也不嫌棄?!?/p>
許穗寧有點羞惱,拿起綠豆糕完全塞他嘴里,兇巴巴看著他。
“吃東西,不要講話?!?/p>
傅寒崢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眸光閃了閃,沒有再逗她。
兩人剛吃完糕點,門外響起一陣嘈雜聲音。
“誒,搬這個病房里就行,小心點,別給碰壞了。”
“來來,就在這邊?!?/p>
其中有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是傅老爺子。
傅寒崢站起來,走過去打開了門,病房外走廊上站了一堆人。
“爸?”
他掃了眼傅老爺子身后,瞇了瞇眸:“你帶的這些人是?”
傅老爺子穿著一身紅,往常嚴肅的眉眼間盈滿笑意,喜氣洋洋的。
“我聽小徐說你倆那天領證,半道上發(fā)生了那個意外,沒有領成,我這不是幫你們來了么?!?/p>
“怎么幫?”
許穗寧沒朝這邊開過來,很好奇地詢問。
總不能是把民政局給搬來了吧?
“嘿嘿?!备道蠣斪咏駜盒那楹玫貌恍校闲Τ梢欢渚栈?,燦爛得不行。
“我把民政局給你倆搬來了,這樣你倆就不用過去了!”
說話間,門口走進來三個穿制服的年輕男女,手里拿著文件。
三人看著他們,笑得一臉燦爛。
許穗寧看到這情況,瞳孔倏然瞪大。
這……
還真是把民政局給搬來了???
傅寒崢也震驚得不行,他昨晚只是想想,提出后許穗寧覺得太高調(diào),不想這樣,他就沒再打這個主意了。
老頭子直接先斬后奏,把民政局的人給帶來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心里高興得不行,但是傅寒崢擔心許穗寧覺得這事兒是他暗中授意,還要裝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樣,蹙著眉和傅老爺子說。
“爸,你這是做什么?”
“我和寧寧都說好了,等我們出院那天領證,你這……”
他嘆氣,“要不你還是讓人回去吧,辛苦人家多跑一趟干什么?!?/p>
傅寒崢是個話很少的人。
這會兒嘴上叨叨不停,已經(jīng)引起了許穗寧的注意,這人早上出去那一趟不會是辦這事了吧?
還在這兒演,真行。
“別啊別??!”傅老爺子連忙制止,示意警衛(wèi)員去關了病房門。
他走到許穗寧跟前,笑呵呵地開口。
“寧寧,我聽你徐叔說,老五之前執(zhí)行任務得罪了人,你倆要是去民政局領證,那肯定是要被很多人看到的?!?/p>
“這樣,就容易傳到那些人的耳朵里,影響你的安全。”
“你看在這兒,門一關,領證這事就咱們八個人知道,多好,你覺得呢?”
民政局都搬來了,傅老爺子做到這個份上,加上早領證和晚領證沒有區(qū)別。
許穗寧點頭:“我聽傅叔的?!?/p>
“好好?!备道蠣斪用奸_眼笑,沖著身后的工作人員招手,語氣喜氣洋洋的:“趕緊的,大家都進來,早辦完早下班!”
一群人趕緊忙活起來。
傅老爺子辦事妥帖,換衣服、拍照片、領證,全程都沒讓許穗寧費心。
沒多久,兩個紅本壓上鋼印,宣告兩人正式成為夫妻。
看到手里的兩個紅本,許穗寧腦袋還有點恍惚,這就領證了?
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一切太突然,讓她心中的震驚大過了喜悅,心情有些復雜。
她扭臉看了眼傅寒崢。
男人低著頭,手指輕輕撫摸著結婚證書,冷硬的眉眼揚起明顯的弧度,心情明顯很好,好到那些高興從心里溢出來,全表達在臉上。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也抬頭看向她,眼眸深處是濃烈的愛意。
再也不用遮掩的,強烈又熱切的愛意。
她現(xiàn)在是他的妻子了。
許穗寧看著他,心思微動,唇角揚起明媚張揚的笑意,輕聲說。
“阿崢,新婚快樂。”
傅寒崢和她的目光對上,眸光深了深,低聲道:“新婚快樂?!?/p>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眼中只能容下彼此,空氣都是甜膩的。
許是兩人看得太專注,連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離開,都全然沒注意到。
傅老爺子也不想打擾的,但實在是有事要囑咐。
他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了好幾聲,慢悠悠的開口。
“寧寧啊……”
被點了名字的許穗寧,先一步回了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傅叔,您還有什么要囑咐的嗎?”
傅老爺子笑:“還喊傅叔呢?”
“呃……”許穗寧撓了撓腦袋,喊慣了爺爺,這個稱呼有點難喊出來。
傅寒崢看出了她的窘迫,“爸,你連改口費都沒準備,怎么好意思讓穗穗改口的?”
聞言,傅老爺子面色一變,瞪眼:“你個混小子,腆著臉訛我的錢呢?”
“當年您說的,我的壓歲錢和長輩送的禮物,給我攢著長大娶媳婦兒,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怎么能算是訛呢?”傅寒崢語氣平靜。
傅老爺子被懟的啞口無言,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竟然還被這小子給翻出來了。
許穗寧看著兩人斗嘴,也覺得有些好搞笑。
“阿崢,你別這么說……”
“阿崢說的也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心急了。”傅老爺子擺擺手。
“給寧寧的東西,我備了兩份,一份當嫁妝、一份當彩禮,都在家里放著,等回家了我給你拿。”
許穗寧看著他,眼眶涌起一股酸意,差點兒哭出來。
“爸,謝謝?!?/p>
“誒!”傅老爺子驚喜,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傅寒崢掌心。
“以后你們夫妻兩個相互尊重、相互扶持,把日子過好?!?/p>
“尤其是老五,寧寧年齡比你小,你多照顧她,凡事多為她考慮考慮,別在和以前一樣,說調(diào)派去邊境一聲招呼不打就去了?!?/p>
“給我牢牢記住,你是有家庭的人了,知道沒?”
老父親在他面前向來嘻嘻哈哈、開玩笑,頭一會兒看到他這么嚴肅的囑咐。
他正了正表情,語氣堅定又認真。
“我知道了?!?/p>
“爸,你放心,我會好好待穗穗,凡事多為她考慮的。”
“好好好?!备道蠣斪有牢康匦π?,“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p>
傅老爺子剛走沒多久,病房門被敲響。
接著是杜斌熟悉的聲音。
“團長、嫂子,我能進來嗎?”
“能啊?!痹S穗寧笑著開口,“你找阿崢有什么事?”
“也沒多大事,就是搬個東西?!?/p>
杜斌指揮著:“你們快進來吧,把東西放好,別打擾到團長。”
兩名戰(zhàn)士進來,搬進來一張病床,放在角落里,又把病房的單人沙發(fā)搬走。
原本只有一張床的病房現(xiàn)在有兩張。
許穗寧一頭霧水。
傅寒崢擰眉:“這是干什么?”
“這是傅老吩咐的?!倍疟蠡氐?。
傅寒崢看著這一幕,眉心跳了跳,這是防著他呢?
不過也是,有這么個嬌氣漂亮的媳婦兒,他確實很難把持住。